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废物利用
厮杀主力并非是这些犹犹豫豫的绿营，而是八旗兵跟他们对面的明军夜不收。战争打的是人，明军悍勇无敌，所部精锐刷新了所有人对于明军的认知。
短短时间，一名名夜不收冲上来捉对厮杀，一对一的交锋当中，让罗杰惊悚的事情发生。明军竟然能够在单对单的交锋当中大获全胜。
除了为数不多的几个八旗兵，大多数八旗兵根本不是明军对手。
披甲挽刀冲锋，夜不收都是手中沾染几条八旗兵人命的主，再清楚不过眼前的八旗兵如何对付。破甲有重兵器，不能破甲，就直接碎甲。
甲胄完好，甲胄里面包裹血肉之躯崩碎，也是常事。
潘虎子已经将全部家底翻了出来，百人的夜不收，能够调遣的物资极为有限，哪怕是湘军当中最精锐的一部人马，他们也只是以命搏命。
八旗兵吼声虽然高昂，却没有几个不长眼的敢胡乱厮杀，他们聚在一起，就在牛录身前，心情复杂。短短时间，明军已经杀到，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族人倒在地上，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放在以前，他们无能大怒，还能杀掉几个身边的奴才祭旗。现在他们却是少了往日的沉稳勇猛，他们在瑟瑟发抖。
牛录几次想要冲锋死战，都被身边人给拉扯回来：“牛录，俺们不要冲了，能走掉就走掉。不要让别的弟兄也被明军袭击。俺们弟兄死了也就罢了，的活着的人一定要将消息带回来......这个世道，说着让俺们弟兄来江南享受花花世界，来了之后才发现人都被杀光了，现在报应来了，明军南下了。”
牛录恶狠狠地看了一眼身边人，若非他是用女真话说的，也是自己身边亲信，他早就一巴掌扇了过去。霍乱军心，该杀！
“这里还有几个！”
远处的呼喊声越来越近，马蹄声也近了。数名夜不收奔驰而来，射人先射马，毫不留情的平举火铳，将弹药释放在战马身上。
随着几声惨叫，牛录终于下定决心。
“走，与我一道突围！”
清军并不匮乏战马，胯下战马没了，还有别的战马。明军只有少量的精锐能够一人双马，清军则是几乎每一个八旗兵都有两匹马。
“拦住他们！”
几名夜不收虽然听不懂这些女真人在叫嚷什么，却也见到他们拔腿就跑。
一时间你追我赶，清军彻底败退。
已经平静的中军，罗杰跪在地上，面前是潘虎子等人。潘虎子冷冷打量跪在地上的人，只是问道：“你为何要杀他？”
罗杰道：“女真人不把俺们汉人当成人，俺们汉人平日里没有机会反抗，今日大明的天兵天将来了，俺们也敢杀人，报仇雪恨。”
“不满大人，俺家里面的哥哥酒肆死在女真人手中，可俺没用，上官投了女真人，俺只能听命行事，到了今天才有机会报仇。”
他说得动情，对面的潘虎子等人却是有些为难。他们倒也不是没见过这样的人，临阵反戈并非是什么坏事。
可谁能证明这些绿营兵没做过坏事。国公在的兖州府所言，潘虎子牢记在心，只能挠头道：“留下几个人，带着他们向北走，东西全都丢了。若有异动，斩立决。”
“这些绿营分开看管，全都绑起来，避免他们生乱。”
“大人，俺们刚刚杀了女真人......”
“那又如何？”潘虎子冷笑一声，“俺以前也是辽东包衣，现在跟魏国公杀了不知道多少清贼、手中从未沾染我大明百姓的鲜血。你这等为清贼作祟的混账东西，放在以前，老子一刀就给你砍了。现在饶你一命，你还不知足。”
“来人，全都拿下，反抗者杀无赦！”
潘虎子话音落下，夜不收们立马将矛头对准眼前的绿营兵。正如潘虎子所言，他们看不起这些残兵败将，也不在乎他们的态度。
他们能活着，只因为魏国公不允许擅自杀俘虏，仅此而已。
绿营兵们见状面面相觑，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与明军精锐打交道，本以为自己临阵反戈，就能成为明军一员，现在看来却是白日做梦。
“大人，小女子作证，方才他为了护佑我等，恶了那女真人......”
“那又如何？”潘虎子态度不变。
“小女子也愿意为罗杰作证。”
此刻这些女眷倒是团结一心，一起做证的时候，莫说是潘虎子头疼，罗杰也分外头疼。
“小人不敢妄求能够将功折罪，只想为魏国公效力，尽快让江南之地恢复平静，这徐州府落入清贼手中之后，百姓日子不好过，我等军汉从了贼，只能听命行事。若是大人拥有上小人的地方，尽管吩咐，小人不怕死。”罗杰再度请求，
“那又如何？”潘虎子只是摇头：“老子不管你是谁，在地方上有多影响力。魏国公能够驱逐清贼，可不是靠你们这些地方乡绅。”
“再说了，老子让你现在去打徐州城，你敢去？”
话题就此终结，潘虎子太了解这些反复无常之人，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一路南下，将清军部署弄清楚之后，等援军到来。避免任何意外发生，不让清军有机会袭击己方人马。
“全都带走。”他再度下令，心知肚明除了少量夜不收之外，其他人已经疲惫，现在需要不断南下打探敌情，却不能继续救人。
救人不是让自己去死。
疲惫席卷整支夜不收，援军不知道何时到来，潘虎子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百户，人给逃了，俺没追上。”先前追击的夜不收回来复命，带回来一个坏消息。
潘虎子微微皱眉，正要说话，却听到又一阵马蹄声到来，却是援军来了。
毛易一马当先，他作战勇猛，再知道清军坚壁清野之后，愤怒之余，立马点兵出击。所部骑兵几乎在同一时刻进入徐州疆域。
徐州残破，数不清的尸体遍布在村寨当中。越往南走，毛易越愤怒，见到潘虎子之后，立马道：“绿营何在，让他们上马带路，尽可能多猎杀一些清贼。”
“卑职遵命。”
潘虎子眼前一亮，长官不愧是长官，这一手废物利用，也算是一件好事。
“给百姓纷发粮食，一切照旧。国公要以工代赈，尽快恢复徐州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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