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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68


  朱厌被一口大麻袋罩着丢在云头上,三个老神仙在另一朵云上很抑郁。

  这么一身修为,说废就废了。

  到底是该说她自己作死呢,还是因为文阙和帝女使劲推了她一把?

  爱情呐,真是让人心盲的东西。

  现在眼睛也瞎了,修为也没了。

  这人,也算是废得**不离十了。

  三人全都感慨嗟叹去了,也没人注意驾云,一阵风刮过,云头一歪,‘duang~’三把老骨头栽到了地上,摔得三人双眼翻白,差点归西。

  三人赶紧去看另一座云头,现在的陵光可不是从前的陵光,本来已经残了,再摔断胳膊腿儿,殿下还不得咬人?

  猛一看去,却见云头上哪里还有什么陵光?

  只有日头照下来的太阳光……

  仔细一看,陵光其实还在那里,只是被人从麻袋里放了出来,被一个红发女子架在肩膀上。

  红发女子身旁还站了四个男人。

  最瞩目的还是被簇拥在中间的黑袍男子,黑袍僵尸脸……

  我勒个擦!这尼玛不是躲入白骨秘境的魔头吗!

  三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睛里看见‘完蛋了’三个字。

  先不说打不打得过吧,人家光人数上就占优势……

  再互相对视一眼,三个胡子花白的老神仙背对背呈放射状,一人看准一个方向,瞬息间‘噌’就逃得只剩下背影了。

  赢逆看着逃走的三道背影,若有所思。

  人都要消失在视线里了,身后还是没有动静,赢逆转过身去,看见四人学着他的模样作深沉状举目看着远遁的三个人,立刻就是一人一大脚,“追!”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

  这是一群猪吗?

  四人心不甘情不愿的追去了。

  说好的穷寇莫追?万一有埋伏怎么办?

  仇宝宝把朱厌的一只手递给赢逆,“尊上,我抬一个人也追不上,要不您先扶一扶?”

  赢逆看了一眼朱厌,很嫌弃的把自己的手拢在袖袍里,“你们是废物吗?追三个老东西要四个人?”

  仇宝宝一看,知道小算盘打响了,于是架着朱厌从善如流地站在他身后,看着笑魑魅三人一人一个方向追去了。

  等了没多久,追击而去的三人回来了……空手而归。

  亡鸦和殷杀一回来就跪倒在地,“尊上,没抓住,让他们跑了。”

  笑魑魅得意朝赢逆请功,“尊上,那老东西已经被属下扣在离钟塔下了,这辈子也别想出去了!”

  赢逆问:“离钟塔呢?”

  笑魑魅浑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用来困住老东西啦。”

  一阵沉默……

  离钟塔既出,非沧海桑田不收,也就是说,祭出离钟塔,等山川变成了海洋,这塔大概就收回来了。

  可是!

  “你为什么不一刀劈死他?”

  非要困住他,现在人还活得好好的,倒丢了一件法器。

  这人是猪吗?

  赢逆气得转身就走,已经不想再费力气去怪罪他。

  伤肾。

  杜康和岁星二人一路逃回天庭,发觉把好不容易找到的人给丢了,所以他们这属于没完成任务就擅自离岗。

  可让他们回去……不敢。

  于是两人就回了自己的府邸藏起来,关紧大门,封锁了自己回天宫的消息,不让人拜访,自己也不出去。

  南岭东,离钟塔内,水德神君愁得全身能白的毛发全都白了。

  他盘腿坐着,嘴里念念有词:“一亿八千九十二万四千六百五十二,一亿八千九十二万四千六百五十三,一亿八千九十二万四千六百五十四……”

  然后疑惑的抬起头望着塔顶:“难不成一个都没跑掉?怎么还没人来救我?”

  **

  赢逆等人一走,朱厌就一反病怏怏的模样,立马生龙活虎起来,挂在楮忌脖子上,哀哀叹道:“好没意思,本来说好去骑蛊雕。”

  楮忌扒开她的手,“你装出一副病得要死的模样做什么?”

  朱厌瘪瘪嘴,不悦道:“你见过哪个被救的美人儿不是病怏怏的?原本以为救我的是个白衣飘飘的俊俏公子,没想到是个魔头。”

  楮忌黙了默,告诉她,“你的努力没有白费,虽然是个魔头,但也是个俊俏的魔头。”

  朱厌立刻起身追出去,边追边喊:“魔君大人,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如何?”由于眼瞎,人没追到,被大门的高门槛绊了个狗吃屎。

  报恩之事被迫作罢。

  南岭的蛊雕被盛怒之下的楮忌斩杀了个干净,等找到朱厌后,发现南岭的特色物种只剩下先时被她抓走的哪一只。

  因抓它时朱厌还没有失踪,楮忌怒斩万鸟时它还没来得及飞回老巢,倒是逃过一劫。

  朱厌还对蛊雕念念不忘,楮忌怕她再出意外,干脆折回南岭,将仅剩的一只孤鸟带回来,朱厌抓秃了它背上的毛,也就骑腻了。

  楮忌把她送回了府,再回得床榻上才觉得折腾了一天,浑身骨头都散架了。

  她躺上床,一双手臂从床榻里侧探过来,圈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她也顺势窝进那人的怀里。

  长右把头埋在她肩颈里,轻轻嗅了嗅她身上的清香,翻身压在她身上,捞起她一捋黑发把玩,语气很闺怨,“你近来,对那只鸟越发地好了……比对我好。”

  男子黑发未束,如瀑般散在枕边,长眉斜飞入鬓,眼神慵懒魅惑,高挺的鼻,殷红的唇,灼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单衣,暖了楮忌冰凉的身子,

  吐字时的气息轻轻扫在她的耳边,酥酥麻麻,让人浑身都痒了起来。

  他披散的头发落到楮忌脸上,挠得她连心尖都一并痒痒,于是绕过他的脖子,将他散在两侧的头发束起来。

  “不可吃醋,朱厌是女子。”平平板板的声音,跟她的表情一样没什么起伏,但细听,能察觉带有淡淡的情意,很耐心地在安抚。

  长右双手撑在她头侧,俯首用额头去抵她的额头,唇靠在她唇上,轻轻舔了一下,等了一会儿,又轻轻描绘她的唇形,最后干脆一口咬下去,一边深吻一边含含糊糊地说:“女子我也醋。”

  楮忌被他吻得透不过气,一个翻身把他压在身下,紧紧盯着他的双眼,“有多醋?”

  男子将双腿盘在她纤细的腰上,认真想了一会儿,“很醋。”

  话一落脚,她忽然就吻了下去,一番掠夺,她抬头问,“还醋吗?”

  他抱住她的颈子,被吻得轻轻哼一声,却还是说,“醋。”

  床帘落下,两人翻滚进床榻里侧,一阵重喘浅哼传出床帏。

  哼了没两声,‘嘭~’一声巨响,楮忌的房顶盖子突然飞了出去,实木雕花的木床,两人再怎么激烈地摇都不带‘嘎吱’响一声的优质家具,此刻却塌了。

  长右眼疾手快,翻身让楮忌趴在自己身上,以免受伤,扯过一条被子把两人遮住,以免走光。

  没了房顶盖,屋子只剩下四面墙,光线直射进来,青天白日里,两人赤条条的模样差点被众人围观。

  墙上站了五个人,赢逆妥妥地站c位,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活春宫,脸色很黑。

  虽然他的脸色从来都没有缓和的时候,一直都很黑,但此刻的黑乃是一种被带了绿帽子的黑。

  可是人家两人你舔我一口,我舔你一口,那是属于两情相悦。

  跟他一个新来的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长右将楮忌锁在胸膛上,不让她起身,他仰躺着看站在墙壁上的男子。

  这个狗东西……什么意思?

  同为男人,他看出了赢逆眼里的想占有。

  不管是作为男人想占有的**,还是作为野兽想占有的征服欲。

  左右,都是在觊觎他的人。

  长右把楮忌的头按在自己的肩窝,从她的脑袋到脚趾都用被子捂得严严实实,冲墙壁上的人挑衅一笑,身体邪恶地动了起来。

  被窝里传出女人轻轻的哼。

  墙上的五人:“……”

  仇宝宝作为魔界f4里的唯一一个女性,看着下面的现场直播,思想不受控制地被禁锢在刚在那一笑里。

  对着那张邪魅带笑的脸……流下了口水。

  妈的!好帅啊!

  作为一枚尊上的小迷妹——曾经的。

  现在觉得身边的魔君大人瞬间成了狗尾巴草……

  被秋风吹残的那种。

  笑魑魅眼角余光瞟到滴落的口水,默默伸出袖子帮她擦了一把,把她从赢逆身边拉开,自己站到饲主旁边,遮住她的花痴脸。

  大家好歹认识那么多年,要是不帮这个蠢货,魔君大人看见了绝对把她当叛徒……

  等长右摇晃完了,楮忌才从被窝里伸出脑袋,扭头看了一眼墙壁上从开始站到结尾的五人。

  常规的面无表情脸。

  这些人是什么变态癖好?

  让人看自己和对象嘿嘿嘿……虽然挺反感的吧……

  长右喜欢就行。

  现在春宫也看完了……还不走?等着吃晚饭?

  拆了她的房子还理直气壮偷窥……明窥。

  真当她这个君主是泥捏的?

  手触到身下人胸膛……不过现在心情好,不想跟这等变态计较。

  楮忌重在长右身上,扭头看见笑魑魅旁边的红发女子,于是把被子的边边角角掖严实,遮住他脖子以下所有能露的肉,才对赢逆道众人道:“还不滚?”

  赢逆手腕一转,一团紫色的光芒冲着连体婴似的二人急袭而来。

  楮忌抱着长右裹着被子就地一滚,险险躲开。

  身上瞬间变出一套衣衫,用被子把长右裹成密不透风的一长条,飞身朝赢逆攻去。

  这明显是两个大佬之间的单挑,再加上自己等人还借居在别人的地盘……仇宝宝等人很默契地退走,给两人留下一大片战场。

  仇宝宝还是觉得那张脸很养眼,目光忍不住黏上去。

  长右不曾起身,仍然睡在塌掉的床底,一只**的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支着头,嘴角轻轻翘起,观看半空中的风云大战。

  楮忌一张欲求很满的**脸,打斗起来一拳一脚挥舞得虎虎生风。

  两人都在赤身肉搏,没有用武器。

  赢逆身材高大,又十分健壮,抡起的拳头能有砂锅大,楮忌虽然也高挑,但比他矮了半个头,又瘦,看起来就像一个糙老爷们儿在欺负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

  十斤棉花和十斤铁哪个重?

  赢逆就是膨胀的棉花,看起来块头大,也只是气势看起来要足些,跟麻杆似的楮忌过招,却占了多少便宜。

  楮忌这样浓缩的,才是精华。

  长右支着头,就快要睡着了。

  或许是……体力消耗太过?

  楮忌一脚把赢逆踹开,下去把昏昏欲睡的长右合着被子打横抱起来,一个眼刀向赢逆甩过去,“你是现在滚,还是等我掀了你的房子赶你滚。”

  掀了房子……赶出秘境。

  仇宝宝四人瞬间一窝蜂地上前,拥着赢逆滚了。

  仇宝宝说,“尊上,我们现在出去,正中天帝的下怀哟!尊上三思!”

  笑魑魅说,“尊上,外面风起云涌,我们被赶出秘境的消息万一传出去,难以活命哟!尊上三思!”

  亡鸦说,“尊上,秘境外处处杀机,万一伤了尊上圣体怎么办?尊上三思!”

  殷杀说,“尊上,秘境外遍地是埋伏,我们尾随龙母走一趟南岭已经是极为冒险,再出去,损伤圣体事小,尊上万一失手被擒,那可是尊严上的耻辱,人生中的污点哟!尊上三思!”

  四人抬着赢逆,边走边嘚啵嘚嘚啵嘚说个没完。

  只看那被抬着的背影,不看正脸就知道脸色漆黑如锅底。

  仇宝宝和笑魑魅等人,明显就是捧哏救场的货。

  赢逆这看人不爽就打的性格,时时容易下不来台,收不了场。

  比如现在,你说继续打吧,这是人家的地方,铺盖卷一裹,把你丢出秘境,就落一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你说不打吧,明显是被人威胁,怕了,明明是自己先手欠,现在示弱走人,多没面子?

  不打,面子堪忧,打,性命堪忧。

  对于赢逆这样死要面子的人来说,这是一道送命题。

  此刻就凸显出这几条狗腿子的重要性了。

  架着他走。

  既顺了房东的意,又能表现自己认怂是被人强迫,既能不被撵走,又能不丢面子。

  呵呵呵,多美好的一箭双雕。

  有侍从赶来,手脚麻利地修好被掀飞的屋顶,和激烈运动不嘎吱的床,迅速地退了下去。

  楮忌把长右放在床上,脱衣服蜷进他怀里,问:“摔疼没。”指床塌摔在摔在地上那一下。

  长右很假地嘶嘶吸气,“疼,特别疼。”

  楮忌是个老实的孩子,一下就紧张了,掀起被子皱着眉将他翻来覆去的检查,“摔哪儿了?”

  他抓起她的手放在左边胸口,看着她,“这儿。”

  她还是很老实,开始探验内伤,长右很无奈,只能直白的将情话说出来,“我这是心疼。”

  楮忌这下才听懂了,问:“我又怎么惹你不开心了。”

  长右往她胸口处钻,闷闷地说:“我不喜欢他,你将他赶出去。”

  楮忌知道他说的是赢逆,但是拒绝了他的要求,“我收了他的皮给朱厌做猬甲,答应了让他避三千年,忍一忍,期限一到我就将他们赶出去,好不好?”

  声音还是生硬,但对她来说,这样已经算作温柔。

  他沉默了一会儿,道:“将朱厌也赶出去。”

  楮忌拉他起来,把他往外推,“行了,乖,去沐浴。”

  他就这样赤条条地站在楮忌面前,一点也不害羞扭捏,俯身勾住她的腰把她带起来,笑得像只狐狸,“我们一起洗。”

  长右还是很不高兴,朱厌失了大半修为,他也手无缚鸡之力好不好?

  她怎么就先想到那只鸟?

  他还没有一只鸟重要?

  于是他一场沐浴,把楮忌从大浴桶这头沐浴到大浴桶那头,最后又沐浴回床上,不知疲倦。

  第二日,楮忌的走路时,双腿肉眼可见的略微打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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