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非好即坏
岳昭叫住诸葛云，见他又一脸坦诚，便也笑了笑，说道：“先生真的不知道我要问什么吗？”
说罢，眼神一扫道：“我看，先生心里必然已经有数了，知道我有何不解要求教先生。”
诸葛云连笑了几声，也不在打哑谜了。
“大人是要问登州知府——卢宁。”
“先生知我，正是。”
说起卢宁，诸葛云虽说是猜到了岳昭要问，但一时之间还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便只好说：“卢宁其人，某曾经与之有过一面之交，并不十分熟悉。”
“不过，据某的看法，此人，非好即坏。”
“非好即坏？”岳昭给自己到了一杯茶，诧异的问：“怎么个非好即坏法？”
“所谓非好即坏，那是相对于大人而言的。”
“为大人所用，就是好，为大人所患，便是坏。”
诸葛云笑着将这一番话说了出来，却令岳昭陷入了沉思。
他都不由得猜想，是否是卢宁与这诸葛云有了什么旧仇，否则诸葛云何以说出这样严重的话来。
诸葛云的意思便是，这个人，如果能为自己所用，便称得上是好，若不能为自己所用，便是怀。
既然是坏，一般上位者便是只有一种办法——杀。
可观察方才两人，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卢宁看到身后的诸葛云也无什么过激反应。
“想不到这个卢宁，能得先生评价这么高。”岳昭抿了抿茶水。
“咳咳……”
这什么水！
岳昭差点被里面残余颗粒给呛到，这水简直是辣嗓子。
“先生接着说，接着说。”岳昭咳嗽道
诸葛云笑着轻摇头“大人，这事说起来便是没完没了了，正好这几天尚在登州府中，大人如此机敏，用眼睛一看便知。”
好吧。
的确也很晚了。
岳昭暂时放过了诸葛云，自己也躺在了床上，很快进入了梦乡。
诸葛云说的也对，很多事还是要他亲眼所见才值得信任。
次日，行军打仗惯了，岳昭起得很早，便四下去走走看看。
此时天刚蒙蒙亮，鱼肚白只漏出一点缝，整个州府中还沉浸在梦乡之中。
他越出这座三进三出的大宅院，沿着一条石板街往前走，两边铺子林立，一直到街口。
明朝的商品经济还是很发达的，尤其是明朝中后期，修整了京杭大运河后，交通枢纽被打通，雇佣关系也相继出现。
沿途也有一些小作坊一样的存在。
这些年因为战乱，岳昭所见的明朝尚有不足，而现在，明朝最为后世所称道的面貌正一点一点显露出来。
岳昭走到了府衙。
这才发现也有人比自己起的还早。
府衙早就动静，或许没到时间，四周并无人守卫。
岳昭摸了进去。
刚穿过一处假山流水，忽然看到了里屋的卢宁。
此时屋内还有些昏暗，大门未关，早上特有的凉风嗖嗖的往里灌，吹得烛火晃动，好像在邀请岳昭进入。
兴许是卢宁嫌看东西晃眼，便随手拿起灯罩套上，那烛火立时便不动了。
卢宁便又沉浸在手上书的世界里了。
岳昭注意到，卢宁看的是一封一封信。
但他没有偷窥的爱好，趁着卢宁尚未察觉便自己悄悄退了出去。
他转过去，顺着另一条路走。
从地理构建上说，一般府衙与巡抚衙门应当是所离不远的。
果然，岳昭没走两下就看到了登州府的巡抚衙门。
到了明朝中后期，卫所制度逐渐削薄，除了军户的职官依旧世袭外，其他几乎形同虚设。
这里的前身是登州卫指挥所，逐渐沦为清水衙门后，改为巡抚衙门。
岳昭走了几走，街上便三三两两的出来了摆摊的户子，有男有女，还有个小孩背着布袋子。
小孩朝着干活的女人摇了摇手“走啦走咯……”
女人也同样笑了笑，目送小孩离去的背影，继续干活。
而岳昭顿时来了好奇心，便错后几步，跟着小孩，没想到竟然是来到了一处学堂中。
他顿时一片默然。
明朝科举三年一次，崇祯帝在位期间倒是举行了几次，然而随着大明的没落，大顺大清的兴起，各地势力交错，南明衰弱不作为，科举暂停。
无疑对知识教育是一次打击。
没想到，在这小小的登州府，却是看到了久违的学堂。
岳昭一派怅然。
现在他总算对诸葛云所言有几分信服了，看来这个卢宁的确将登州管理的很不错。
的确可以担得起非好即坏的评价。
岳昭在这边逛的难得悠闲，却没想到有人正因为这个名字发起了愁。
话说那边李长浩与鄂尔巴哈带领一队人四处逃窜，待投奔了一处同为蒙八旗将领的多伦后，便将近日来的始末通通汇报给了直取南京的多尔衮耳朵里。
多尔衮乍一听此事，对袭捏哈勒愚颇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同时十分庆幸自己当初还派遣了鄂尔巴哈一起去。
但听闻有一股湘军歼灭了鄂尔巴哈的队伍后，顿时眯了眯眼。
多尔衮这个摄政王也不是白当的，迅速搞清楚情况愤怒归愤怒，更多是对这股湘军的忌惮。
袁崇焕已经死了，对抗大清的势力中，根本没有能和他们正面一战的能力的人。
这股湘军，从何而来？
“把这股湘军从上到下将帅为何，通通查清楚。”多尔衮捏住铁甲说：“还有既往跟谁对战过！”
此时的多尔衮已经处死了南明第一位皇帝朱由崧，在菜市场口亲自督刑。
这位皇帝仅继位一年多，年仅四十岁，便被二十四五的多尔衮斩了，他在大清上下，无论是朝廷还是军中的威望显然更加无可撼动了。
多尔衮一声令下，紧急的探查便在夜间给出了结果。
当得知库穷即的那场战役后，新仇旧恨，层层叠加，多尔衮难得失态的拔出了刀劈了一个木桌。
他万万没想到，赶走了一个李自成的大顺后，竟然还有个什么岳昭冒了出来。
而且还是大顺的什么湘国公？
最令多尔衮忌惮的是，岳昭手上的湘军部众竟有近万人。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预兆。
多尔衮冷冷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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