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林氏年会 1
林氏集团的年会往年都是在上海办的，今年特意在北京加了一场。楚晗收到邀请函的时候深刻的感受到了这财大气粗的架势，这年会又不是婚礼，还办了一场又一场的，估计凡有合作的单位都邀请了吧，这年会也是够盛大的。
楚晗到了的时候才真正见识了什么是盛大了。年会定在建国门的国贸大酒店三层的宴会厅，楚晗进去的时候都惊呆了，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多达官显贵和明星艺人啊，林昭是把北京城有名气的都邀请来了吗。
她看了一圈下来除了几个合作过的开发商，她没有其他认识的人，也没看到林昭的人影儿。想着一会儿等周恒远来了，一起吃点儿东西差不多就能回去了吧。
她漫无目的的晃悠，发现两个都跟林昭传过绯闻的女明星竟然在一起低声细语的聊天，这娱乐圈果然不是一般的行业，这么和谐诡异。
“你叫楚晗吗”，一个肤白貌美的姑娘端着一杯香槟走过来问她。
“我是”，这个姑娘她没见过，在八卦新闻里也没见过，应该不是艺人吧。但是看她穿着的那件范思哲高定的礼服就不是楚晗这种普通阶层认识的人啊。
“我是宜兴建工的郝娜，上次约你见面的”。
“噢，原来是郝经理啊，上次没见到我还一直等着您那边联系我呢”，就是放了她鸽子的人啊，她不喜欢这种无缘无故不守时的人，可是她这种处于劣势的乙方当然一切以甲方为大，所以她说话都迅速的换成了尊称，虽然这个郝娜看着跟她年龄也差不多。
“林昭请你来的？”。
“我们公司和林氏有合作，我也参与负责，所以和上司一起收到了邀请函”，她说的很清楚，双方是合作关系，而且不是单独邀请，更不是亲自邀请。
虽然当时那个花边消息应该没什么人注意到，但是林昭这种身份的名人，还是不要牵扯上一丁点儿私人关系的好。
“是吗”，郝娜看了她一眼，又上下打量了一翻。
楚晗今天穿的是临时抱佛脚出去买的一件礼服，连高档都算不上，更别说是高定了，她这几千块钱的礼服价格估计连郝娜那个礼服的零头都不到。
就是去商场里自己常穿的衣服品牌里挑了件中规中矩的，不露胸不露腿的，主要是她也实在没有什么可露的，165的身高站在人家这一堆模特面前跟霍比特人差不多，胸就更别说了，比没有稍微强那么一点，挤半天估计也没什么效果。
她估摸着自己这样的形象站在这一堆耀眼的高定和特制里跟隔壁村的翠花差不多。但是这也很正常啊，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工薪族，原本就没有可比性啊，她代表的是世界上掌握着百分之二十财富的那百分之八十的普通人而已。
她倒不在意郝娜这样的人对她的穿衣品味怎么看待，但却十分在意别人对她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态度的评价，但凡有一点儿可能的项目她势必会做出足够多的努力来拿到并且要完美的做好。
“郝总，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空啊，之前我看您一直没联系我，怕您那边太忙了，就没打扰贸然打扰”，其实她原本不觉得这个项目有拿下的可能性，毕竟对方当时都没有见她。但是今天看郝娜都认识她，说明对方应该也是对他们单位有了解的，这样一来事情就多了很多回旋的余地。
“我最近也准备跟你联系呢，一直没抽出时间”
“好的，等您的消息”，话说至此，她也不会过分热情的讨好对方，一味的穷追猛打有时候会适得其反。
“周总”，远远的终于走过来一个熟悉的人，她笑着打招呼。
“周总，这位是宜兴建工的郝总，我之前跟您提过的”，她也确实只是提了一下，具体去见了郝娜，后续如何都没细说。
“郝总，这位是我们设计部的周总”。
楚晗分别给身边这两位介绍，两人客套一下，她就跟着周恒远去别处跟其他熟人打招呼了。
顾逸宁和林昭一起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跟在周恒远身边的楚晗。在这个灯光璀璨的大厅里她实在太过普通，来参加宴会的女孩子看起来都是经过认真打扮的，精心打理的发型，精致的妆容，华贵的礼服，闪耀的首饰，甚至是身边的男伴也都有一种一较高下的姿态。只有她随意的像刚从秘书室走出来，简单的黑色礼服，头发简单的绑着，还是跟大学时候一样，身材也没怎么变，还是那样清瘦的样子。从头到脚唯一的装饰也就只有手腕上那块卡地亚的手表了，跟在场的其他女生比起来，简直朴素的不成样子。这块手表应该是她很喜欢的，上次见到的时候她就戴着，所以他远远的就看出来了。
大学时候他见过很多学校里的女生头发染成这个颜色做成那个发型，经常戴着这样那样的装饰品，换着不同的书包。她似乎对这些并不是很感兴趣，在他们建院那种女生是稀有动物的学院里，她这个被称为院花的女生也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太多视觉的冲击力。
用同学们的话说他们的院花走的是实力派的路线，明明可以靠颜值，却偏偏靠战斗力的。她的总成绩在整个学校里都是数一数二的，即便是英语成绩都不输外语专业的。他的成绩也很好，但是跟楚晗比起来还是差了点儿。他们出去地质实习的时候她也没有一丝一毫柔弱的样子，男生能做的她都能做到，比一般男生做的还要好。
大家都看到楚晗优秀的成绩，可是他看过她太多努力辛苦的付出。即便只是一个选修的课程，大部分人选了不过就是去听听，完成作业最后参加考试，目的都只是为了拿学分而已。可是她不同，同样的选修课她也会拿一个最高分出来。他记得她曾经选过一个艺术类型的课程，不过是最后教授让交一篇观后感，大部分同学都网上找一些相关材料，加一些自己的感受而已。她却在课后专门去图书馆重新看了一遍那个课程里面讲到的电影，看了那个导演的很多作品，研究了很多相关的创作始末的事情，幕后的故事，演员的经历，甚至摄影师的作品风格，直到最后这位艺术系的老师拿她的报告去给自己的专业同学传阅讲解。
他知道她家庭条件不太好，从进校开始一直做家教和其他兼职，风雨无阻，从来没有断过。所以最后得知自己出国的名额是当初她打算申请的，自己就是间接的造成她没能够出国深造的原因，他就觉得自己这一生都是亏欠她的，做多少都无法弥补的。
快毕业的那一年，大家各自忙碌着，有的同学忙着申请出国留学的名额，有的同学忙着选择国内继续深造的学校，有的在准备毕业论文，楚晗属于出国大军里的佼佼者，她的成绩是最具优势的，大三的时候就考过了托福和GRE，可是当时她准备申请的学校却不是最好的，而是学费以外其他费用最低的，他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她可以不用那么大压力，而且她准备的非常充分，院里资历最好的老师愿意给她写推荐信。
毕业那年春节返校后她就一直情绪很低落的样子，顾逸宁不知道她是不是担心费用的问题，特意找了自己的母亲，希望能帮忙联系其他的助学金之类的，等他开始着手办理签证的时候楚晗已经办好了。
四月份大家陆续开始收到offer的时候，她的却一直没有消息。直到顾逸宁自己也收到的时候他完全傻眼了，当初他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申请了跟楚晗一样的这所学校，怎么可能没有录取了楚晗而没有录取他呢，他找遍了院里的所有老师，想要搞清楚是不是哪里弄错了，是不是学校收到了楚晗的通知书没有及时给她，他甚至给那所学校写过邮件，询问对方是不是寄错了offer，可得到的答案却是一致的，没有弄错，录取的人确实是他。
当时一个班里29个同学，毕业后出国留学的，留在本校继续学校的，只有少数几个直接就业的，建院的女生就业原本就比男生少了太多选择。
他决定自己一定会跟楚晗选择同样的方式，她若不能去，他也不去了，还有很多选择。
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她，她却生气了，他第一次见到她那么生气。这件事情他想了好几天，开始想安慰她，去不去都没关系，后来索性安慰的话都省略，直接告诉她，他也不去了，他打算跟她一起去工作。
当时他们一起在图书馆，她正在看各个单位的招聘简章，那个时候招聘单位已经没有年初那么多了，但是她看的格外认真，像极了当时做作业的模样。
“小晗，那个学校我不去了，你想去哪儿工作我跟你一起去”，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甚至是有点儿高兴的，早点儿工作的话他们可以早点儿结婚，他觉得这样也很好。
“你少说废话”，他不知道她怎么会说这样的话，但是看的出来她是不高兴的。
“我是认真的，你要是愿意的话就留在这个城市，你要是有其他想去的地方，我陪着你去”，他怕她以为自己只是随意的安慰她，说的很真挚。
“你管好你自己把，我不需要你陪”，她干脆地收拾起桌上的材料准备离开，起身的时候碰倒了手边的杯子，洒了一桌子的水，动静太大引起了周边其他学生的侧目。他迅速拿出纸巾擦拭，她却拎起书包就走。
“小晗，你不要生气”，他直到楚晗多想去那个学校，做了多少的准备，可如今却没有一个好的结果。
“顾逸宁，你放开我”，她抽出自己被他紧紧攥着的那只手，快步离去。他僵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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