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变故
从和津所探查到的信息中，岳昭不难发现，他们绝对不能把凤阳府的守备军小觑。
历史上，真是凤阳府的守备军，在面对势如破竹占下湖广的张献忠，狠狠的给了这位一时风头无两的大西王迎头一击，再加上左良玉所部的背刺，这才灰溜溜的逃回了四川。
前车之鉴后车之师，岳昭可不能在这一点上，重蹈张献忠的覆辙。
然而，意外总是来得太快。
岳昭这边还没有商议出，究竟拿出怎样的一个章程来，主动出兵拒敌于江西之外时。
又有密探营的消息从远方传回，原本想要进攻江西的凤阳总督马士英和刘泽清所部，居然来了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毫无征兆的派兵朝着河南的汝宁府发动了进攻。
将没能撺掇岳昭一起主动进攻凤阳、两淮，甚至徐州、扬州的顺朝河南巡抚，也就是孙嘉孙中丞，给堵在了汝宁城内。
这还不算完，许是为了彻底收回河南失地，凤阳总督马士英甚至还派出了协同守卫皇陵的定远卫，即后世大名鼎鼎四镇之一的黄得功所部，领五千骑兵直奔归德府，形成两面包夹之势，直抵开封。
除此之外，还有山东籍的游击参将臧善述，游击参将佘公节各领一万兵马驰援归德府。
换言之，顺朝和明朝在河南的兵马投入，总和快要赶上十万之数了。
要知道山东的卫所兵马，可不是湖广、江西所地的官兵能够相比的，对方自崇祯登基以来，就频繁的陷入剿匪、剿贼，对抗满清鞑子的战斗之中，毫不夸张的说，他们的战斗力和其他卫所官兵是两个概念。
不过按理来说，这山东兵所存在的意义，不就是留守山东提防满清鞑子南下吗？
除非......这才二月尾，难不成李自成就已经带兵包围北京城了吗？
是了，北京城破也不过是在崇祯十七年四月，历史上李自成兵围了差不多一个月，时间上来看，似乎非常贴切。
岳昭想到这，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凤阳的守备军和山东籍卫所兵再到刘泽清所部兵马，猛攻河南不就是想要围魏救赵，逼迫李自成分兵驰援河南，给北京城缓解压力吗？
不过原时空中，好像没有这一出吧？
若是真让马士英攻破了汝宁府和归德府，逼迫李自成无奈回援河南，那岂不是增添了无数的变故？
若是顺朝和明朝一直焦灼下去，原本应该成为抵抗满清南下的有生力量，只会在这样的消磨中，两败俱伤下去，最后彻底便宜了关外的满清鞑子。
不行，明朝是一定要完的，北京城也是一定要破的。
于是岳昭立马又召集诸将，共同商议此事。
“眼下的情况是这样一个情况，你们觉得是出兵前往汝宁府抵抗明廷的凤阳兵，还是趁着这个机会，直接猛攻凤阳？”
岳昭起了一个头，随即将目光放在了众将身上。
众将似乎也没想到，这几天不到的时间里，整个河南、江西、南直隶的局势，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尤其是从岳昭的口中得知，李自成竟然带兵围困了北京城后，更是感觉到一阵心悸。
莫不是这大顺真要得了天命不成？
刘元更是感觉一阵委屈，为自己大人造了这么多势，感情还是比不赢李自成吗？
“救肯定是要救的，唇亡齿寒的道理大家应该都明白，不过怎么去救，就要细细商酌一番了。”作为岳昭手下参谋中的唯一参谋，诸葛云紧接着定了下格调。
别看眼下大顺和他们湘军之间的优势很大，一个占据了山西、陕西、河南等地，一个占据了湖广、以及江西半境。
但别忘了，明朝可是有着两京十三省之大，别的不说，两广的左良玉二十万大军，贵州的各地沐浴了数百年朱明皇恩的土司兵，福建的大明水师......
不是他们包围了明廷，而是他们在明廷的包围之中，杀出了一条血路而已。
若是真让凤阳总督马士英带着凤阳兵和刘泽清、黄得功等人，收复了河南，给明廷续了一口命。
那他们湘军就再次陷入了明廷的压迫之下，说不定下一个收拾的就是他们所在的湖广了。
而到那时，他们承受的压力，将是几何增长。
诸葛云深怕这些泥腿子出身的湘军诸将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所以又用不少简单的白话比喻，给他们解释了一番。
一听这话，夏老七、毛易、杨之柱等人立马表态，放弃攻打凤阳，转道去支援孙嘉所在的汝宁府。
不过该如何支援，却又不少人，对此产生了分歧。
“岳大人，卑职有一个提议，不值当讲不当讲......”
忽然，大堂角落里，一名毫无存在感的降将小心翼翼的举手说道。
众人寻声齐齐看去，当刘元发现此人乃是当时在大阳埠渡边，被自己抓获名为刘良佐的降将后，不免皱眉说道：“你？你一个刚被我们打败，还没立下几个战功的降将，能有什么好提议，让你旁听此次会议都是大人对你的嘉奖和厚待，不知道闭上你的......”
“老刘，让他说。”
刘元还没说完，就被岳昭挥手打断了：“在咱们湘军就不要论什么出身了，降将出身就不是湘军了？没这个说法。”
刘元见老大都发话了，自然不回去忤逆对方的决定。
而刘良佐没想到岳昭竟然这么好说话，这两个月过的战战兢兢的他，顿时满怀感激的看向岳昭说道：“岳大人，是这样的，我和那刘泽清曾经是死对头，知道他手底下诸将的秉性。”
“别的不好说，他刘泽清麾下的王尊坦不满刘泽清久已，我们只要想办法联络上他，给他送去一大笔财宝和粮草过去，说不定他不仅会主动和刘泽清分割退兵，甚至反咬一口的行径，也不是不会发生。”
要不怎么说，最了解某个人的不是友军，而是他的敌人呢。
对和刘泽清不对付已久的刘良佐来说，后者处心积虑的要给对方挖坑，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以前是同属明军阵营，没办法下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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