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最终选择
赵子旗是在天大亮之后被送到岳昭面前，他的到来表明三万多，不到四万的绿营成建制投降。
不知不觉当中，淮南平定，每一战明军都把清军压着打，无论是军事理念，还是装备士卒，明军都远胜清军。
这一日早上并无军事会议，对于各个军队的安排早在昨天晚上就已经完成。
索尼的脑袋跟突围而去的法武隆的脑袋几乎是同一时间送到岳昭面前，他只看了一眼，就命人装进盒子，这可是大礼，送到京师去，足以让没见过血，没怎么见过死人朝臣吓尿。
这流程在赵子旗的面前呈现，岳昭跟李瑜石太平三个人，肆无忌惮的讨论如何将这些人头送入京师。
赵子旗被吓坏了，他冷汗直流，总觉得岳昭是话里有话，在内涵自己。可他又不敢反抗，石太平连同他身边的亲卫，数百人虎视眈眈。岳昭的身边有天罗地网，根本容不得自己动手。
更别说自己现在褪下战甲，只剩布衣。这一身装备，别说杀人，就算是打架，都打不过。
他瑟瑟发抖，心知肚明岳昭是冲着自己说的话，愈发不敢造次。
那可是岳昭！横扫天下，硬生生重铸大明的狠人。
别说是自己，就算是多尔衮在世，也不是岳昭的对手。
“国公，小人对大明忠心耿耿，昔日在辽东事不可为......”
“事不可为是过去的事情，现在你带着你麾下的军官，小旗以上，都跟本国公一起去京师，拜见陛下。我现在有用得上你的地方，你只要听话，我会保住你的命。你要是不听话，你跟你的人都会被彻底清算，过去做了多少坏事，就得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不介意淮南之战的战报上面，多几个绿营当点缀。”
“那个石太平，你让潘虎子来一下，让他跟他的辽东老乡见上一面，好好聊聊。”
“卑职现在就去！”
石太平拱手，吩咐左右看紧赵子旗之后，这才不疾不徐的离开。
“你杀掉索尼的功勋我会上报陛下，你别紧张，别怕。”
“小人不怕，小人只是久不在大明，对京师了解不多，害怕惊扰贵人。”赵子旗疯狂摇头，暗示自己不想去京师。
可岳昭是什么人，他一眼就知道赵子旗是不想失去手中军队。投降也就罢了，若非到最后关头，谁愿意将自己手中的兵权拱手相让？
兵权就是乱世的根本。
“陛下宅心仁厚，倒是不介意辽东百姓进宫面圣时略微失礼。倒是你，是想要荣华富贵，活命的机会，还是继续在淮南？”
“如果你想留在淮南，我可以让你回到清军大营，将清军战旗升起，把你的脑袋也送到京师。我岳昭说话，一言九鼎，说了就认。”岳昭有些不耐烦，有的人总是这样，看不清楚形式，总要婆婆妈妈，在细节上面锱铢必较，非要利益最大化才行。
对这样的人，岳昭一点不留情，直接重拳出击。
果然，赵子旗瞬间迟疑。
“国公，下官愿意劝说赵义士。”李瑜忽的开口，不再旁观，想要揽下这份功劳，说服赵子旗乖乖当狗。
“你去吧。”岳昭摆摆手，自顾自调配更多的药材，用在治病，疗养上面。接下来的南京之战，同样是一个无底洞，会消耗无穷无尽的资源。
对他而言，赵子旗的选择都是虚的，来了这里想要再走，那是做梦。屈服只有一次，跟无数次。这样的人，根本不用担心他的选择，强权会摧毁一切反抗。
“赵义士现在重归大明，不妨听听国公是如何安置阿当罕等人。他们蒙古人现在就在淮北放牧，已经被拆分成上百个小牧场，即将分散到长城内外，淮北等地。若是你不信，大可与阿当罕见见，看看他还能不能聚集族人，与我大明作对。”
“有些话不是我想说，而是你实在是要的太多。像你们这些贰臣，若非国公拦住朝堂上的攻悍。淮南之战，我大明一个俘虏都不要。你要是想留下手中兵权，就是跟国公，跟大明作对。你想螳臂当车，还是想要归隐山林？”
李瑜娓娓道来，举出的例子挠到了赵子旗的内心深处，让他明白自己的处境多危险。
没人会无条件相信一个贰臣，尤其是他现在有拥兵自立的嫌疑。
“说到底，你还是来晚了。莫说是国公，你看看周遭军士，谁愿意相信你不会反复无常，不会威胁到我大明？”
赵子旗战战栗栗，总算明白自己究竟错了多少。大明还是那个大明，话里有话，弯弯绕不少。
自己这样的小白，若是真到了大明朝堂，只怕难免一死。
赵子旗愈发不安。
“魏国公给赵义士的机会就在眼前，赵义士若是愿意把握，日后也能安度晚年，享受荣华富贵。这一次前往京师，魏国公亲自出马，为的就是南京之战。他老人家想要更多绿营不战而降，减少湘军伤亡，让女真人的抵抗变成笑话。”
“在彻底击败大清之前，稳定是大明重中之重。你无甚名气，也不算坏人，清算也轮不到你。更何况魏国公一言九鼎，他说的话都会实践。像吴三桂耿金忠等人，魏国公只有一个杀字。”
“别说是你，大明上下，军户制度已经变成空谈，湘军乃是募集而来，原本的一些军户也在改革。大明没有拥兵自重的土壤，谁敢拥兵，谁就得死。再则，你若是愿意归顺魏国公，就是魏国公手下的人，是自己人。”
李瑜诱惑，他看不上赵子旗，却不厌其烦的为岳昭鼓吹，为的就是保证岳昭的兵权。大明唯一一支野战，能够横扫四方的军队就是岳昭一手训练出来的。即便岳昭主动让出这支军队，岳昭对这支军队的影响力还在。
他南下一来，明白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这年月，拳头大就是真理。
岳昭拳头大，所以他能从军户变成首辅。
在他看来，赵子旗智商不够，根本不是岳昭对手。玩文的，还是玩武的，岳昭都能乱杀赵子旗。能够成为大明永安朝的首辅，岳昭能力出众，却很少在人前彰显自己的本事。
他在藏拙。
“小人愿意为魏国公效力。”赵子旗犹豫再三，还是选择相信岳昭。至少岳昭名声好，从未做过杀俘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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