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岌岌可危
柯氏集团属于那种气势磅礴的大巨人，而莫氏属于那种别具一格的精品企业。在企业战略中独特的企业文化是其中一种无法复制的战略部署，某一些企业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就来源于它的企业文化。
人事部经理带着红豆在莫氏里面上上下下游走一圈后，红豆就深深体会到这一点。
办公室的布置虽不奢华但舒适温暖如。
除了个别敏感部门经理有自己独立的房间，所有员工的办公座位都采用都是开放式设计，没有横拦竖挡，办公公开透明，交流方便快捷。
最贴心的地方是即使是清洁部门的阿姨们在办公室内也会有自己的位置，哪怕她们不是常常来办公室办公。
每个月每个部门都会有一次基层员工与总经理的部门会议，这种会议中层干部不会参加，员工可以各抒己见，不会因为部门经理在场而有所保留。
诸如以上等等的各种内部政策是莫氏的员工流动率十分低，即使是流动性最高的客房部也保持着行业内最低的数字。
员工对常客们都很熟悉，客人对员工也很熟悉，自然对客户的需求就十分了解，服务做得十分贴心。
很可惜苏鹏一天都要出差在外，红豆真想第一时间和他分享对莫氏的印象。
一个上午的参观，红豆不知不觉喜欢上了这个新东家，开始憧憬自己成为它的一份子。
中午时间，莫天明没有带红豆去餐厅就餐，而是带她去了员工饭堂。
莫氏的员工饭堂与酒店餐厅无异，采用自助餐式设计，所有员工待遇都是一样。
莫天明出现在饭堂并没有惹来奇异的目光，所有人都觉得十分平常，这一点和柯少尧出现在饭堂的气氛差别很大。
“怎么样，还喜欢这里吗？”
红豆眼带笑意：“非常满意！就是不知道莫董给我多少工资。”
莫天明清酌一口咖啡：“随你开价。”
“随我开价？你这董事长不合格，怎么能让我漫天叫价。”
“我只是说随你开价，可没有说我都会答应。”
“切！”
莫天明嘴角微扬：“你在设计部的位置已经安排好，缺什么就直接告诉我。”
“有董事长罩着，我还能缺什么，经理都得让我几分。”
莫天明眼底内尽是柔情的笑意：“阿豆，你能来我很高兴。”
下午，红豆如期就职。
莫天明把一切都安排得很妥当，经理对她十分客气恭敬，红豆都觉得很不好意思。
他们的项目设计大部分是外判管理的模式，部门人员不多，加上在柯氏的时候就经常一起合作，红豆很快就和大家熟络起来。
晚上，大家就商量着要给红豆来个欢迎会，但最后牵头的是董事长办公室。
欢迎会定在一间十分高档的西式私厨餐厅，还配有乐队表演和KTV，莫天明把整个场都包了下来。
同事们都很会做人，各自去娱乐，把空间留给老板和红豆两人。
红豆托着腮帮看着舞池里跳舞的同事，十分不满说：“老板，你这样做摆明是要拆我后台。”
“为什么？”莫天明一手搭在红豆背后的沙发顶上，一手拿着酒杯。
“哪里有低层员工入职，老板出钱出力搞欢迎会。你没发现他们是故意把我们两个人留在这里的吗？”
天明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他们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连这点眼力都没有就没资格留在莫氏。”
“什么时务。”
“你不知道？”
“不知道。”
“我在追求你。”
一抹红晕浮现在红豆脸颊上，她拿起一杯白开水喝了一大口，站起来说：“我去和他们玩骰盅去。”
莫天明忽然握住红豆的手把她拉下来，挨着自己的身边。
“又不是不知道，害羞什么。”
红豆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莫天明的表白一直都是这么强劲有力直接，她似乎完全没有拒绝的空间。
“我真的很高兴你能来到我身边。”
“我只是找一份新工作而已。”
“不管原因是什么，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覆盖在红豆手背上的那只大手缩紧，手心微微湿润。
红豆感觉到他的紧张，如情窦初开的男子向心仪女性表白又害怕拒绝的紧张和腼腆。
接着灯光，那双深邃迷离的瞳孔注视着红豆：“我会让你知道，我比柯少尧更适合你，他心里面装的是所有人，而我的心里面装的只有你。”
说不感动是假的，如果没有柯少尧，红豆此刻应该已经被软化了。
但是，感动是一回事，爱情又是另一回事。
红豆直视莫天明的眼睛：“如果你表白完了，我想上个厕所好吗，快憋不住了。”
莫天明一愣，随机低声轻笑，他松开红豆的手：“好吧，今天先放过你。”
红豆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是她能想到最好的拒绝方式了。
欢迎会一直持续到十一点才结束，大家十分尽兴，也十分识趣地各自回家，把女主角留给了老板送回去。
莫天明没有把车开到红豆家的门口，而是把车停在通往她家的巷口处。
“我们一起走进去吧。”
红豆点点头。
这条巷子正是那晚红豆遇到伏击，然后莫天明忽然出现的地方。
现在巷子依然是僻静晦暗。
红豆侧头看着莫天明的侧脸，微弱月光下如俊美平静，若不是她亲眼所见，她没有办法相信这个人会在一秒之间变成一个残酷无情的杀手。
他看起来很正常，难道真得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全部忘记？
虽然印象模糊，但是红豆晕倒之前是看到洪天晴，但是那天和洪天晴见面的时候，她似乎也没有任何异常。
红豆陷入了迷惑当中。
“你这样一直看着我会让我产生奇怪的联想。”
红豆浅浅一笑：“什么奇怪的联想。”
“光线昏暗，孤男寡女的，含情脉脉的目光，你觉得会是什么。”
红豆微怔，立即把目光收回，看向地面。
莫天明忽然牵着红豆的手，红豆的手本能地往内缩，但是快不过莫天明的动作。
“你看我今天晚上出钱出力的，我总要那点小回报吧。”
红豆默默轻叹。
在暗巷尽头，有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
红豆瞬间反应使尽劲把莫天明手中的手抽回来，但莫天明手中的劲道瞬间增加了十倍。
男人双手插袋，目光如炬，冷若冰霜。
红豆是被莫天明拖到柯少尧的面前的。
“柯董，这么巧，你也住这边吗？”
柯少尧没有理他，他扫过了两人握着的手一眼，目光落在红豆的脸上。
“去哪里了。”
红豆别过头，没有回答。
莫天明说：“今天阿豆第一天来莫氏上班，同事们给她开了欢迎会。”
柯少尧目光一闪，带着一丝责问的语气：“你到莫氏上班？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莫天明冷笑：“柯董，你太搞笑了吧。人员流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还要向你柯董汇报？”
红豆小心翼翼说：“天明那里刚好有空缺，所以就去了。”
柯少尧淡淡说：“你跟我走，我有话跟你说。”
莫天明上前一步，挡在红豆的前面，带着半分的挑衅：“柯董，已经这么晚了，你一个大男人堵在一个女孩子家门口不太合适吧。”
柯少尧扫了莫天明一眼：“你让开。”
“要让开的人是你。”
柯少尧眸色轻敛，忽然挥起拳头在天明脸上狠狠打下去，柯少尧的拳头劲力很大，莫天明一下就被打到在地上。
“你嫌被你害的人还不够多吗？”
喉咙一股腥味，莫天明把鲜血吐出来，立即从地上弹起来，挥拳打向柯少尧。
“谁让你多管闲事！”
柯少尧侧身一躲，又一拳打进莫天明的肚子上。
莫天明捂着肚子，面容微微扭曲。
他怒瞪着柯少尧，幽黑的瞳孔中心逐渐出现一点深褐色。
红豆知道他体内的那股强大的灵气要出来了，她连忙跑上去抱着天明，在他耳边柔声道：“天明，我们不要管他，我只跟你走。”
柯少尧也注意到莫天明眼神的变化，他厉声道：“阿豆，你让开！”
红豆呵斥道：“要让开的人是你，你跟我走，我不想看到你。”
柯少尧眸色清冷，神情复杂地盯着他们两个人：“阿豆，你制服不了他的。”
莫天明瞳孔中心的颜色逐渐变浅，红豆感觉到他体内的骚动，她心头颤抖，要是他们两个打起来肯定都会受伤。
她来不及和柯少尧解释了。
她大声喊：“少尧，你先走，你相信我，他不会伤害我的。”
柯少尧抿着嘴唇，脚尖轻轻点地，消失于夜空之中。
莫天明依然保持着警惕的状态，红豆紧紧地抱着他，急促地柔声道：“天明，他走了。你看，你不需要再防备谁，这里只有我和你。”
莫天明眼皮低垂，注视着红豆一双清澈的眼瞳，数秒后，白眼一翻，晕倒在红豆的怀里。
红豆承受不住莫天明的重量，两个人一起跪倒在地。
此时，地面上传来了脚步声，黑暗中出现了一双红色高跟鞋。
“没想到居然是你。”说话的是一把娇嗔的女声。
红豆抬头：“洪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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