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商人
南京城中，疮痍不在。前后不过半个多月，城中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斑驳城墙也在不断修补。除了十三处城门各自有百人军士值守，街巷当中时不时有巡逻队走过之外，南京城已经太平。
“军爷您里边请。”一处酒肆，在门口的小二看到数名穿着常服，却站的笔直的年轻汉子，立马迎了上去，笑着讨好。
“叫什么军爷，俺们也是老百姓。”其中一个汉子不满的瞥了一眼小二，道：“俺们都是一样的人，谁也不是谁的爷。”
说着，他自顾自的进入酒肆，寻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与袍泽坐下。
“好酒好肉尽管上来，听说你们南京的鸭子一绝，不知道跟俺们在京师便宜坊吃的鸭子比起来，那家更美味。”
其中一人敲敲桌子，扯着嗓子说道。
小二连忙凑上来道：“不瞒您说，这京师的鸭子都是从南京传过去的，便宜坊的大师傅，以前也是咱们南京人。”
“哦，那我倒要试试。”
那军士闻言一笑，等着烤鸭送上来之后，用面皮裹着鸭肉黄瓜丝，吃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回味了一下，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同。
随后送上来的椒盐骨架，倒是有些油腻。
不多时，三人填饱肚子，趁着还有闲暇结账之后，大步离开，在南京城中闲逛起来。他们是第一批休假的湘军，有一天时间可以再南京城中休息。
明日一早就会再度面临繁杂的训练，或是值守。
“这些当兵的，跟其他明军倒是有些不一样。”
见惯了吃拿卡要，在酒肆当中喝酒的商人们互相看看，不少人还是第一次看到湘军吃饭居然给钱。这样的事情他们听过，却从未见过。各地湘军不是在训练，就是在作战，跟百姓的交际并不多。
“何止是不一样，他们连伪清的满洲八旗都不怕，听说在黄梅两千人就敢跟数千满洲八旗死战，死伤过半，也没有退后一步。这样的强军，也就魏国公能够训练出来。”
“军队的事情我不感兴趣，倒是魏国公请咱们来南京，究竟是为了什么？”有人狐疑，不知道岳昭目的，心中不定。
一个北方商人凑上来道：“魏国公招来你们还能做什么？还不是让你们多为大明效力，给你们做生意的机会，让你们发大财。鄙人山西赵紫玉，与魏国公合作多年，山西的汾酒陈醋矿石现在远销各地，就是魏国公一手主导的。若非运城边上还有清军，这盐巴兴许也能运到各地出售。”
“看着咱们卖的东西不一样，我也就跟你们直说了。魏国公这一次是要来商谈海贸一事。大明将护送商船下南洋，与南蛮们交易，这其中蕴含好处何止千万。你们要是不敢参加，干脆将手中值钱的货物卖给我。”
狐狸尾巴漏出来了！几个南方商人对视一眼，让了让位置，请赵紫阳坐下来之后，急切的问道：“敢问赵兄所言当真？魏国公勒令江浙南直隶不许出海，现在就要开放海禁？”
“做错事情就得挨打，魏国公杀了多少晋商通贼之人？现在还不是重用安分守己的晋商。江浙士绅商人想要在朝堂上攻悍魏国公，就得付出代价。不然此番海贸，也轮不到你们这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商人参与其中。”
时间不长，江浙发生的一切已经在江南之地传遍。江浙士绅团体变成笑话，偷鸡不成蚀把米，为了蝇头小利得罪大明权势最盛的魏国公，足以让人笑话他们一辈子。
同时，江浙士绅被打压后，空余的市场份额，利益分配，人人都在关心。决定这一切的不再是士绅，而是魏国公。
“这倒也是，江浙士绅之后，魏国公总得要人帮他敛财。在下不值一提，今日能够听到赵兄肺腑之言，万分感激。”几个商人一阵吹捧，这样的话他们过去不知说了多少次，此刻说出口也是顺理成章。
“错了。”
赵紫阳摆摆手：“魏国公何等身份，他需要你们帮他敛财？这天下说是魏国公的也无妨。我警告你们，在大明治下，谁敢贿赂官员，死罪。”
“啊！”
几个商人对视一眼，纷纷傻眼。
这时候，赵紫阳有才问道：“你们从哪来的？南直隶还是哪儿？”
“在下是南京人，这三位兄台一位来自安庆府，两位来自于湖广。”
“湖广？清军没有设置哨卡，阻拦百姓？”赵紫阳一愣，到没想到自己面前还有沦陷区的人。
“赵兄久在大明，可能忘了有钱能使鬼推磨。管他清军什么身份，贪婪一道上面却是几乎一致。负责边界的女真人也好，绿营也罢，被他们逮到无非是多花一些钱。不曾被他们发现，只需要缴纳一笔过路费便是。如今魏国公声势惊人，咱们商人日子也好过起来。”
“真不知道魏国公是何等英武不凡，在下是否能够亲自拜见，能够参与贸易当中。”
“参与贸易倒是简单。”赵紫阳笑笑，介绍道：“魏国公宅心仁厚，昔日郑家为大明运输粮食，船队多有不满。魏国公闻言便抽调官方贸易的货物，将景德镇的官窑，这些日子南京出产的丝绸，都交给郑家运输到南洋谋取暴利。只要你们能搞来粮食，魏国公就会给他们一定的官方贸易品。”
“牛羊战马盐铁......只要朝廷有的，你们想要什么，就能从魏国公手中弄到什么。”
“不瞒三位，此番鄙人从山西南下，手中便有不少美酒牛羊，要是三位想要的话，我可以帮忙运输到诸位家乡。”
直到此刻，赵紫阳才露出自己的目的。此番在酒肆当中与之攀谈，他就是为了赶在魏国公抵达南京之前将手中货物出手。免得官方交易市场一开，自己的货物需要跟更多人竞争，难以尽快出手。
现在南京看似安定，却没有足够商人货值南北，贸易量还不够。
“牛羊倒是好东西，现在魏国公下令地方在荒芜之地上面可以养殖牛羊战马。敢问赵兄有多少货物，在下想要一些牛羊。”
战马是高端货，销量不大。但牛羊却是生活必须品，牛可以耕种，羊是主要肉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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