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忠义 下
他们的目标,非常一致。他们都知道,现在的处境,就是擒贼先擒王!只有拿住元成先,才有扭转局势的希望!
但是,对手早就有了防备!
元成先甚至没有躲闪,也没有行动。年轻的将领冲到元成先面前,刀距离元成先还有一尺的时候,边上一个面目陌生的侍卫,突然出手!
就这样一刀!
年轻的将军就这样倒在地上——而几乎同时,动手的四位将军,也被杀害!
不过半支香的功夫,这局面就完全控制在元成先的手里!
其他的将军里,也有个别心中不服的;但是眼前的情景,却叫他们噤若寒蝉!
其中一个站在末尾的将军,见情况不妙,悄悄的要退出门去;但是脚才迈出两步,边上就有人突然出手!
眨眼之间,血流一地——地上,横七竖八倒了一地不甘从贼的将军尸体!
武英殿里,元成先,终于控制住了局面!剩下的人中,大多数是元成先私人势力了;李玉飞的直系下属,大半被杀害!一声令下,禁军卫的大清洗,开始了!凡是有所怀疑的侍卫,一个字:杀!
当然,杀的时候,元成先的忠心手下,没有忘记最重要的一样任务:攻打内廷!
攻进内廷,杀死皇帝,完全控制局面!
当然,元成先告诉将士们:刺客挟持皇上进入了内廷;而皇后,居然包庇刺客!
我们要奋勇争先,杀进内廷,救出皇上!
另外一样重要任务,就是守住各大城门!
绝对不能让发觉意外发生的临安卫,进入皇城!
当然,元成先他们告诉了守门的禁军卫下层将士——这临安卫,与皇后里应外合,要杀害皇上,想要谋反!皇上不察,竟然受伤!现在我们要尽力守住这城门,等候外面兵丁的支援!
文华殿里,刘真也控制住了局面。
一句话,一张纸条,就将六个尚书两个宰相骗进了文华殿。面对着大臣们的询问,刘真说话:“诸位大人,皇上遇刺!如今之计,我们要迅速控制局面,不要让国家失控!如今来不及多加准备了,下官建议,今夜就昭告天下,宣布皇上病逝,请太子登基!”
“皇上遇刺?”众人方才都不是非常惊慌,因为刘真传话说:皇上遇刺,但是性命无碍,刺客已经伏诛!但是现在这个消息,却是让他们真正五雷轰顶!赵云如上前,道:“刘大人,皇上……龙体,却不知安置何处?刺客可曾伏诛?背后主使,却是何人?即使要立太子,也要我们先祭拜皇上,请出太后、皇后,主持大局,才是正理!”
刘真脸色一变,说道:“此事正要与诸位大人分说。刺杀皇上者,逃匿进了内廷;而皇后,居然包庇刺客,拒绝禁军卫搜查!本官怀疑,这谋逆之事,与皇后直接相关!”
“那么,皇上龙体,却是安厝何处?且容我等为人臣者,先行拜祭。”徐康缓慢说话,“此事才是为人臣最要紧的事情。”
“诸位大人:那刺客却不知为何种理由,竟然带走了皇上龙体,进入内廷!如今禁军卫正与皇后交涉——诸位大人,请稍等半日,定然……”
“刘真!”金声虽然老了,脑子也大不如前,但是刘真这等破绽百出的说法,却是什么人都听得出来的,按捺不住,心中牵挂着皇帝的安危,厉声说话:“这等叛逆之事,莫非是你做的!快快给大家一个交代,你到底将皇上怎么了?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金尚书。”刘真冷冷说话,“诬人叛逆,这可不是玩的。如今朝廷如此,如若不快刀斩乱麻,只怕国家不稳!列位都是国家大臣,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拿出一卷文书,道:“请列位在此用上印章,昭告天下!”
“刘大人。如今事情不明,我等怎可轻易用上印章?”赵云如一口拒绝,“真相如何,还请明示!如若不肯明示,我想我等该前去内廷,拜见太后、皇后,请她们出来主持大局!”
刘真脸色一变,说道:“列位大人,你们是不肯用印了?”
徐康看着刘真:“皇上信任,用我等为相。为相者,是要为国家分忧,为国家主持政务的,不是听从叛逆,使国家乱上加乱的。你这等大逆不道的行为,即使成功,也难逃天下悠悠之口!”
边上一个老者大笑:“自古之事,成王败寇。如今我已经控制局面,你们即使不用印,我就不能杀了你们,自己盖上?不过是不想多造杀孽罢了!各位大人,皇上已经驾崩,皇上只有一子。大人不肯立太子为帝,难道还想要立别人的孩子不成!”
听那老者说话如此厚颜无耻,金声怒发冲冠,说道:“你又是哪里出来的奸贼!这里也轮到你说话!刘真,你哪里找来的叛逆……皇上待你,恩遇如此之深!年纪不过四十余,就立身政事堂为相!你却做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这等谋逆之事,你就去做吧,我老头子,正是要报效皇上的时候!”一头上前,就去揪刘真衣领。刘真猝不及防,却被金声揪了个正着,甚是狼狈。急忙叫道:“还不动手!”
边上一个禁军卫打扮的老者突然出手,剑如毒芒一样闪出。金声后背中剑,仰天摔倒,临死之际,还是大声呵斥:“刘真贼子!大逆不道,只怕不得好死!列位大人,千万不可从贼……”言未毕而气绝。
文华殿上,血流一地。
却听得淅淅沥沥的声音——原来是最年轻的刑部尚书,受不了这个惊吓,竟然尿裤子了。
“刘大人素来为朝廷所重,我等素来深知。刘大人方才所说,确实是事情。如今国家无主,最紧要之事,就是先请太子登基,然后处理纷繁事务。金声大人忠于国家,听闻皇上遇害,自杀殉主,正是忠义行为。但是我等却不可这样,列位大人以为如何?”说话的是户部尚书。
徐康看了那个户部尚书一眼,冷笑道:“林大人,你什么时候与这等逆贼穿同一条裤子了?”
林尚书面色一红,半日才说道:“难道不是如此?”
刘真看着众人,放松了脸色,温声说道:“大家与我刘某人同列朝堂,刘某人品行,列位素来深知。如今国家甫遭大变,列位都是国家大臣,当然知道,如今最要紧的是什么。自己一身,也就罢了,难道不为国家考虑一下?列位都是国家栋梁,如此草率言死,怎么对得起国家厚遇!”
金声的尸首躺在地上。那杀人的老者,就像没有事情一般,慢慢擦拭着剑上的血迹。
边上一堆禁军卫,虎视眈眈。
刑部尚书眼看着地上的尸首,腿脚发抖。尿是尿干净了,但是人却站不牢了。
吏部尚书,一个还算年轻的官员,看了赵云如一眼,目光里流露出复杂的神色。嘴巴一张,终于要说话。赵云如知道他的心意,厉声说道:“桓大人,死了也就死了,千万不要自找主意,给自己留下千秋污名!”
桓尚书本是赵云如手下,见老上司如此说话,不由哈哈一笑,说道:“相爷吩咐,安敢不从?不过说实在话,千秋污名什么的,学生倒不是非常在意。学生只想看看,这刘真还玩的出什么花样来!这禁军卫掌握在他手里,外面的临安卫,却不是吃素的!这刘大人,思想问题却也未免简单了一些。”
刘真脸色又变了一变,说道:“临安卫逆贼,居然串通皇后作乱。列位大人,用了印章,昭告天下之后,我等自然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徐康笑:“你下手只管下手吧。你本来就是大逆不道,我们也不想你这等大逆不道之徒,会做出什么有情有义的好事来。”
刘真眼睛看着刑部尚书:“李大人,你坐上这个位置,还没有几天吧?难道你不想在这个位置上施展一下身手,就这样与这些人玉石俱焚?”
李尚书看了看周围的一圈人——腿脚又是一软,终于说话:“刘相爷,我……我听你的。”
众人看着他,目光中不由露出鄙夷神色。
刘真总算收服了一个人,心中不由大喜,道:“各位大人,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为何不多考虑一下?”
赵云如道:“刘大人,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做这等大事,奈何不为子孙后代考虑一下?”听得外面声音,道,“本官想,这临安卫的将军,不见得是从贼之辈吧?不知你可想过没有,如何控制这临安卫的士兵?你的家人,还在临安城里吧?你杀了我们,却不知想过妥善措施保护他们安全了没有?”
刘真冷笑道:“这等事情,还不用大人担心。”眼睛再次在众人脸上转过,说道:“列位大人,真的不为自己考虑一下?”
赵云如看了众人一眼,说道:“诸位大人,现在就是我等报国之时!”
徐康道:“我们在九泉之下,等你刘大人前来聚会。刘大人,不要死得太难看了。万一拉个五马分尸千刀万剐什么的,到时候我们就不认得你了。”
刘真大怒,道:“道长,我们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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