【55】丑陋的秘密
“这是什么东西”莫家聪盯着台面上的黄皮文件。
许参淡淡说：“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莫天明略微迟疑。
“怎么，不敢打开？”
莫天明看了一眼讳如莫深的许参，伸出手拿起文件袋。
文件袋里装着一份文件和两张相片。
在照片堆里面其中一张是一位年轻女子的照片，眉宇间与莫天明有几分相像。
文件的抬头是一份检查报告，报告项目一览写着：亲子关系报告。
莫天明略微惊讶：“为什么给我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许参说：“这是你和莫家聪先生的亲子鉴定报告。”
莫天明战兢地往下看。
鉴定结论：排除莫家聪（拟父）与莫天明（拟子）的父子关系。
莫天明拿着鉴定报告的手在不停地颤抖，这张厚度不到4毫米，轻如尘埃的报告纸此刻似乎有着莫天明不可承受的重量，把他的手指、手腕以及手臂压得快要断开。
莫天明把鉴定结论那一行只有22个字体的文字在短短几分钟内反复读了上万遍。
脑海里面浮现了出刚刚在莫家聪办公室内，莫家聪脱口而出的那一句：“我没有这样的儿子！”
一切来得汹涌澎拜却又这么合符逻辑，莫天明甚至都没有对这份鉴定报告产生一丝的怀疑。
是的，除了非亲生儿子以外，又有什么理由可以让一个父亲如此仇视自己的儿子。
许参打量着莫天明那张苍白的脸，说：“你看起来似乎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地…。震惊。”
莫天明冷笑一声。
许参说：“你往后再看一看，后面还有一个补充结论。”
莫天明翻开下一页。
补充结论：根据匹对情况，莫家聪与莫天明应该为兄弟姐妹关系。
这一次莫天明终于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苍白的脸上出现了肌肉的抽动。
许参似笑非笑说：“说实话，我刚看到这份报告的时候，我也十分惊讶。原来你和莫家聪两个不是父子而是兄弟。”
“一般情况下老婆出去搞外遇生个野种是很正常的，但是这个外遇居然是自己的爸爸，那还真是挺匪夷所思。”
莫天明凌厉地看了许参一眼，眼底里有藏着一股骇人的杀意。
许参连忙说：“你别激动，我不是说你野种，事实上按照这份亲子鉴定，你和莫家聪应该同是莫氏集团的合法继承人，而且是第一顺序的。”
莫天明的声音略微沙哑：“你为什么要去调查莫家聪。”
许参摊摊手：“没什么特别原因，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是我做是一贯的风格。”
“说实话莫家聪是一个十分谨慎的人，私生活也很有规律。私家侦探原本是查不出什么端倪的。”
“不过偶然发现在三十多年前，莫家聪有一段时间频繁进出这一家私家医院，我觉得挺奇怪的，这家医院不是什么综合性大医院，关键这是一家精神病医院。所以我让他们去打听一下。”
“结果他们打探到当时莫家聪送了一位女病人进去这个医院，名叫周丽雅。”
许参指了指其中一张相片：“就是图片这个女人。”
“莫先生难道不认识照片里面的女人吗？”
莫天明愕然：“我为什么会认识他。”
许参说：“根据你的出生时间，这位应该是你的母亲。”
“你说她是谁？”莫天明以为听力出现了故障。
许参重复一遍：“你的母亲，不过这只是我们的推测，这年份太久远，而且很奇怪，我们完全没有办法找到周丽雅的相关资料，甚至连出生资料也没有，仿佛这个人没有存在过一样。”
莫天明全身的血液都在加速流动，但在陌生人面前他只能强制压抑着自己。
“她是怎么死的。”他的声音有点嘶哑，仿佛有东西卡在喉咙一样。
“自杀。产后一个月周丽雅在自己的病房内坠楼身亡，估计是产后抑郁症造成。”
许参一边说一边喝着悠然地喝着茶，嘴角边隐藏着一丝讥讽的笑意。
莫天明十分厌恶他那种神情，要不是他对他还有那么点利用价值，他会举起茶壶直接砸向他那张白白嫩嫩的脸上。
兄弟姐妹关系？！
是哥哥而不是父亲！
莫天明双手握着方向盘，黑色SUV如疯牛一样在高速路上飞驰。
脚下的油门一直踩到无法在往下的位置，SUV忽然在大路上停了下来，跟随后面的车因为刹不住发生了连环追尾。
莫天明打开拿起放在副驾座上的黄色文件袋，从里面抽出那张印有周丽敏笑脸的照片。
莫天明修长的手指轻轻在周丽敏的脸上来回滑动，他的手微微颤抖，照片里面的女人长得很美，一种淡雅古典的美。
柔软乌黑的长发披肩，一双勾人的狐狸眼，高挺的鼻子，纤薄的嘴唇，鹅蛋的脸型，这样的美人不管放在哪个年代都可以吸睛无数，这样的女人可以成为某人的红颜知己，也可以成为别人眼中的狐狸精。
莫天明腹中出现一阵绞痛，因为他长得不像父亲，所以他会照着镜子，当做是镜子里的人是母亲。
失去孩子的母亲是失去了全世界。莫天明一直觉得世界遗弃了他，现在，母亲回来，就算只是一张相片，对于他内心那份缺失来说也算是被填不上了。
但是内心的仇恨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不管是谁害了周丽雅，他都要他付出两百倍的代价。
车窗外的人不停地敲打莫天明的车窗，样子凶恶无比，嘴把不停地一张一合似乎是在怒骂他。
莫天明微微转头，眼神疏远淡然，幽深的眼瞳微微一缩，那个敲打车窗的人忽然飞出了几丈之远，刚好一辆大卡车经过，这人被压在了车底下。
莫天明没有一丝表情，他扭动钥匙，发动引擎，脚踩油门，车子“嘭”一声，扬长而去。
数天后。
莫天明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玻璃窗前接到了一个电话。
“有结果了吗？”
电话里一把低沉的男音：“你祖父莫继华在你没有出生前因心脏病死去。莫继华死得很仓促，以至于他还没来得及宣告遗嘱。”
“他死后家族内部继承权争夺战很激烈，但莫继华的遗嘱并没有立即出现。直到你出生的那天，律师才宣布了遗嘱内容，然后莫家聪就依据遗嘱继承了莫氏集团，而周丽雅在一个星期后便跳楼自杀。”
莫天明说：“一定是莫家聪逼死了我的母亲。”
“不排除这个可能，因为莫家聪是患有不孕不育症，他把你认为了亲生儿子也就会有自己的继承人而不必受到家族其他人的攻击。也许莫家聪害怕以后东窗事发，所以向周丽雅施加压力又或者利用你的安危威胁她。”
“好。”
“还有一些资料已经给你寄出来了，应该明天就可以收到。”
“谢谢，钱我会打到账户上。”
“不客气，合作愉快。”
莫天明挂断电话后拨通了陈媛媛的电话。
“陈律师，是我。上次你跟我说的那个计划，就按你说得去办，我只要结果，不问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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