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陛下的支持
“来了来了，他来了！”
杭州府钱塘城内已经恢复宁静，每日城门照常打开，城内城外的居民商旅互通有无，短短时间就让这座因为贸易而诞生的城池变得热闹非但。
但这一日，许多士绅聚在一处宅邸当中，眼巴巴的等着来人。
这一宅邸原本属于城中士绅文琪，后来被清贼甲喇霸占。现在清军被清除干净，城中房屋能够物归原主的都物归原主了。土地也是如此，一应有名有姓的东西，岳昭一点不动，都还给原先主人。
这对满城百姓来说是好事儿，士绅看来却是妥协。士绅门流露出武夫打天下，士绅治天下的味道，恨不得文琪复起，连带着满城士绅都能往上爬一爬，获得一些官位，能够从士绅变成官宦之家。
“京师情况如何，次辅怎么说？右都御史怎么说？”一群人围着信使，平素他们看不起的人，现在却被他们围在中间，当成希望。
“诸位老爷别问了，这位是京师来的大人物。”信使不敢问，也不敢说。这几日跟京师的大人物同行，京师的态度也隐隐猜到。不是好消息，是坏消息。
信使边上，一个中年人推开士绅，冷冷道：“内阁有令，抓捕曾南京礼部侍郎文琪，江浙士绅购入国债份额翻倍。”
“什么？你们就看着那武夫胡来？国不将国！”又士绅无能狂怒。
“他们要抓捕文琪大人？”有人惊悚。
“你们非议朝堂，全都抓起来！”
来人冷笑连连，朝堂议论他太清楚了。这一次又是岳昭及其他的党羽大获全胜。也不知道大崔是吃了熊心还是豹子胆，非要拉着一帮屁股不干净的家伙，跟首辅作对。
“你是何人？竟敢假传圣旨！你敢抓我？放肆，你可知道我的靠山是谁？”
有士绅恼怒之下，忘记尊卑有别，死较真，在如狼似虎的湘军面前好似呆鸟。这几日，他们已经习惯湘军不是清军，不会强买强卖，随意杀人。
岳昭也不会在小事上面出面，而是不断调集物资，任命官员，让江浙有了一个大概的秩序。
一时间，江浙好似回到万历年间，大明不会管辖百姓，士绅随随便便就可以鱼肉百姓。
“那你告诉我，你的靠山是谁，让本官看看你的靠山硬不硬，会不会被你牵连，跟你一起去死。”
来人自称本官，说的话让人不安。许多士绅心里面都冒出这过江猛龙是谁的念头，居然敢对江浙士绅动手，他真的不怕死吗？
“全部带走！”
......
夜色当中，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岳昭的心绪，他不再看天穹上皎洁明月，而是对视十余步外的大明官员。
徐泽，左都御史，刚刚在钱塘城中缉拿数不清的士绅，即将严加审问。此人并不属于大崔小崔一党，而是朝堂当中的孤臣。
这样的人被小皇帝派到江浙，别说岳昭，就是朝堂上面的文臣们，也无不吃惊，怀疑是不是徐泽偷偷投靠了小皇帝，才会被小皇帝看重，委以重任。
“下官徐泽，拜见首辅。”徐泽恭敬，心知肚明江浙是岳昭说了算。想要借此机会惩治江南士绅，让国库不在空虚，也得依靠岳昭。乱世的根本是军队，岳昭掌控军队，就是大明的掌控者。
“起身吧，这里是军中，一切从简，说说你的来意。”岳昭淡淡回应。
徐泽道：“陛下有令，严查江浙士绅通敌卖国一事......”
岳昭听得诧异，他倒是没想到在这件事情上面，站出来给予自己支持的人不是朝臣，而是小皇帝朱明恒。
甭管朱明恒脑袋里面想的是什么，目的又是什么，在打击士绅这一块，大家是盟友就行。
“此事我已经知晓，我会让叶序配合你处置江浙士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去找叶序，他会帮你清理这些士绅。”
岳昭面色不改，江浙士绅的确该死，若无意外的话，皇帝这一次打击，足以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天子。湘军也能在这一次的抄家当中获利良多，除了钱粮之外的土地，足以让人疯狂。
无论是农耕社会还是工业时代，土地都是万物根本。没有土地就没有国家，民族。
“敢问首辅，这些人是杀，还是罚？”徐泽好奇，想弄清楚岳昭的目的。
“大明缺人，找几个罪大恶极的家族清理一番后，罚苦役五年，也算是一个教训。杀人族灭就不用了，大明现在缺人，与其杀掉他们，不如留下他们，改造他们的思想，让他们成为一个对大明有用的人。”
徐泽心思驳杂，头一次听到岳昭这样说，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奇怪来。这大明首辅在京师不显山不漏水的，到了地方上，却总是出人意表，一言一行，都牵动无数人的未来。
“国公难道不担心这些人日后报复？”他小声呢喃，这样的话始终没有说出口。岳昭怕吗？他不知道，或许岳昭根本不在意这些人的态度。
岳昭哈哈大笑：“天下想我去死的人何止千万，我偏不如他们的愿，非要他们看着我长命百岁，镇压一切不服。”
好霸道！徐泽心中感叹，愈发不敢明里暗里违背岳昭意思。以往他只以为岳昭能力不俗，却从未想过岳昭性子也是这般刚烈火爆，不似常人。
“首辅威武，下官佩服。只有一事，下官需要向陛下禀告。此番严惩江浙士绅，能够获得多少钱粮？”徐泽一边敬佩，一边问道。
岳昭闻言摇头不止：“士绅勾结地方，毁我大明根基早就成了惯例，我岳昭此番对江浙士绅出手，一来是江浙士绅勾结清贼；二来是他们手中掌握大量土地财富，却不思报国，为我大明所用；三是士绅偷税漏税已经成为惯例，只要严查严惩。时间一长，每岁税收比抄家灭族多上十倍，也不奇怪。”
“我大明从不缺钱，缺的是爱国之人。”
良久，徐泽才说道：“陛下以下官为主，前来江浙协助首辅。今日下官方才知道国公深意，日后必定会以税收为主，而非杀人。”
他心中感慨万千，总算明白岳昭想要什么。岳昭要的不是个人，而是家国。要的是长久利益，而非一时。转念一想自己此行目的，陛下嘱咐，他愈发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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