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吃有喝

　　这一夜注定十分漫长。

　　曹闻婷不知道现在是几点钟，躺在骚臭味夹杂着脑油味的被窝里，生无可恋。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随身空间吗？

　　她只要闭上眼睛，心里默念一句“回去”，就会回到自己的那间卧室里。光着脚跑到院子里试了一遍，依然如此。不过不管从哪里进到那个空间，都会出现在自己卧室的床上，这就很奇怪了，难道自己那张平平无奇的床是任意门不成？

　　曹闻婷满脑袋的问号，试问自己比那张床还要平平无奇，没有任何奇遇，怎么会遇到这么神奇的事情？但自己一点也不想要这种神奇，只想回家，回真正的家，而不是那个空无一人的空间里。

　　空间里的时间是静止的，曹闻婷第二次进去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因为她又一次看手机，发现时间还是在下午三点二十，而饭店大厅里的钟表指针都一动不动。

　　自己是下午一点多开始睡的觉，这短短的两个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路过的神仙施了什么法术吗？

　　空间里的东西都可以拿出来，而这个世界里的东西也可以放进去。曹闻婷第二次出来后把一个钟表和一部手机拿了出来，还没开始动作，就听到寂静的房子里突然传来钟表指针走动的“哒哒哒”的声音，钟表开始转动了。曹闻婷拿着它们蹑手蹑脚的推开门走出去，再把门关的严严实实。

　　她走到土屋的和院墙的角落里，确保土屋里的孩子即使醒来也不会发现。打开手机摄像功能，开始录像，然后用手机支架扣支住手机对准自己，心中默念“回去”，自己瞬间就站在卧室的大床上。

　　曹闻婷抱着手臂坐在床上，心中默数到一百，又默念“出去”，一瞬间又回到土屋的墙角处。曹闻婷拿起手机一看，录像才录到第五秒，把录像保存，点回放，黑糊糊的画面中一个人把手机放在地上，直起身，然后消失了一瞬，下一瞬又出现，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快的只有一瞬，画面模糊的厉害，如果不是曹闻婷刻意看，也许真的就发现不了。

　　曹闻婷发现这个时间问题是因为月亮，第一次从房里出来看到月亮正在中天位置，而自己进到空间又洗澡，又穿衣，又吃饭，少说得有三个小时，回来后月亮依然还是在中天。

　　空间里的时间静止不动，自己在里面待再长时间，难道在这个世界里都只是一瞬吗？

　　既然如此，自己躲在空间里岂不是可以长生不老？

　　但是里面没有人，食物也会吃光，不饿死也得闷死。

　　曹闻婷对这个新世界一无所知，她内心有千百种感触，有胆怯，害怕面对天亮后的世界，害怕这莫名其妙的穿越和空间，害怕自己在那个世界已经无声无息的死亡；有想念，想念一年没见的爸爸妈妈，想念刚刚还在一起吃饭聊天的弟弟妹妹；还有一种隐秘的兴奋，那是一种不能宣之于口的对现实世界的逃避。

　　既来之则安之，曹闻婷选择打好这场无准备之战，不论这是哪路神仙跟自己开的玩笑，自己都要好好活下去，穷不至死啊，她对活着还是充满热情的。

　　曹闻婷再次进入空间，开始认认真真的探索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领地。说熟悉是因为曹闻婷自高中就住在这里，说陌生是因为自从两年前妹妹开客栈后，曹闻婷也很少过来。

　　要先确定空间的大小，三联排的门楼和院子里的宾馆带到空间里了，门只留了客栈大门能进出，其他的门打开就是浓雾。宾馆后面有一个自建的停车场，停车场上停了七辆私家车和两辆解放牌的货车，一辆货车上都是成箱成箱的南方水果，香蕉、菠萝、火龙果还有榴莲，另一吨位大些的解放货车上装了满满的汽车轮胎。

　　门楼和宾馆之间的院子两侧建了联排的铁皮屋，有的当仓库用，放饭店用的食材或是宾馆用的用品。更多的地方是用来装炭，川马镇经济发展的好，但总归是农村，没有供暖，所以这么大的地方都是自己烧炭供暖。锅炉房就建在这一排铁皮屋的最前头，烧炭供暖的同时还能烧水，这样宾馆和饭店的热水都能解决。

　　曹闻婷进锅炉房看了看，没看出什么门道，只见炉膛里的火焰始终是那么旺，焰火始终是那个形状和颜色，看样子这火焰也是停留在了三点二十分那一刻，永不会熄灭了。

　　装炭的铁皮屋开了个侧门，跟锅炉房门对门，方便运炭。炭房呈长条状，没有门，每次运炭车都是直接倒车进去卸炭，一次运三四吨，曹闻婷估摸着这里的炭得有二十多吨。

　　对面的长长的铁皮屋一分为二，一间也得有一百五十多平米的地儿，一半放宾馆的东西，一间放食材。放食材的仓库靠近饭店的后门，从后院进饭店，或是从饭店入住宾馆都是走这个门。

　　门没有上锁，曹闻婷打开门，看见靠着门边的墙三个大冰柜和一个双开门的立柜依次排开，冰柜门一打开里面满满的猪牛羊肉，还有羊骨头、羊蝎子、牛尾巴，另一个冰箱里都是一些海鱼海虾螃蟹，最后一个冰柜里面都是一些火锅食材，牛肉卷、羊肉卷、鱼豆腐、牛丸、鱼丸、虾滑等等。靠近门和窗户的货架上摆满了粮油米面，曹闻婷细细数了数，20斤装的大米二十三袋，30斤装的面粉十五袋，5升装的花生油三十桶，还有5升装的大豆油十五桶，这些都是金龙鱼的，因为自家亲戚做这个牌子的油粮生意，所以都从他那里拿货，质量好还能优惠。

　　靠里面不向阳的上下两排货架上装的是蔬菜，萝卜白豆芽小油菜生菜芹菜西红柿茄子等等把货架塞得满满的，想来是为了下午招待亲戚准备的。土豆有两网兜，一网兜得有二十斤重，红薯三网兜，还有香菜、洋葱、大蒜、大葱、青椒、生姜这些调味儿蔬菜也都有满满两大包，堆在货架边上，一看就是刚运过来还没来得及收拾的。

　　调味品是按箱装的，一箱箱摞的高高的，曹闻婷打量了下，盐、鸡精、豆瓣酱、胡椒、老干妈，还有几大箱火锅底料，这些调味品自己能吃一辈子了......还有一些上面画着木耳香菇银耳的干货箱子摞了一堆。

　　曹闻婷这些只是粗略的看了一下，没像油粮一样细数，在那个世界米面油粮不知道能不能吃到好的，但是蔬菜还是能吃到的......吧？

　　这间仓库放的东西除了冰箱和蔬菜架上的东西一目了然外，其他都是一堆一堆的放着，东西又多又乱，饭店做饭用的材料本来就是杂，曹闻婷还看到两筐小紫薯，也不知道是做什么菜用的，还有几箱水果罐头，大概是做甜汤用的。

　　曹闻婷转战下一间仓库，这间仓库放的都是宾馆的东西，套着白色段条床单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衣柜里，满满两大衣柜，曹闻婷也不细数，大概七八十床的样子。床单和枕套叠的整整齐齐挂在衣架上并排摆放。成箱的带盖茶杯摞在一起，边上就是一柜子的电热壶。光一次性拖鞋，就有五大箱，毛巾浴巾正晾在落地衣架上，边上全自动洗衣机的盖子还没关，曹闻婷上手摸了一下，果然还潮乎乎的。一次性牙刷牙膏的包装袋有七八大箱，小包装的洗头膏沐浴露更多，占了整整一个墙角。

　　曹闻婷心想自己洗头洗澡的确实不用愁了，虽然质量差总比没有强啊。

　　接下来就是宾馆了，曹闻婷真没怎么进来过，只知道大概有六十多个房间，但是对里面的格局一无所知。

　　推开宾馆的玻璃门，入目就是已经挺住的电子屏，上面的“欢迎光临阿宁宾”永久定格了。

　　要开门时，曹闻婷才发现这里都是电子门，需要刷卡的，她只好开动脑筋想一下万能卡会放在那里，如果放在阿宁或是服务员的身上，岂不是悲剧？自己空有三层宾馆，可是住不进去啊！

　　曹闻婷从后门进到饭店大厅里的前台找万能卡，收银台既收饭店的钱也收宾馆的钱，这种重地一般都会放一张备用的万能卡。

　　收银台后面就是整面墙做的酒柜，里面中的洋的酒都有，不过作为饭店老板自家人，曹闻婷知道里面的所有洋酒都是从一个叔叔那里拿的货，这个叔叔跟老爸是老友，是红酒经销商，这样一瓶国产红酒进价八毛左右，卖出去一瓶就是五六十块钱，暴利行业不过如此。

　　好在收银台的抽屉钥匙就在柜台上放着，一般人也进不来柜台，曹闻婷直接打开最下面一层抽屉，里面果然都是钥匙和门卡，这就是了解饭店老板娘的好处啊，钥匙和钱永远放在抽屉最下面。曹闻婷恶趣味的打开上面一层，里面果然两沓子百元大钞。

　　其中一张装门卡的塑料纸上用马克笔写了个“万”字，这应该就是万能卡了，竟然有五张，曹闻婷抽出一张，把其余的都塞进去，然后用钥匙把抽屉锁了，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等锁上了发现，这里只有自己，锁上又有何用呢？

　　拿着万能卡打开宾馆的房门，曹闻婷一间间的查看，门对门的格局，第一层都是大床房，一共二十间房，两边最边上分别有一间七八平米的小杂物间，三层货架，一层摆棉被床单被罩，一层摆浴巾毛巾拖鞋，最上面放电热壶和茶杯，最里面还有一个大箱子，里面是小包装的牙膏牙刷梳子，还一个手推车用来收放床单物品，挤挤挨挨的，转个身都难。

　　宾馆房间布局跟普通的快捷酒店没有任何区别，都是一进门一边是洗手间，一边是衣柜，再进去就是一张大床，对面墙上挂着个液晶电视，电视下面有个长长的写字台，床头上还似模似样的挂了两张风景油画，绿色格子的窗帘，干净整洁清新。

　　第二层都是双人标间，跟一般快捷酒店的格局没有任何区别。第三层是十间家庭房，一个大床，一个小床，空间更大，装修更豪华，设施更多，还有沙发茶几和台式电脑。曹闻婷在一间间的查看时发现有好几间房间是有人入住的痕迹，大概饭店没营业，宾馆还是在营业的缘故，毕竟那些亲戚也住不满这么多间房。

　　曹闻婷就像打完怪收集路边的战利品一般，在一家大床房里除了收获两盒杜蕾斯外，还收获一大袋的零食；在一间双人房收获了两个行李箱，曹闻婷犹豫着要不要打开，毕竟她心里还是不想碰陌生人这么隐私的东西的。又在隔壁的一间双人房收获了两盒冰淇淋，这么冷的天还吃冰淇淋，真是任性，没收啦。除了冰淇淋还有两个运动双肩背包，一看就是女孩子背的。

　　在三楼的家庭房收获的东西比较多，因为家庭出行带的东西也多。收获了一袋子香梨和一袋子草莓，削好皮的菠萝三个，五瓶3升装的可口可乐，两瓶蓝色经典白酒，两盒德芙坚果巧克力，一个还没打开的28寸双层水果蛋糕并加一盒生日蜡烛，还有一些装在礼包里的毛绒玩具，看起来是有个小姑娘过生日，至于行李箱就有五个之多。

　　曹闻婷把吃的喝的都搬到饭店大厅的餐桌上，行李箱从电梯运下来，也放在饭店大厅里，堆在墙边。收拾好这这些，曹闻婷开始准备能给这具身体穿的衣服，呃，还有那两个孩子的衣服。这个一米五七左右的个头，只能找自己和妹妹小时候的衣服和鞋子穿了，还好妈妈把自己和妹妹的衣服都洗的干干净净的放起来了。

　　从小到大，姐弟三人的教科书也好，玩具也罢，连小时候的玩具能留下来的都保存的完整，这是妈妈的恶趣味，也是她的慈母心。妈妈说当时家里的地方小，没有能放东西的地方，搬到这里时，曹闻婷上高一了，而弟弟妹妹还在年小学五年级，所以曹闻婷的东西不多，弟弟妹妹的东西更多，自住的三楼两个房间都是放这些衣服玩具的，很久没去看了，不知道有没有发霉生虫。

　　爬上三楼，推开放妹妹衣物的房门，有淡淡股樟脑丸的味道，衣服都是用装家电用的大纸箱子装的，两个箱子一摞，纸箱子上还黑色马克笔写了里面放了什么。用白床单盖起来防尘。曹闻婷揭开床单，开始找自己能穿的衣服。

　　找到两个箱子里面都是妹妹初中时穿的冬装，那时候家里生意做得很好，也是刚开始舍得买一些千把块钱的衣服，自己上高中沉浸于学习的快乐中，无心打扮自己，所以妈妈对刚进入青春期的妹妹打扮的很用心，以至于衣服都是花花绿绿的，冬天的羽绒服都是粉色紫色绿色玫红色的，只有裤子还正常点，有黑色的灰色的，打底穿的保暖裤正是自己需要的，找了四套紧身的加绒打底衣裤，三件厚厚的羊绒毛衣，羽绒服就不拿了，又找了七八双羊绒线袜，曹闻婷找了个塑料袋子装起来，最后又翻到一个装内衣的箱子，都是背心小胸罩和内裤，放在一个箱子里......算了，自己还嫌弃什么呢！

　　曹闻婷把胸前夹棉的小背心都挑了出来，竟然幸运的翻到一包还没拆包的小内裤，曹闻婷感动的想亲老妈一口，还以为自己要一直穿不合身的内衣呢！

　　带着两大包衣服，曹闻婷又转战隔壁放弟弟衣物的房间，其实曹闻婷有些犹豫，要不要给那个孩子带东西，毕竟他已经五六岁的样子，记事的年纪了，自己并不能解释东西从何而来，但又不能看着他挨冻啊。

　　曹闻婷犯了难，决定先把合适的衣服收拾起来，以防万一吧。还有那个小婴儿，他的衣服直接去妹妹房间找就行了，她的房间有单独的衣帽间，小孩衣服应该都在里面，还有奶粉、奶瓶、尿不湿.......但这些只能解一时之困啊，都是不可再生的有限资源，要想好的生活，还是要靠自己挣。只是还不知道那个世界是哪个年代，穷成那样，在哪个年代都不好混啊。

　　弟弟五六岁时候的衣服也不多，拆了十几个箱子才拆到一箱，只找到了五件毛衣三条加绒牛仔裤，还有几件夏□□服，几双凉鞋。曹闻婷把这些衣服装在一个包里，拎着四个袋子下楼直奔妹妹的房间。

　　家人都集中在二楼居住，因为是自建房，二百五十平米的大平层，除了洗手间和厨房，还有七室两厅，妹妹妹夫和孩子住在最大的房间，自带一个衣帽间。家里其他人共享一个大的衣帽间，刚才曹闻婷还在衣帽间里找了一双妈妈的雪地靴穿。

　　妹妹房里的衣帽间东西果然很多，摆的倒是很整齐。妹夫的衣服单独一个柜子，妹妹和孩子的衣服鞋子占了余下的所有空间。阳阳的衣服鞋子小被子占了整整一面墙，四季分明，下面的橱柜抽屉里叠的整整齐齐的都是他一岁前的小衣服，挂在中间两层的是应季的冬装，衣柜上两层放满了成袋装的纸尿裤，边上还有半人高的纸箱子，里面都是罐装奶粉。

　　曹闻婷拿起一罐看了看，适合14~28个月的宝宝，不知道那个黑黑小小的婴儿有几个月，看起来不过两三个月的模样。曹闻婷也不讲究这些了，拿了两罐又找了一个阳阳的奶瓶放到袋子里，想想也没什么要拿的了，于是又回到饭店大厅。

　　为什么别人的空间里想要什么就能拿出来什么，自己的空间非得自己进去一样样找啊！

　　是的，曹闻婷实验过了，自己并不能凭空想一样东西，即使是空间里有的也不能凭空变出来，只能自己进去找到再带出来，真是身心巨累！

　　瘫坐在饭店大厅的沙发椅上，曹闻婷一口一口的喝着新泡的铁观音，她一点也不想回到那个又黑又冷又难闻的地方，把找来的衣服都扔进洗衣机里了，洗衣液虽然洗衣房里有很多，但是也得节省着用啊，这么多衣服就用了三瓶盖的洗衣液。

　　那件穿进来的破棉袄和破裤子也正在洗衣房的洗衣机里转着，本来曹闻婷都把它们扔到垃圾桶里了，又捏着鼻子捡了回来，用了两大勺柔顺剂小半瓶洗衣液来伺候这两件衣服，实在是高规格待遇。

　　随着“叮”的一声，洗衣机烘干好了，曹闻婷认命去洗衣房把衣服拿出来，把自己和两个孩子的衣服分包装好，最后抖了抖那件对襟小袄，抖出一团又一团黑黑硬硬的棉絮......曹闻婷满头黑线的看着这件七零八落的小棉袄，万分无语。

　　不过这小袄和裤子的颜色让曹闻婷想起厨师穿的工作服，三叔家做糖果生意，做一些便宜粗糙的水果糖销往东南亚和非洲国家，以前在中国农村还有些市场，近两年完全卖不动就转战东南亚和非洲了，生意大厂子也大，就做了很多藏蓝色大褂工作服，上面印了品牌和电话号码，不仅工厂的工人穿，还送给亲戚朋友，也是帮忙打广告。

　　曹闻婷记得去年过年时三叔送来两箱二十余套，中午吃饭的时候路过厨房也看到厨师当围裙穿。曹闻婷只能碰运气去楼梯间找一找，去年三叔搬过来时，就是搬在一楼楼梯间的。

　　楼梯间完全就是利用二楼楼梯下面的空间，封闭了一个小间，用来装杂物，曹闻婷打开门，就看到满满的酒箱子，都是一个名叫“姜小白”的酒，二十几箱摞的满满的，曹闻婷眼尖一眼看到，最边角的黄纸箱子放的工作服，幸好这具身体瘦，挨着墙和酒箱的一小点缝隙，伸手把箱子勾出来。

　　箱子里还剩三套工作服，上面积了好厚一层灰，应该是穿剩下的忘在里面了。曹闻婷从厨房拿了个铁盆，放在水箱下面接热水，热水滚烫，曹闻婷把三件工作服都塞进盆里泡，又从前台找了个启瓶器，等烫了有三分钟，拿启瓶器一刮上面的字，塑料胶烫上去的字本来就有些风干，水一烫都起来了，启瓶器一刮就掉下来了，三件衣服都刮的干干净净。

　　把衣服放进洗衣机里洗了一遍，等洗衣机烘干了，曹闻婷已经坐在前台的沙发椅上打了个盹儿。

　　把衣服收进袋子里，曹闻婷看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该面对现实了，空间什么时候都能进，缺什么再回来拿吧。

　　心中默念：“出去。”

　　再睁开眼依旧是明月当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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