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炸城墙
甲叶碰撞，数名骑士正在碰头。在他们身后是十余匹战马，战马数目不多，但上面背负着的火药，更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为首的小旗道：“从点燃引线到爆炸，最多只有三十息，为了确保安全，需要将时间控制在二十息之内。这个之我能我去做。待会儿到了地方，你们将火药堆在城墙根下，我来点引线。用最快的速度，远离城墙。”
“行。”
“俺觉得没问题。”
没人提及死亡，也没人在乎死亡。厚重的甲叶里面是棉甲，双层防护，只要不出意外，就不会有事儿。
昨天军议上面，他们拼死才拿到这一作战任务，早就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但有些事情，自己不去做，也会有别人去做。
与其让别人去做，还不如自己负责到底，只要操作得当，未必会死人。
大明最不缺的就是勇士，敢于冒险的人。只不过大明的文官官僚，足以摧毁所有热血，让人变得麻木，变成冷血机器。
“最后重复一边，国公希望我们所有人都能安全回到营地，为此炮击的时候，炮弹第一轮会落在城墙上面，第二轮就会朝着城中打去。第三轮炮弹又会落在城墙上。我们只有二百息的时间。”
小旗重复，没人觉得这话听腻了。来自岳昭的关怀就像是最动听的情话，让他们无比亢奋，又珍藏于心，不敢贸然表露自己的情绪。
“机会只有一次，不成功，俺们弟兄不知道会有多少死在攻城战上面。没有不成功，此战必须成功！”
他目光坚定，早就做了不成功便成仁的打算。反正自己死了，国公会照料自己家人，让自己亲眷有尊严的活下去。
这就够了。
总得有人死。
“咚咚咚！”
战鼓被锤动，明军的集结速度越来越快，骑兵开始出现在南京城除了北门的另外三处城门。一支小小的骑兵更是出现在西门，在炮击开始的一瞬间，被填平的壕沟，被堵塞的护城河，都是为了这一刻而存在的。
“出发！”
低沉的吼声无法唤醒绿营兵的良知，只能让大明将士战意澎湃。
不到两里地的距离很快变成数十步。泥泞的坑洞随处可见，炮击留下的尸体在炎炎烈日下面快速腐烂，滋生蚊虫。
骑士们无视臭味，再战马无法继续前进之后，便将翻身下马，将运输用的战马牵引前往城墙根。一部一泥泞，深深地脚印给小旗留下印象，他不得不深呼吸，以此平复心情。
不能继续等下了，必须抓紧时间！
二百息的时间太短，很快就会消耗殆尽。
“我卡住了。”有人惊呼，声音被压的极低，却还是第一时间，就被小旗捕捉到了。
他扭头回看，只见那士卒一只脚陷在坑洞里面，一面挣扎。那是位于护城河的坑洞，昨日或许堵塞的严严实实，今日却不一样。
“拉他一把。”
他吼了一声，顾不得被发现的危险，转身便去帮忙。
“下面有人！”
在炮击当中，已经懵逼的的清军探哨终于发现有明军不知不觉当中摸到了城墙脚下。他们大惊失色，转身就去禀告了。
见此情形，小旗愈发焦急。一想到魏国公就在后方等待一个好消息，他就呼吸急促。
“过来！”
他抓住军士的手，与旁边两个士卒将其从坑里面拔出来后，顾不得休息，便将数匹战马驱赶到城墙底下。
小旗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从腰间摸出火折子后道：“走吧，我马上就来。”
几个军士看着数千斤火药堆放在马背上，看着已经起火的火折子，也不啰嗦，纷纷上马，朝着西面而去。
小旗一笑，点燃引线，一步两步三步，原本只需要数息就能跨越的地方，现在他花了数倍的时间，才越过护城河。
顾不得迟疑，他最后看了一眼正在燃烧的引言，转身也上了战马，朝着西边奔驰而去。
城墙上，军士回归，一名女真人牛录带着数个绿营千总冒险上城墙，还没来得及往外看一眼，来自大明的炮击便让他们损失惨重。
一个呼吸间，城墙几乎被清空。
仅存的女真人牛录呆呆地看向城下，只见数匹战马漫无目的的走着......
“轰！”
巨大的爆炸声让原野不在平静，岳昭杨家胜第一反应便是让步兵上前一战，随后才是城墙是否塌了。
此时此刻，城墙安好与否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大明需要拿下南京。
“出击！”
杨家胜板着一张脸，将所有的不安惶恐都藏了起来。他目标坚定，手中马鞭直指南京。
......
“发生什么了！”
大地震动，索额图依旧躲在后方坐镇，并未出现在战争的第一线。
“城墙裂了。”
城墙并未倒塌，上面的军士只感觉地动山摇，随后一切都恢复平静，只有城墙上面的裂纹证明，一切没那么简单。
“明军在哪儿？”
索额图抬手就是一巴掌，他顾不得装逼，迫切的想要知道明军究竟在什么地方。
“明军来了又走了，刚才的爆炸就是他们弄出来的。”
“上城墙戒备，不从者杀无赦！”
第一时间，索额图故技重施，用刀枪威逼绿营上战场的同时，又许诺今天中午吃顿好的，以此安抚军士躁动不安的心。
绿营愤恨，却无计可施。双方互相依托，虽有不满，却还未到决裂的时候。反戈一击的时间，还未到来，还需要时间。
看着这些恭敬当中有几分不满的绿营，索额图只是摇头，不愧是明人，明军一到，他们就做出选择。
“满洲八旗出动，亲自督战，关键时刻与明军搏杀。”索额图低语，绿营不值得信赖，还得让自己的亲信，嫡系出战。在关键的时候，这些人才能力挽狂澜，将敌人斩尽杀绝，守住南京。
绿营，只有他们全部死掉，自己才会安心。
在那之前，绿营越少越好。
“城墙裂了，不是破了，还有的打！”
“轰！”
回应清军的并非是大明步兵，而是数不清的炮弹。短暂的停歇之后，炮击再度开始。
杨家胜拿着单筒望眼镜，看着出现在城墙上面的强军损失惨重，不免露出微笑。一想到出谋户魏国公还有这么阴损的招数，他就默默记下，学以致用。
这一波，清军损失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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