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临时反悔
“顾总？”伯格愕然。
“我不同意朱小碧作为这部电影的主演。”顾一杭重复了一遍。
如果不是看在他是总裁的份上，伯格马上就会破口大骂了。
搞什么鬼？
耍着他玩是吧？人不是你带来的吗？为什么无缘无故又反悔了？
“为什么？”他忍不住问道，“是因为她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合不合格的事情，可是他说了算。专业性质的问题，还轮不到一个纯粹的生意人发言。
“不是，”顾一杭道。
“那是为什么？”
“伯格导演，”顾一杭的脸色突然严肃起来，“四个女明星同时在你的摄影棚里遭遇生命危险，你就没有什么想法么？”
“啊……这个，这个……”
伯格这才想起那四人受伤的事情，说是由他一手造成的，毫不为过。
他不仅临时更改了试镜的方案，而且没有及时按下暂停键，导致她们四人身陷险境。
他抓了抓头发，脸上窘得一片通红。
怪只怪他刚才发现了朱小碧这一个潜力无限的新人，兴奋之下，就把别的事情抛到脑后了。
现在经过顾一杭的提醒，他才反应过来。
他的这种行为可大可小。
往小了说，就是赔钱的事儿。
就算公司不愿意掏腰包，他自己也还赔得起她们四人的医药费和误工费。
而往大了说，非要追究的话，恐怕他就会被扣上一顶“不顾演员死活”的帽子了。
再严重一点的话，甚至可能涉及犯罪呢。
“顾总……”他用求救的眼光看着顾一杭，嗫嚅道，“那个，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你带来的人实在是太出色了，所以……”
顾一杭不为所动，淡淡道：“导演，你既然可以疏忽一次，难免不会疏忽第二次。如果小碧受到什么人身伤害，相信你也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伯格一下子蔫了。
且不谈朱小碧作为一个明星的价值，单是她对于顾总的意义，恐怕就不同寻常。
“所以，为了确保她的绝对安全，我认为，有必要让她退出这一次危险程度极高的拍摄。”顾一杭总结道。
“不行。”伯格立时反驳。
顾一杭挑了挑眉。
只听他急急地说：“这部电影非小碧不行，如果她不能参演，那么，它最多也只能算是一部普通的动作大片，即使票房不错，很快就会淹没在银河帝国每年数以万计的大片当中，连个水花都激不起来。但是如果小碧担任主演的话，我保证，它一定会成为电影史上的经典，而蓝星影业，也可以借此击败我们的老对手……”
“可是如果小碧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你的这部电影，恐怕连拍都拍不下去。”顾一杭打断他的话，无情地指出这个事实。
伯格顿了一顿，道：“我保证，拍摄途中，绝对不会再出什么意外。”
“是吗？”顾一杭似笑非笑，“伯格导演，从你以往的工作来看，你的保证，通常不太可靠啊。”
在银河帝国的所有大牌导演之中，伯格是出了名的不按常理出牌，经常临时乱改剧本，心血来潮的瞎编动作，甚至不顾演员的能力和安危，硬要他们做出一些过于冒险的动作。
当然，他个人美其名曰：“激发演员的最大潜力。”
但是天晓得，整个娱乐圈，尤其是那些和他合作过的演员们，都在背后称他为“魔鬼导演”。
他就是那种，为了追求最佳拍摄效果，不惜付出一切代价的人。
如果有必要的话，别说是演员的性命了，就算他自己的性命，恐怕也不会当成一回事吧。
顾一杭深知他的这一个性格特点，便决定吓吓他，让他不敢乱来。
伯格果然中计，当场立下保证书：“这样吧，顾总，在拍摄过程当中，我会完全按照事先订好的计划进行，只要有一点点更改，都会提前报告给你，取得你的批准。没问题吧？”
顾一杭在沉思。
他不想这么快就答应他的要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伯格心里越发着急。
顾一杭从来没有干涉过他的决定，哪怕是那些看上去有点过份的决定。
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个总裁，当得还是很是不错的，起码他懂得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道理。
不过这一次不知道怎么回事，非得较真不可。
伯格看了看朱小碧，她的一贯淡然的脸上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之色。
显然，这个女孩子也很希望扮演这个角色。
也是，千载难逢的成名机会，谁不愿意抓住啊。
这部片子可是这几年来，蓝星影业重点投资的一部大片。
于是，伯格对着朱小碧使了一个眼色，做了一个口型，说了“美人计”三个字，意思是，让她用用美人计，劝劝顾总。
朱小碧看懂了一半，便说道：“顾总，你放心吧，不会有危险的。”
“哦？”语气之中，充满了不放心。
朱小碧又道：“这些植物虽然有点凶残，但是算不上厉害，对付它们，只是小菜一碟，我不可能遭遇什么意外。”
在她看来，再厉害的变异植物，也不是人类，攻击方式既固定又有限，哪里比得上高手之间的临阵对敌，那才是千变万化，防不胜防。
伯格听得更加着急。
小碧呀小碧，让你使个美人计，你就去撒撒娇，哄哄他嘛，干嘛吹这种牛皮啊。
变异植物有多厉害，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恐怕帝都星的宫廷近卫军来了，也不敢讲这种大话吧。
你居然说它们不算什么。
真是，初生牛犊不畏虎啊。
顾一杭听完两人的话，半天不回答，脸上的神色一片安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伯格了解他的性子，越是面无表情，心理活动越是丰富。
指不定他现在的脑子里面，怎么在天人交战呢。
但是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他只能点到即止，不便多言。
等了半天，终于，顾一杭发话了。
“可以。”
“太好了！”伯格大喜，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不过安全保护措施方面，全部要听我的。只要有半点可能危及生命的地方，我就让小碧停止拍摄。剩下的剧情，导演你就自己想办法吧。”
“可以，可以，没问题，顾总说得是，都按你说的办。”
伯格哪里还敢讨价还价，一迭声地答应。
“还有，导演，我会让律师和你联系的，具体怎么做，他会详细和你探讨，你们拟订一个法律合同出来吧。”
“什么？还要另外签合同啊。”伯格傻眼了，没想到顾一杭这么正式。
合同一签，他就真的不能像以前那样当面一套，背面一套了，否则的话，一个不小心，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银河帝国的律法颇为严苛，尤其是在某些领域。
“不签也行，”顾一杭淡淡一笑，“我现在就把小碧带走。”
“别啊，顾总，我签，我签。”伯格苦着脸答应了。
朱小碧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顾一杭还有这一招，对付导演这种想法比较单纯，一门心思沉浸在艺术之中的人，倒是挺好用的。
没错，看到这里，她终于看出来了，顾一杭压根儿就不想把她带走吧，只是吓吓导演，让他不敢乱来而已。
顾一杭一看目的已经达到，便先走一步了，留下朱小碧，就住在剧组，熟悉一下剧情，和伯格磨合磨合。
他的前脚刚一走，伯格立即从打击之中恢复了过来，表情一变，脸上又堆起了笑容：“小碧啊。有一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导演请讲。”
“你也听到刚才顾总说过的话了。”
“嗯？”
“也就是说，许多高难度的动作，或者比较冒险的戏份，我就不能要求你拍了哈，否则就算是违约，顾总要罚我的。”
“这个，他好像是那个意思。”
伯格的脸上笑得更加灿烂：“但是我刚刚听你说，这些动作对于你而言，都很容易，是吧？”
“是啊。”朱小碧坦然道。
伯格没想到她还敢承认，竖了一下大拇指，赞道：“好，我就喜欢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有勇气，有朝气，也有本事。”
朱小碧笑了一下，例行公事地表示谦虚：“导演过奖了。”
“那么，”伯格嘿嘿笑了两声，“如果你自己强烈要求拍摄这样的戏份，也不算我违背了和顾总的约定哈。”
朱小碧听得哭笑不得。
伯格导演这是在曲线救国啊。
好嘛，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说的就是这两位了。
她含笑答道：“那是自然。”
伯格见她答得爽快，眼睛笑得都眯成了一条缝。
不愧是他看中的人啊，就是有魄力，对于总裁的话，也敢阳奉阴违。
朱小碧又补充了一句：“我就喜欢做一些危险动作，那样才能达到最佳的拍摄效果。”
这也是他的心声啊，伯格深深觉得，这个小姑娘真是太上道了，他越看越喜欢。
看了看四周，一见没人注意到这里，伯格凑近了她，低声道：“小碧啊，有一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讲。”
“导演请讲。”
“那个……你如果觉得顾总不太适合你，或者你们两个分手了。我认识二王子，有空介绍你们认识认识哈。”
朱小碧：“……”
顾一杭，你的手下这么明目张胆地挖你的墙脚，你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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