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杀了人
“张毛，我是岳昭，我问你，你有没有杀人？”
“我……我杀了人……”
“什么！”
此话一出，周围人俱是一片惊讶，那些第八旅的湘军更显得气愤异常。
大家目光灼灼，几乎要把这张毛钉死在地上。
无怪乎他们如此，只因对百姓秋毫无犯乃是岳昭亲自下的军令。
更何况，湘军自认都是穷困人家出生的孩子，饱受流氓盗匪和军痞的骚扰，反过来，他们又怎么会欺凌别人。
所以来时，大家几乎都一口认定，张毛是无罪的。
他不可能违反军令，也不可能对一个平头百姓下毒手。
现在听到他亲口说出了真相，心里未免落差太大了。
顿时个个不平起来。
那边踉踉跄跄艰难站起来的毛易更是气大，他刚刚那一脚挨得不轻，几乎要震碎他的五脏六腑了似的。
此刻说话，血腥味萦绕在口齿间，他费力咽下一口气，大声骂道：“早知道你做的这些事，我们何必大费周章来救你。”
一时间，三毛子似乎陷入了某种不义之地。
人人喊打。
唯有离他最近的岳昭，面上神色不变，甚至看不出喜怒。
如果熟悉岳昭的人，此时会发现岳昭眼底那细微如丝丁点寒意。
岳昭的确是有点不爽。
不过久居上位，自然而然有了种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本事。
他的目光像透视镜一样，凌厉的扫视着三毛子蜷缩起来的身体。
他刚才说话时，连头都不敢抬，将自己的脸紧紧藏在臂弯里。
每过一寸，岳昭都能发现三毛子的轻微颤栗。
岳昭耐心彻底告罄。
他毫不留情的一把拽起三毛子的领子，他久拉弓箭，臂力惊人，竟是一把毫不费力的将三毛子这种体格不小的男子拎了起来。
狠狠撞向一旁的石柱，顿时石柱一颤，那些熟知岳昭手段的人纷纷一抖身子。
要知道岳昭护短是护短，可要是狠起来，那也的确狠，否则怎么能够震慑湘军。
“再问你最后一遍。”
岳昭冷冷的盯着三毛子垂下的目光，强迫他看向自己，岳昭问：“为什么杀人？”
这话如同一个符咒，让惊惧的三毛子眼底流出两行浅浅的泪水。
“抢……抢金条。”
岳昭目光盯了几瞬，淡淡的松开了手，那目光神情似乎在说，这种人不配他多费几句话似的。
他看向卢宁，平静的说：“有劳卢大人，话已问完，静候大人会审。”
卢宁眯了眯眼，一时顿住。
主要是岳昭这话当着这么多人面前说出口，那就不会审都不行了。
如果是几个时辰前，卢宁自然没有二话，可眼下已经知道了这事的严重性。
再进行会审，未免风险太大。
正在卢宁琢磨怎么拒绝时，一边的项楚雄先跟岳昭接上了火“好啊，岳大人提议的正是，届时我项楚雄也想去掺和掺和。”
岳昭闻言，淡淡一笑“好啊，那就届时再向楚统领赔个不是，那兄弟的身后事，我们湘军包了。”
“我亲自给他立碑，也要好好跟他说一说，这年轻人不该这么冲动，逆天而行。”
岳昭几乎是饱含歉意和善意将这些说出来的，也正是这种不痛不痒虚假的歉意，让项楚雄恨得牙痒痒。
几乎咬碎了一口大牙，从牙根处挤出来了一句“不必，不劳岳大人费心。”
对此答复岳昭似乎颇感可惜，但他并没有强求，只是轻轻耸肩点头。
“撤兵。”
临走前，见卢宁仍是一脸阴霾的望着岳昭，十分懂礼的岳昭跃上快马，居高临下的轻轻颔首。
“卢大人，今日之事我也深感歉意，万望海涵。”
说罢，甚至不等回复便立刻催动胯下马，奔驰在了长长的石板街上。
明明说的是道歉之语，然而却令卢宁顿时黑了脸。
等人散了回到水师府衙，屏退左右，项楚雄这才气的将桌椅都砸了个稀巴烂。
他自掌管水军以来，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
“这个岳昭！要不是看他手下兵马众多，我早就拧下他的脑袋当夜壶了。”
提起岳昭的恶劣，就连卢宁这种自诩君子的人都忍不住骂道：“黄口小儿，还没有长全心智，随心所欲，真当这是小孩子玩闹。”
尤其是最后那几句话，闹出这么大动静来，险些吓死了他，就那么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打发了他？
真以为自己是土皇帝呢？
这两人互相骂完后，卢宁也冷静了下来。
“看来这会审是逃不出去了。原本我还想着私下定罪判处他死刑就行了，没成想这岳昭几句话就堵的哑口无言。”
“对了，这个张毛一定要严加看管，不要让他接触到任何人。最重要的是，要把他的嘴缝严实了。”
项楚雄眼中凶光一闪，说道：“放心吧卢大人，这人的嘴够严实的，会审应该出不了什么问题。”
“嗯，最好是这样。”卢宁说：“否则还不知道这个岳昭能作出什么乱子来呢。”
“刚才要不是你拦着，我早领着水军出去动手了。他手下有人，我们水军也不是吃素的！”
卢宁冷淡的说：“行了，小不忍则乱大谋，更何况这是你们家主的意思。湘军此时人多势众，咱们在他们手上讨不了好处。”
“哼！他也嚣张不了几天了，刚刚项家来的消息，咱们的大队人马就要来了。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这个岳昭。”
“但愿吧。”卢宁淡淡的闭上了眼。
他似乎有某种直觉，告诉他，这件事绝不会如此顺利的进行下去。
而这个岳昭就是其中最大的变故。
他现在只盼望着，那些人快些到，好将这个岳昭来个里应外合，收拾的干干净净，让他知道，自己带兵打仗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岳昭并不知道自己在卢宁这里如此受欢迎。几乎没几句话就会提及他的名字。
他打马而行，一路来到府衙。
这里是知府办公的地方，最初的时候，因为卢宁因为没有地安排他们，因而下榻在这后面的一座房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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