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多说多错
人民医院专科医生办公室内。
“这不太妥吧。”穿着白大褂的傅医生有些为难，“毕竟那是患者的隐私。”
男人微微一笑：“你那篇脑科论文要我帮看看吗？”
傅医生登时瞪大了眼睛：“真的？你愿意看？”
言晟点头。
傅医生立即改了口：“你总得告诉我到底要看来做什么吧？”
“她是我一个朋友，我只是想清楚的了解她的脑部会不会有后遗症。”
傅医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么回事，你早说嘛。既然大家都认识，那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傅医生走下座位将门反锁，对言晟眨眨眼睛，“我不能给复印件给你，只能给你看一眼。”
言晟点头。
傅医生从一大摞的资料里找出了那份资料递给了面前的男人。眼前这位可是脑科的专家，发表的论文无数，如果可以给他指点指点，他的论文肯定可以获得好评的。
言晟低头看了一眼，果然看到B超一栏里，显示出了怀孕的时间。
这个时间只有一个大致的天数，他将天数往前一算，正好是在泰国海岛的那个时间。
他心口一惊，立即抬头问：“这日期能更准确一些吗？”
上面的日期范围差距在7-10天的样子。
傅医生探头一看，见他指着的是怀孕那一栏，摇摇头：“只是B超，只能到这个程度。大概的时间。”
他看言晟皱着眉头，惊讶的问：“你该不会……”他突然出现某种猜想，立即冒出了某种罗曼蒂克的想法，“我该不会要恭喜你吧？”他玩笑而暧昧的说。
言晟抚了抚额头，摇头：“别胡说，真是普通朋友。”
傅医生失笑：“我说，不像你的为人嘛。”
言晟谢过了傅医生，转身就要出去，却听到身后男人连声叫：“论文，我的论文……”
“发我邮箱。”他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出了医院的大门，他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那孩子是他的几率现在已经由五成变成七八成了。可是最后的两三成只有叶苗自己能够确认。
倘若那孩子真是他的？他会怎么做？
他眸色渐渐幽深，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慢慢踱步走在医院的林荫小道上，陷入了沉思。
三天时间的摸排，已经确认了死者的身份。
张萧正在看死者的照片，等着言晟回来。正如言晟之前推断的，之前确认的那个人又出现了根本就没死，他只是赖账躲了一阵，这次直接被他的债主揪到了公安局。
而死去的的确是一个厨师，那厨师脚略有一点不稳，失踪之前说过要回老家，所以失踪的时候其他人都没有在意，也就没有报案。
言晟一进办公室，张萧立即叫道：“言晟，赶紧的，就等你了，咱们现在已经确认了受害人身份，现在就出发去受害人家。你不是说河岸边不是案发第一现场吗？受害人家里可能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言晟径直从张萧的手里拿过了档案，扫了一眼，各项特征都符合，应该是受害人没错。
“走！”他简短的说。
这时，陶慧敏赶紧凑过来：“队长，我也去！”
张萧皱眉：“你去做什么？咱们警队就你一个女的，文职工作多的是，不用去现场。”
陶慧敏有些委屈的眨巴着大眼睛，执拗的说：“队长！这里是刑侦队，我是来学本事的，不是来做文职的！”
旁边小刘也劝道：“对啊，人家的毕业成绩不错，不要埋没人才。”
张萧挠头骂道：“臭小子，我照顾女同志，到你嘴里就是埋没人才了？行，应该没啥事，你要去就去看看吧！”
陶慧敏高兴的笑了，赶紧去准备。
其实也没什么可准备的，她不过是去学习的，便带了枪和笔记本。当她兴冲冲的到了门口时，只见门口立着一个高大而颀长的背影，她立即加快脚步走上前去。
“小陶！小陶！我带你，别担心，有危险我护着你！”陶慧敏身前拦住了一个人，等她再抬眼，那人已经出去上了警车。
陶慧敏懊恼的拍开小刘的手：“别小看我！我也是警察！”
警车上，言晟想起了叶苗上次的要求。不过这次的任务可能有潜在的危险，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死者名叫孙鹏，三十二岁，职业厨师。”张萧念着死者的身份，“据我们调查，他平时除了上班就是回家，有时候去菜市场买买菜。没有女朋友，朋友也很少，跟别人也没有经济上的纠纷往来。这样的人，会被人分尸？”
张萧望着言晟，看他面无表情的望着前方，问了一句：“诶，言晟，你说说话呀？”
言晟看了他一眼：“你这调查是问的谁？”
“周围邻居，餐馆同事老板之类的。”
“你觉得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别人能了解多少？”他反问。
张萧奇了，看了看档案：“你怎么知道他沉默寡言？我又没写在上面。”
言晟说：“两点一线，宅男标配。我猜的。”
张萧懊恼：“又给你猜对了！没错，他同事说他不爱跟人来往，别人其实也不大知道他到底有啥子感情生活。”
“你怎么老是猜对？”张萧不服的问。
言晟哂笑：“你不知道人除了五感，还有第六感吗？”
张萧嗤之以鼻：“第六感？骗谁？”
说话之间，已经到了死者生前住的小区。这里聚居着一些低收入人群，整个小区又老又旧，原住民很少，都是以出租为主。
死者孙鹏就住在其中的一栋楼里。
张萧看到污水横流的地面，不由得感慨：“我去！太脏了吧！这怎么住人？”
他回头一望，后面警车上下来的漂漂亮亮的警花陶慧敏一下来眉头就皱了起来。
瞧着陶慧敏走过来，张萧说：“我劝了你吧，让你别跟过来的！”
陶慧敏抬头，眼睛却望着言晟，微笑道：“我们做警察的，不怕苦不怕累。”
张萧做刑侦的老手，目光何等锐利，一眼就瞧出猫腻，笑看言晟一眼，不遗余力的赞道：“言晟，瞧吧！咱们警队里的好同志啊！”
言晟没理他，转身看了一眼老旧的楼栋：“几楼？”
“就在三楼三零二。”
三零二门口，面前是老旧的铁门，锁着的，里头的木门也关的严严实实。
“敲门，说是物业的。”张萧吩咐小刘，其他人躲在一边。
小刘敲响了铁门，并没有人应声，他加大了力气，依旧没有人应声。
言晟皱了皱眉，“直接开门，里面没人。”
张萧点头，立即让队里的开锁专家将铁门和木门都打开这两道门都没有反锁，只锁了一道。
一进屋，顿时有苍蝇飞出来，屋里一股腐臭的味道。
陶慧敏顿时觉得一阵恶心，捂住了鼻子。
卧室的地面上有零星的血迹，言晟跟着血迹的痕迹一直到了卧室，只见卧室的床上整个床褥已经被血色染红发黑，散发出难闻的气味，床褥上满是苍蝇。
“这里应该就是第一案发现场。”言晟肯定的说。
张萧点点头，吩咐警员在各个房间里搜索一番。
言晟让助手小张采样拍照，并且现场取指纹。
张萧说：“我派人去物业一趟，将这栋楼和小区的视频全部都调出来，我就不信，找不到下手的人。”
言晟点头，走到卧室里，腐臭之中夹杂着些许淡淡的酒精味道，他看了一眼墙角，错落乱放着几个酒瓶子。
到了客厅，他拉开了窗帘，阳光照进了阴暗的房间，他发现窗户的铁栏杆其实是稀疏的，他伸手量了量，这样的宽度，足够钻进来一个小孩。
“像熟人作案。”张萧推断，“门没有从外面撬开，我觉得肯定是孙鹏的熟人。”
言晟没有发言，从现场来看，犯罪嫌疑人没有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一切恐怕得等指纹和DNA验出来再做结论。
他站在窗边，低头看窗户下，是一个花坛，草木十分稀疏，布满了灰尘。
勘察完了现场，张萧带人去调取视频，其他人在楼栋下等他。
言晟立在花坛跟前，抬头看了看上面的窗户，伸手丈量了一下花坛。
陶慧敏不知道他在做什么，第一次勘探现场显然她十分激动。虽然刚才被那屋里的气味恶心到了，但是现在情绪已经扭转过来了。
她兴致勃勃的凑过来：“言医师，你在做什么？是不是找到了什么线索？”
言晟微微勾唇，瞥了她一眼，摇摇头。
“言医师，你说这桩案子是因为钱还是因为情呢？”
言晟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陶慧敏看着他的脸，愈发觉得养眼，兴致勃勃的昂起下巴，“我猜，一定是因为钱。这个人这么穷，有哪个女人会喜欢他？”
她得意的望着面前的男人。
言晟反问：“你的意思，女人都只会喜欢有钱男人？”
陶慧敏一愣，惊觉似乎暴露了某种本心，连忙摆手：“我只是说普遍现象啦！我喜欢一个人，不会在乎他有没有钱，主要看能不能入我陶慧敏的眼。”
言晟不语，淡淡一笑转了头。不远处张萧已经带着人回来了。
陶慧敏看他不说话生怕刚才自己的话被他误会了，紧张的解释：“言医师，我刚才……”
张萧走过来一手拍在言晟肩头：“走吧！有了视频，我看这贼飞天不成？！”
陶慧敏已经不及解释，因为那人已经同队长一起进了警车。
她恼恨的跺脚，真是多说多错！下次可得小心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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