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不得不从
杨洪审视着这些人，冷不丁的打断把总的话：“是这金钱鼠尾好看，还是我大明的发鬓好看？你们是想做女真人的狗，还是回到我大明，做个安分守己的百姓。”
“你们有一刻钟的时间考虑，如何决定是你们的事情。”
说罢，他不在半蹲，起身与此部落的族长用蒙古语交涉，说的话几个绿营兵都听不懂。他们都是混口饭吃的军户，往日连如何杀人都忘了，那会耐心研究蒙古人的语言。
也就二子略知一二，能够听懂部分，勉强交流。
“大人刚刚是忧心无法进入宁夏前卫？”族长心中没有跳出疑问，他已经五十三岁，吃过的盐巴比吃过的饭多，一双灰沉沉的眸子里面，此刻倒是有几分忐忑。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说服杨洪。
“对，我大明军队要灭鳌拜。我家国公特意下令，让我部出塞，绕行阴山，杀入清贼往后方。”杨洪并未隐瞒，大军离开之后，这一部落会被大明士卒看守，作为军士修养的地方。等到大明破了鳌拜，才会再度恢复自由。
这个时候说的话再多，也不用担心被泄露。事实上，杨洪从不担心消息走漏。女真人没有足够力量守卫整个西北，每一座城池都无比空虚，迟早被大明占据。
“阴山？倒是比宁夏前卫远得多。”
族长微微点头，身边人立马道：“开门倒是容易，俺们部落的蒙古人都能进入宁夏前卫，驱赶一些牛羊，去换取粮食，也实属正常，今年太冷了。部落需要更多粮食，女真人也要更多肉食。”
杨洪万万没想到自己无法从绿营兵身上开的口子，却在这蒙古人身上发挥作用。
如何破城的关键是如何进入城中，现在有了土著帮忙，问题迎刃而解。
“你的人能够入城？”
“多了不行，百余人的规模正好。”
族长眼瞧杨洪心动，这才缓缓起身：“若是大人愿意，现在就得准备，人手你们安排，我们只要两三个人带路便是。反正大人麾下有不少咱们蒙古的儿郎，都是个顶个的好汉子，定能蒙骗那些守军，夺下城门。”
他此时年纪不小，年轻时候却是跟女真人，大明交锋数次，作战经验丰富。时隔多年，他只觉得这一支大明军队训练精良，又听他们屡次击败女真人，便在心中对湘军的战斗力，不断评估。百人夺门，或许能够成功。
成了，自己好处极多，不成也不是什么坏事。损失几个族人，还不算事儿。鳌拜完了，草原也会变成大明的天下，这个时候投靠大明，也能先一步获得大明的支持，在草原上的地位也能增加不少。
察哈尔部都投了大明，自己这样一个五百余人的小部落，也只能归顺大明，为大明办事。
“自然愿意，族长愿意为我大明效力，此番随军出发的人，便加入我湘军当中的，咱们也就是自己人了。”
杨洪大喜过望，笑嘻嘻的将一切敲定。牛羊部落再怎么缺，也不至于拿不出来。百余人需要押送的货物并不多，算算时间也要入夜之后才能抵达宁夏前卫。
再看看被捆住的几个绿营兵，他排排桌子，道：“族长愿意配合我大明破城，你们只需要一两个人配合我大明军队就行。若是不配合，杀之。”
他一改刚才的态度，脸上再无柔情，只剩冰冷。事关重大，没有宁夏前卫士卒配合，巡逻队走丢的消息很快就会泄露，为了大明，杀掉几个不算无辜的人，也不是不可接受的事情。
“大人无须这样，他们当中有我们部落的姑爷，我去劝劝，他会听话。”族长听着翻译说的话，却是赶忙说道。
阿兰是自己的亲孙女，心向大明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大明要杀掉几个不听话的人，千万不能把自己孙女婿给杀了。
这个时候，杨洪不回答族长，只是用手指着二子，冷冷道：“把他放了，其他人全都杀了。”
“是。”
军士听命，将几个绿营兵抓起来，见有人呼喊，便是一记耳光扇了过去，打的人说不出为止。
“噗通。”
二子猛地跪了下来，捣蒜一般拼命磕头：“将军绕过他们吧，俺们军户没得选......”
“没得选？老子给了你们生路，你们不听话那就去死。死了之后上面责怪，老子负责到底。为了这一仗，张口一万骑兵现在只剩八千在此间。为了他们，杀掉你们所有人，我也在所不惜。反正你们当惯狗了，等破了宁夏前卫，我在将你们的家眷拘捕，严厉处罚。”
杨洪咬牙切齿，倒不是佯怒，而是真怒。他能理解大明军士没得选投降女真人，他是无法理解自己给了他们机会，他们却不愿意抓住，还想随波逐流，与人做狗。
他娘的，这些软蛋，配做大明人吗？
“我们愿意为大明效力......”
“愿意？”杨洪冷笑连连：“现在你们愿意，我也不敢用你们。巡逻队没了就没了，找个借口也能破宁夏前卫......”
“大人！”二子都快疯了，他耗尽了最后一丝勇气，叫道：“俺的把总负责城墙守门，您给俺们机会，俺们现在就把镇远关的门给您开了。”
“当真？”
杨洪侧目，倒没想到自己抓到了一个关键人物，城门官。
他倒是不知道这一紧要位置，现在因为没有外敌，人人都不想做，只能地位最低的绿营当中最没背景的把总负责此事。
也算是瞎猫撞上死耗子，纯属意外。
“小人不敢期盼，俺们把总的身份，您问族长就是知道了。”
杨洪听到这话，脸上的不满总算消退。但他还是故作姿态，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在短暂的迟疑之后才问道：“破了镇远关的话，我可以洗脱你们的罪状。不破的话，日后我会百倍偿还你们给我带来的屈辱。”
“破不了关，俺们都得死，也用不着大人计较。”
二子强打的精神消耗殆尽，一屁股坐下来之后，便瘫软在地。
跟一个参将据理力争，这辈子他还是第一次经历。
心中没别的，只有惊悚。
(https://www.dlandingorg.cc/lyd12102821/66844963.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