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宴会风云

　　吟春晚会在一片欢笑声中结束。而那边乔园的氛围越来越凝重，云画总是见到姐夫和哥哥形色匆匆，有时候她会在家里遇到李长安，他的到来似乎能缓解父亲紧张的情绪，但是乔园上下依旧充斥着暴风雨前的宁静，宪州城里关于新一任政会主席选举的事也愈演愈烈。

　　此时乔克良却决定提前举办自己四十五岁的生日宴，这个消息不胫而走，乔园在沉寂了数天之后，又开始热闹起来。

　　宴会当天，乔园里来了不少政客官员，云画认识的寥寥无几，她约了佳人和清漪她们，至于李长安，云画猜测，父亲的生日宴他应当是出席的。

　　云画穿着洋装，在楼上看着下面形形□□的人，她看到他们熟稔地打着招呼，热情地问候彼此的近况，可他们的脸上却没有真诚的笑意，云画倍感无趣。吴姨上楼：“小姐，快下楼去吧，沈小姐和曹小姐来了。”

　　云画雀跃，她理了理头发，去楼下接她们。清漪和佳人也是精心打扮过的，皆是脱俗动人。

　　云画问佳人：“是哥哥接你过来的吗？”

　　佳人羞红着脸点头：“嗯，他去停车了，敬轩说今天要把我介绍给你父亲。”

　　云画听到这话，也替他们高兴：“这样最好不过了，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吧。”她瞧佳人穿着得体大方：“我父亲肯定会喜欢你的，更何况有我呢，我们都会帮你的。”

　　“是吧，清漪。”云画问清漪。

　　沈清漪有些心不在焉，含糊着点点头。

　　“清漪怎么了？”云画见沈清漪郁郁的，脸色也不甚好。

　　“没什么，只是灯光太强，晃的我睁不开眼。”清漪揉了揉眼，解释道。

　　“我也不喜欢这么亮，待会我们去我房里。”云画看了一眼灯光，又道：“我先带你们去见我父亲。”云画拉着她们去找乔克良。乔克良正跟人说话，云画扯了扯他的衣袖，乔克良这才回头，云画介绍道：“父亲，这是我的同学，佳人和清漪，先前来过我们家，您还记得吗？”

　　佳人和清漪唤道：“乔伯父好。”

　　乔克良应声，慈祥道：“谢谢你们今天能来，一定要玩的高兴。”

　　乔克良偏头看向云画：“你好好招待客人，不要乱跑惹事。”

　　云画再要说什么，乔克良已经转过身去，不想乔父对面的人开口道：“乔委员的千金真是乖巧懂事。”

　　声音低沉浑厚，甚至有些耳熟，云画这才留意到，同自己父亲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先前见过的赵启锐，他身后站着的是赵铭磊，没想到他们今天也来了。

　　云画礼貌地向赵铭磊微笑，又开口道：“赵叔叔好。”

　　乔克良不禁奇怪：“启锐先前见过云画？”

　　赵启锐看了云画一眼，他的目光炯炯，看的云画很不舒服：“先前我和铭磊追捕一个贼人，路上偶遇乔小姐。”

　　乔克良：“原来是这样，不知道云画给启锐兄添了什么麻烦没有。”

　　“乔小姐很机警。”赵启锐说这话时颇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感觉，“那次还多亏了乔小姐。”

　　乔克良哪里听不出他的语气，温和道：“是吗？”转头对云画道：“和你同学玩去吧。”

　　赵启锐看着云画离开，缓缓开口：“犬子铭磊和乔小姐可是同学呢。”

　　乔克良看了赵铭磊一眼，浅浅道：“哦？那真是巧了。想必平日里赵公子对小女照拂不少吧。”

　　赵铭磊有些腼腆：“乔伯父您客气了，同学之间本都是应当的，况且云画孤傲，说到照拂，铭磊实在不敢居功。”说到此，语气颇有些无奈。

　　赵启锐朗声笑道：“这个傻小子，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怎么扭捏起来。今天为父便成全你一桩心事。”

　　赵铭磊明白父亲的意思，喜上眉梢：“父亲。”

　　赵启锐看向乔克良：“实不相瞒，我家小子对乔小姐心仪已久啊，只是不知道乔兄是否看得上犬子。”

　　云画她们离开后，佳人拍了拍胸口：“没想到又遇上这个人了，他的眼神好可怕。”

　　云画也有些不自在：“咱们不理他。”

　　佳人：“不知道他会不会跟你父亲说什么？”

　　云画也有些担心，随后一想，无论他说什么，自己只不承认就是了。

　　正在猜测间，乔敬轩拍拍佳人的肩膀，佳人回过身，笑道：“敬轩。”

　　乔敬轩拉过她的手，问云画：“你带她见过父亲没有。”

　　云画：“见过啦。”

　　乔敬轩接着问：“父亲怎么说，对佳人印象好不好。”

　　云画无奈：“父亲根本不曾多想。若只是我同学当然是好的，只是要当儿媳妇，我可不晓得父亲的态度。”

　　乔敬轩拉着佳人便要走：“我再去同父亲说。”

　　云画制止他：“我劝你还是宴会散了再说，我瞧父亲的神色分明是有事的，正所谓欲速则不达。”

　　佳人柔声劝：“敬轩，你还是听云画的吧，再说也不急于一时。”

　　乔敬轩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可不想继续委屈着你。”

　　云画见段景文衣着楚楚地进来，乔紫笛优雅地挽着他的手臂，云画提醒道：“你可以让姐夫帮忙啊，他若肯开口，肯定事半功倍。”

　　乔敬轩：“对啊，父亲如今这么器重他，他说的话父亲定能听进去些。”

　　云画朝段景文挥手，段景文同周边的人打过招呼后带着乔紫笛便往这边过来了。

　　清漪乍见段景文便想到吟春晚会时他对自己说的话，那时他告诉自己不多久乔园会有一场宴会，届时自己要想办法留在乔园，去乔克良的书房替他取样东西。

　　因为此事不同一般，清漪自打进了乔园，便有些心不在焉。

　　乔敬轩和云画：“姐姐，姐夫。”

　　乔紫笛笑道：“你们怎的扎堆聚在这，难道这天还怕冻着不成。“

　　“是云画又惹祸了吗？”段景文说这话时尾音微微上挑，有些懒懒的。

　　云画：“姐夫冤枉，这回可不是我，是哥哥有事想求你和姐姐呢。”

　　段景文疑惑：“敬轩怎么了？”　

　　乔敬轩把佳人拉到自己身旁：“这位是曹佳人，她父亲是同悦居的老板，我们在一起了，想请父亲同意。”

　　乔紫笛拉过佳人的手：“是个俊秀的姑娘，跟敬轩倒是很般配。”她看向段景文：“景文，不如你就陪他去同父亲说说。”

　　段景文道：“郎才女貌，我自然乐的成全，不过父亲今夜可能有更重要的事情宣布，未必顾得上你们。”

　　乔敬轩不明：“更重要的事情？我怎么没听父亲说过。”

　　段景文笑：“父亲也是临时决定的。”他又安慰道：“你们倒也不必着急，毕竟来日方长。”

　　佳人红了红脸。

　　云画倒觉得，段景文似乎并不愿意乔敬轩他们今晚向父亲提起这事。正说着，晚宴已经开始。席间，段景文坐在乔克良右侧，左侧是乔敬轩，下面再是乔紫笛和云画。乔克良沉稳而有才学，每每引出一个话题，总是一片附和之声，再加上段景文妙语连珠，宴会算得上宾主尽欢。

　　云画悄悄问乔敬轩：“沂川的那位李先生怎么没见到。”

　　乔敬轩：“你怎么想起问他了，送帖子的说，在酒店里没见到他人，父亲又派人去请了，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来，今天的宴会他来了才更有意思呢。”

　　云画疑惑：“李长安到底是什么人啊？”乔敬轩正欲答她，乔克良站起身来朝大家举杯：“感谢各位同僚百忙之中拨冗前来为乔某庆生。乔某这边先谢过大家。”乔克良说罢，举杯致谢。酒尽之后，乔克良继续道：“乔某在这还有两件事情宣布。”他看了看在座的宾客：“第一件是乔某已经决定退出本次主席选举。”乔克良此话一出，皆是一片哗然之声，乔敬轩大惊：“父亲。”

　　乔克良制止他，静静地看着在场宾客的反应，有遗憾的，有愤然的，有不解的。段景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嘴角有些讥诮。

　　李长安的这招以退为进，乔克良果然采用了，只可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狐狸再狡猾，总有失算的时候。他听乔克良继续道：“不过大家放心，无论下一任主席是谁，乔某都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在场的官员听到此更加议论纷纷。乔克良：“另一件，是乔家的一件私事，亦是一件喜事。”乔克良牵起云画的手：“是小女云画和赵启锐赵参军之子的婚事。”

　　云画惊诧万分：“父亲？”段景文也有些不可思议，但转念一想便也放下心来，当年自己可也吃过乔克良这一招的亏。

　　乔克良话毕，只见一个戎装男子打开乔园的门，他身姿飒爽，身后跟着十几个训练有素的官兵，是李长安。

　　李长安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近乔克良，朗声道：“沂川督军李长安向乔委员贺寿。”

　　云画听到有官员议论道：“他就是新任的沂川督军？”“听说前任督军李纪周不久之前病逝了，难道是真的。”“这位李长安可是临危受命呢。”

　　他是沂川的督军，他竟然是督军！

　　李长安对周遭的声音充耳不闻，他看着云画：“李长安与乔小姐情投意合，想请乔委员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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