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宝贝
站到了校长室的门口，欣然没骨气地有点怂了，徘徊门外很久，眼睛一闭硬着头皮敲下门。
第三下手还未扣下去，她就听到了一个进字。
从外面穿到里面，欣然的第一想法是，原来校长办公室长这样啊，就比辅导员们的集体办公室好了好多，除此之外并没有很大变化。
眼睛一瞥，沙发上的人……
她一个兴奋蹦哒过去坐到那人的身边了，眼睛亮着光，露出的牙齿同样又白又亮，“戚流年，你怎么在这啊，我以为我们好久都见不到了。”
戚流年只淡淡回了个嗯，正待欣然扑过去要抓他的胳膊时，听见背后有人咳了两声，欣然一个激灵嗖得一下站了起来回了身。
“校长好。”
“这位就是辛欣然同学吧，我今天从会议室下来无意间碰到了戚流年，才知道他是来找人的，戚流年是从我们学校出去的，到了国外深造了几年回来，在他刚小有成就的时候就给我们学校捐款修教室，后来又捐了五千万在图书馆的翻新上，学校一直感念着他的好，既然你和他是……”现在顿了下，把嘴边的话改了口：“是朋友，今后在学校有什么事就来找我，不用客气。”
欣然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但表明上佯装冷静，非常有礼貌地微笑点头：“我知道了，校长。”
“那好，你们俩聊吧，我还有点事去找副院长。”
“校长再见。”
门一合上，欣然就立刻坐了下来，便戚流年靠拢过去，“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啊，那你可以直接找我的，校长出马好高调啊。”
戚流年看着他身上的小爪子没反抗，冷哼：“如果某人接电话的话，我想就不用这么高调了。”
“现在见到你就好了，不枉我还担心了一路，一直在想我也没干坏事”
“在校长面前表现挺乖的嘛。”
欣然鼓鼓腮，双手捧住脸很无辜地噘嘴：“我在你面前也很乖啊。”
确实，他以为她会受那事的影响憔悴一些，可并没有，小丫头过得还不错的样子。
“这几天都好吗？”他不动声色把手垂下去碰到她的手背，然后把眼光挪开。
欣然炽热热地盯着他看，没瞧出什么才眨眨眼睛，“还好。”
“真的吗？”这次他对上她的眼睛，像是要探究到底。
受他深眸幽光的蛊惑，她咧咧嘴：“不好，身边出了点事很让人心惊胆战，”突然他的手轻轻拍上她的手背。
“别怕。”
这是在安慰她么？
“不问我什么事喔，学校不让说的，可你要问我我肯定不会撒谎，所以还是你不要问啦。”
戚流年被她的逻辑弄得哭笑不得，“好，不问。”
“嗯嗯，那你今天为什么来找我啊，是……想我了吗？”说这话欣然还是底气不足，把头埋地很低很低，不过却是竖着耳朵听他做答。
“我来是通知你一件事的，”戚流年捏捏发烫地耳朵，看向了天花板上的吊灯。
于是乎，两个人一个老天，一个看地，硬生生各自羞涩着。
“什么事啊？”
戚流年的手又不经意碰了碰欣然的，“五一放假你住到我那吧。”
“啊？”欣然骤然抬头，“这么快就要同居？”可她们都没开始呢，都名分都没有，欣然这样想。
戚流年闻言把那只一直被冷落的手敲在欣然头顶，“什么乱七八糟的，让你住过来就是我要给你辅导功课，让你以后顺利考证。”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住过去呢？”欣然小声询问，“可以晚上回来的啊。”
“我要的是效率，那几天你必须卯足劲下功夫，把来回在路上的时间节省到做题上吧，”戚流年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欣然还是不敢相信她能和戚流年独自相处好几天这个事实，不过直觉引诱她一定要答应下来，“好，后天我就过去。”
她俨然忘记了答应爸爸妈妈五一要回家的事。
*
第二天，暖光灯罩着晦明半介的光晕，埋眼于电脑的戚流年好看的眉眼泛着倦意，墙上的钟表滴滴答答走着时间。
他一只手撑着额头，阖了眼按按太阳穴，头疼渐缓，把电脑关了，如风极速地站起来拐过沙发到衣架上取下西服，转椅在原地打了几个转，随着灯光明灭，归于贫寂。
下了一楼，才发现一楼的一处办公区域还亮着光，戚流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凌晨了竟还有其他人在加班，他放慢脚步去靠近，听见一个男的一边嚼着什么东西一边说话：“宝贝在家乖啊，老公没有鬼混，真的是在加班。”
戚流年的脚顿住，明白过来加班的人在跟女朋友报备行踪，只觉好笑，两个人在一起有必要这么腻乎吗？
还宝贝，还真不怕别人以为他恋童。
他不屑地抽抽嘴角，骤然脑海里涌现一件事，上次辛欣然给他留的纸条上是貌似有……昵称啊，可他当初竟然理所当然地接受了那个称呼，没有半分情绪抵抗。
嗯，一定是他当时读得急，没来得及肉麻和抗拒就被抛到脑后了，戚流年不自在地松动紧绷的面部表情，正欲轻轻离开之时，那男的又开始说话。
“别生气啊，我这不是为你整天念叨的大房子努力呢吗？我工作是不错，可想在帝都买房立足多难，我趁着年轻多打拼点，你爸跟我说了，除了二十万的聘礼，我还要在帝都买不少于两百平米的房，聘礼肯定是有，房就有点困难了，我现在着手的一个单子要是拿下了，我就有一次不少的奖金。”
结婚必须有大房子，戚流年暗哼哼，温沉白的房子够大了吧，也没觉着有多好，而且房子越大越觉冷情。
“宝贝别气啊，要不这周末我带你去买你一直想要的香奈儿包包。”
戚流年嘴抽得更狠了，严重鄙视这男人，怎么搞个对象这么没出息呢，现在是毫无没兴致过去鼓励他的自觉加班了，脚步一转就走了。
最后依稀听见男的说：“谢谢宝贝的理解，回去我……”
到了外面凉风习习，纵然时至凌晨，街道依旧灯火通明，戚流年突然不想回去了，生理上犯困，但脑袋无比清醒，还是会跟往常一样，虽有倦意但仍会辗转反侧，不得安睡。
开车来到帝都最大的夜店维尔斯，可能是这里人多，周围都是热气，他把外套解开脱下，搭在手肘上，颇为娴熟地往固定的包房走去。
在金色打调的走廊里，前面簇拥行来几个男人，最中间的男人气度不凡，周围的人都在奉承着，戚流年无心听他们无聊的谈话，像饶过他们，耳朵里蹦进美尔娜三个字，人总会寻着本能对熟悉的东西抱有好奇，他抬眼观察他们，几个人醉得踉踉跄跄走路每个正形，反观处于焦点的男人深色清明，声音也够清楚。
一看惊知，那人他认识，高中成绩始终与他同处全年级榜首，人是认识的，但不熟络，没到打招呼的地步。
戚流年听见那人说：“我既然决心回来便想过不一样的生活，过去种种便不能再做标本，我去做导师未尝不可啊，起码我还是在做我喜欢的事业，只不过换了个舞台罢了。”
戚流年侧站了身子，给他们让道，在擦身而过一刹，鼻翼中充斥了浓浓的酒味，令他作呕，他转过身去。
那行人还是叽叽喳喳，有人说：“纸轩啊，你可得考虑清楚呐，大好前途可别被自己耽误了。”
到包厢，戚流年瘫在沙发上，眼睛盯着五颜六色的吊灯看，心里几分沉重，原来真的有人在做自己想做的事，仍然坚持着。
可笑他早已摒弃了那些年少的念想，每天按部就班着根本不喜欢的工作，生活得一塌糊涂，连睡个好觉成了妄想事，只能到多人场合寻求安心。
没多久一个端着鸡尾酒的服务员敲门进来，把酒放在离他最近的位置，看他阖着眼在休息，不敢多加打扰，轻手轻脚地端起盘子要出去。
刚转了身脚还没有踏出去，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来一瓶伏特加。”
服务员恭恭敬敬折回头，弯了腰说：“戚先生，伏特加已经给你送过来了，你来威尔斯大多数都会要一次伏特加，所以今天我一看见你进来就给你准备了。”
戚流年半眯着眼睛，一只手搭在木雕扶手上，连慵懒的样子都矜贵优雅，他说：“挺上道的。”
“为客人考虑周到是我们应该的。”
“前段时间给我弹钢琴的那个人在吗？让他进来弹一个小时。”
“非常抱歉戚先生，为你弹钢琴的小姚最近一段时间请假了，不过昨天新来一个弹古筝的，客人反响不错，要不要今天就将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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