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树圈后的秘密
莫天明在咖啡桌上轻敲，修长的手指在杯柄上下滑动。
洪天晴坐在他的对面，手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园林风景。
“你真的没有兴趣过来帮我？在咖啡厅里当老板娘比酒吧可舒服多了。”
洪天晴没有转头看莫天明。
“Evil是我的心血不仅仅是一桩生意，如果你只是想补偿我的话其实还有很多其他的方法。”
莫天明手指在杯柄上稍作停顿：“天晴，这个世界上我最不想拒绝的人就是你，以后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开口。”
洪天晴浅浅一笑，赤红色的瞳眼看着莫天明：“只怕，我想要的你给不起。”
莫天明拿起咖啡杯递到嘴边小酌一口，没有回答。
咖啡厅外走入一位行色匆匆的中年男性，他的后面还跟着两位身穿西装制服的人员，后面两个人拉住那名中年男性，却被他用力甩开。
咖啡厅是开放式的，中年男子在外围看到莫天明已经显得十分狂躁，他几乎是冲到莫天明的身边。
“莫天明，你把我调去北方分区是什么意思！”
莫天明连余光也没有给他，只是淡淡说：“还能有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身后的人十分敬畏道：“对不起，莫董打扰您了。”
“什么打扰！你们这些人见风使舵，老莫在的时候你们谁把这臭小子放在眼里，现在就知道摇尾乞怜，你们还懂不懂什么是廉耻。”
莫天明低声说：“廉耻是给需要的人，对于那些不需要的人根本就没有用。就比如说陈总，堂堂一名分区总裁居然在酒店公众地方大吵大闹，衣冠不整，我真替你感到羞耻。”
“我呸！”陈总横眉竖眼：“臭小子，你把我们这些老人调走的调走，劝退的劝退，你不就是怕我们妨碍你吗？有能者居之，你想掌控集团，还嫩着尼！”
“你说得太对，有能者居之。你知道为什么我可以坐这个位置而你不可以吗，不是因为我姓莫，而是因为我比你有能力。你们这些老家伙一辈子占着茅坑不拉屎，现在也该是时候换个地方蹲了吧！”
“你！”陈总被气的满脸通红。
莫天明冷冷道：“趁我还念着那么一点旧情的时候，你最好赶快滚，要不然这个北部分区总裁我随时都可以换人。”
“莫天明，你欺人太甚，我一辈子在集团尽心尽力，你居然要我去北区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我今天就跟你同归于尽！”
陈总扯住莫天明的衣领把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拉起来，空中一个拳头狠狠地在落在莫天明的脸上。
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叫起来，坐在对面的洪天晴脸色突变。
莫天明脸上没有一丝怒气，他看着陈总那张愤怒的脸，一双冷漠的眼里尽是嘲讽和蔑视。
幽黑的瞳孔逐渐蜕变为黑褐色，洪天晴立刻站起来，一只手用力握住莫天明垂在大腿边的一个拳头。
她柔声说：“陈总，自古以来一朝天子一朝臣，新王用自己的人是人之长情，陈总都是在职场打拼多年的人了，这么简单的道理应该明白的。”
“莫董把您调去北方，并不一定就是把你流放。北方虽然经济不发达，市场不规范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是一片待开发的宝地，如果能把北方拿下来，那对莫氏只有百利而无一害。莫董必定是因为赏识陈总的魄力和经验所以才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您。”
陈总看了洪天晴一样，这个女人他在集团里见过几次。这女人不但貌美还能说会道，就连老莫也感叹有这么一个女人在莫天明身边简直就是这小子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听洪天晴这么一说，陈总心里的那一团火似乎也削弱了一点。
“洪小姐，你话说的好听，但谁不知道这小子就是在排除异己，除了我其他人都被劝退！就连中层经理都无一幸免，你说他们一辈子都在莫氏里，现在这小子把他们全部赶走了，要他们怎么活下去。”
洪天晴浅浅一笑：“这还不简单，陈总要是相信天晴，把您们兄弟的名单给我一份，我保证一定会让他们找到更适合的位置。”
陈总眼前一亮，这女人眼神坚定，看上去不像是信口开河，而且他也略微了解这女人开了一个酒吧，表面上是风月场所，实质上是政坛商业信息买卖之地。
陈总把揪住莫天明衣领的手慢慢放开。
“洪小姐，你说到就要做到！”
洪天晴微笑：“当然！我洪天晴一直都是一诺千金的。”
陈总瞪着莫天明：“臭小子，算你走运。”
莫天明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他似乎对刚才天晴和陈总的对话毫不在意，瞳孔中的黑褐色却丝毫没有减退。
洪天晴在他耳边柔声说：“天明，得饶人处且饶人。陈总是莫氏的第二把手，现在你把他放去北区相当于是流放了，他对集团不会有任何威胁。”
莫天明整理了一下衣领，淡漠地坐回位置上 ，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姿势，拿起咖啡杯放到嘴边小酌。
洪天晴的内心有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安。
一个小时后，当洪天晴处理完所有事情，刚要离开酒店的时候，只见三警察和一辆救护车停在了集团的大门。洪天晴拦下了相熟的工作人员。
“发生什么事了。”
那人惊恐说：“里面死人了。”
洪天晴眉头紧蹙：“谁死了。”
那人吞了吞口水：“陈总！他死在办公桌上，而且头还被劈开两段，很恐怖！”
洪天晴回到家里，她在浴室里淋浴了将近一个小时。她裹着白色的大浴袍，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樟韵的妖气已经在默默控制他的意志，当他愤怒不安的时候就会促使封印加快解除的速度。
她对他的安慰起不了丝毫的作用。
莫天明那双黑褐色的眼瞳深深的刻在天晴的脑海里，冰冷无情，似乎要吞噬一切。
但是他没有伤害她。
洪天晴想起了那天晚上，莫天明显然已经被妖气控制了所有的意识，但是他没有一刀把郭红豆杀了。
郭红豆可以勾起他意识深处的善念。
洪天晴缓缓地闭上眼睛，又缓缓地睁开。她走出大厅，拿出手机，拨通了红豆的电话号码。
接到洪天晴的电话，红豆十分意外，她们两个基本是属于那种平行线的人，红豆想不出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她们成为能坐在一起喝咖啡的关系。
红豆看着对面的洪天晴，她一声不吭的坐在那里已经有十分钟了，这样的沉默让红豆觉得浑身不舒服。
“郭小姐。”她终于开口了。
“嗯！”红豆连忙回应。
洪天晴的声线很温柔，让人听起来心头软绵绵的。
“很抱歉，这么唐突地约你出来。我听说你从柯氏集团离职了，不知道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红豆心里嘀咕，真奇怪，她怎么忽然关心自己的前途计划。
“嗯，暂时没什么计划。可能会先休息一段时间吧，洪小姐是有好工作要介绍给我吗？”
“不知道郭小姐想不想到莫氏工作。”
这年头怎么大伙都来挖墙脚，难道莫氏真得人才干渴到这地步。
“我现在也是在考虑，但是我很好奇，洪小姐又不是莫氏员工怎么也跑来当说客。”
洪天晴淡淡说：“天明他需要你。”
红豆微怔。
“天明刚刚坐上董事长的位置，集团内大刀阔斧的变革是势在必行，他没有什么可以信任的人，除了你。既然你已经在柯氏呆不下去，就不如来莫事帮住天明。天明虽然经验尚浅，但跟方面都不比柯少尧差。”
红豆试探性问：“洪小姐难道不介意？”
洪天晴眼内波光一闪：“你以为我是因为成全你们两个才让你到莫氏吗？我比你想象中还要讨厌你，不要去揣测我的心思，你没这个资格。”
这么热血烈性，难怪天明不喜欢。
“要去哪里工作是我的自由，不需要洪小姐费心。”
洪天晴狐媚一笑：“当然，但是现在的你在外声名狼藉，能接收你的人估计只有莫氏。”
洪天晴站起来，拎起挎包，居高临下，目光清冽：“你心里对天明的那份感激之情，最好的报答方式就是到他的身边成为他最强而有力的后盾。”
红豆心里陡然一沉，洪天晴的话击中了她内心某个部分。
洪天晴走了，红豆在独自在咖啡厅里坐了一会。
她拿出手机拨通莫天明的电话。
“天明，是我。莫氏的设计部现在还缺人吗？”
电话一头的莫天明眼内露出一丝喜悦的笑意：“当然，随时都缺你。”
红豆和天明沟通了一些入职细节后，她又给苏鹏发了一条短信：阿鹏，我下星期一开始到莫氏设计部上班。
红豆拿着电话犹豫了一会，点击了柯少尧的名字，编辑了几个字又删除，然后又编辑又删除，她轻声叹了一口气，把电话放回包里，结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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