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目标是什么
“卑职杨家胜，拜见国公。”
“卑职.....”
杨家胜并非一人，军营当中除了执勤的军官之外，其他军官纷纷跟随杨家胜而来。他们跃跃欲试，熊熊战火在他们胸腔当中跳动。战争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他们踊跃，悍不畏死，让岳昭很满意。
“都起身吧。”岳昭将书放下，看向杨家胜等人：“汝等来意，我已经知晓。今夜夜袭，谁愿意去？”
“卑职愿意！”
一个参将上前一步，欣然请战。在他身后，齐刷刷的跪了十余人，都在一边懊恼自己没有第一个开口，一边请战。
岳昭道：“不是夜袭清军营寨，而是淮安城，你确定要去？”
“淮安城？”一群人瞬间摸不着头脑，夜袭营寨人人都会做。可城池如何夜袭？他们想不明白淮安城还能被偷袭成功？
“对，就是淮安城。”
岳昭微微颔首，郑重其事的道：“此战目的并非是杀敌多少，而是将全天下的目光吸引在淮安城，吸引在我湘军身上。只要能够达成这一点，就够了。”
将领们一片哗然，他们大多数并没有杨家胜的消息渠道，弄不明白岳昭的真正目的是什么。突袭淮安城太过诡异，刚才请战的人当中已经有人暗自后悔，生怕自己啃不下来。
杨家胜不退反进，道：“国公想要袭扰淮安城，给予清军压力，卑职倒是愿意一试。”
“你身为山东总兵，事事亲自出马，难免有些大材小用。叶参将，此事交给你去做。其余人按照日程练兵，休整。下次军议再来请战也不迟，等到清军来齐了，大战才会来临。到时候有一个算一个，都要上战场，为大明死战。”岳昭摇头，随便点将，临末还不忘提醒这帮人，自己该做什么。
军人在没有规矩约束的时候，同样容易懈怠。
“卑职遵命。”一连串的应诺声之后，将领先后离开，只剩杨家胜跟叶参将。
“弩车已经备好，夜袭之法，石太平会教你。”岳昭看向叶参将，挥挥手，石太平便领着叶参将离开。
当帅帐当中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杨家胜才道：“国公，叶序此人作战一向勇猛，行事又极为大胆。若是让他独领一军夜袭的话，未必是好事。”
“叶序也不是什么坏事，胆大未必不是细心之人。”岳昭不以为然，湘军当中不乏悍将，这些人只要遵守军令，就不算什么。
“卑职今夜守夜，还请国公早些休息。”
“叶序回来之前，我睡不着，这样，你与我一道督战，看看叶序会如何夜袭，看看清军会不会派兵驰援淮安城。”
岳昭摇头，炮声轰隆也就罢了，在炮声当中睡觉吃饭，是湘军必修课。可有一队士卒在外面厮杀，岳昭是如何都睡不着的。
这个时代通讯全靠吼，战争胜负取决于士兵的精锐程度，领兵之人是否足够的决断力。
叶序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岳昭盯上，他看着眼前的战争器械，眼睛都直了。大明除了火炮强大之外，战争器械也到了战争巅峰。再往后就是后现代战争，战争模式不断改变，城墙无用，弓弩骑兵的逐渐退出战场。
只剩下火铳变成火枪，在战场上愈发鼎盛，开创一个火器王朝。
摆在他面前的是在海战当中还在使用的床弩，这玩意儿射程不够，威力倒是不小。在火炮无法触及的地方，威力惊人，用来屠杀水手跟海洋生物，在合适不够。
“国公将猛火油装在竹筒当中，竹筒绑在弩箭上面，撞在城墙，屋舍上，竹筒破损，猛火油必定四溢而出。介时再几支火箭，淮安城必定化作一片火海。”
在叶序沉迷于床弩时，石太平不紧不慢的介绍，将一个竹筒抛给叶序。后者动作缓慢，接过竹筒时，脸上绽放出一抹惊讶。
“既然是国公吩咐，卑职现在就去调兵遣将。”
叶序嘿嘿笑着，脑袋里面却是蓦地生出一些念头，有了想法。
叶序直起腰杆，他虽是参将，官职够高，手中兵马却只有五千人。这五千出自于山东驻军，随着号角声，早早的集结起来，他们在夜幕底下小声议论，见到叶序到来，立马缄默。
“赵禹，速速找寻一些绳子，越粗越好，半个时辰内必须办到。”
“卑职遵命。”一个千户领命。
半个时辰一晃而过，在夜幕掩盖下，淮安城仍旧被炮火蹂躏。早就在地图上标注的地点，不需要精准测量，只需要校准火炮，就能轻松覆盖目标区域。
当下火炮精度极差，能够达到那儿全看运气。二十米之内的误差，根本算不上误差。实心弹的威力又极小，伤害全靠砸，爆炸威力极小，在战场上面根本发挥不出来。
叶序接的并非是死命令，不需要冒险登城，而是袭扰。袭扰看似简单，实则在不断地炮击当中，淮安城中所剩无几的百姓，与数目庞大的清军，都已经是惊弓之鸟。
一栋栋屋舍轰然倒塌，清军自然不会劳心去将房屋当中可能掩盖的百姓救出，他们自顾不暇，在炮弹砸不到的角落当中瑟瑟发抖。
士绅们惶恐不安，明军的强大远远超过他们的预期。当年淮安陷落的时候，来自野蛮之地的女真人所携带的火炮，远远不及现在明军的十分之一。
以至于在明军炮火后移后，他们也没察觉到异样，漆黑一片的旷野当中，除了呼呼风声，并无任何东西。谁都知道哪个方向有明军存在，却不知道明军已经到了淮安城下三百步的地方。
这并非是床弩最佳射程，杀伤力难以达到最大。但用来投射竹筒，却已经足够。
叶序看着水师军士熟练操控，这才知道用竹筒发射火油，也是水师作战的一部分。他不得不敬佩魏国公岳昭心思缜密，看一步，便想到了十步之外。
明军虽众，能够想出用水师运输器械的人有多少？能够将用在水战的猛火油，用在攻城上面的，又有几个？
大明城门都涂上了防火漆，或用铁皮包裹，单纯的无法破城。久而久之，很少有人将破城希望放在火攻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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