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师父先上我先溜 > 122

122


  几次败退后,胡喜媚敏感的发现了问题所在,急急来寻找赢逆,请他撤兵。

  撤兵不是说为了把损失减到最小,而是及时将被毁灭扼杀在摇篮里。

  再站下去,魔界必亡无疑。

  魔界一亡,她的女娲石怎么办?她的谦儿怎么办?

  光凭她一个人,这辈子都不可能把女娲石从凌霄宝殿上抠下来。

  赢逆是最重要的角色,魔界是她最大的推手,所以,不能亡。

  胡喜媚叫赢逆撤兵,她自己心里也是有所考量的。

  魔界的硬实力拼不过仙界那就是能靠软实力了。

  所谓软实力,那便是动脑筋。

  这条计策,胡喜媚从一开始就已经想好了,当做最后的杀手锏。

  现在魔界形势不好,只能提前策划着了。

  好在赢逆虽然狂妄自大,但好歹还知道自己的短板,胡喜媚一来说了撤兵,他就只问了一句话,“可有计策?”

  胡喜媚说,‘有。’

  他就果断撤兵,毫不犹豫。

  **

  方俏和顾羡之的婚事订下来后,天帝偷偷向顾羡之表示过反抗,无疾而终。

  方俏才帮天族打了一场胜仗,天帝这时候这样反对两人的亲事,颇有些过河拆桥的意思。

  但这样一个指着自己鼻子骂‘我要反了你。’的媳妇,那个公公喜欢?

  只是天帝想要过河拆桥,拆桥的工人不动工,他也么办法。

  顾羡之就是那个拆桥的工人,他不仅不动工,还要把这座桥娶回去,供起来。

  天帝从来没拗赢过顾羡之,包括这次,也是一样。

  婚事紧锣密鼓的张罗着,三十三重天渐渐喜气洋洋,一片新喜之色,天帝看得心里揪着痛,借口视察民情,遁了。

  不知道去哪里逍遥快活了。

  顾羡之当做没看到,反正自己的寝宫布置成一片大红色,凌霄殿布置成一片大红色,连华崇的仙府,连带这让他沾了点喜气。

  华容姿在家里气得发疯,把顾羡之送来的什么大红喜字大红灯笼全都剪了个稀碎,丢了一地。

  第二天顾羡之‘无意间’路过华崇的仙府,见还是冷冷清清的模样,借题发挥,发了好大一场脾气。

  华崇无可奈何,只能重新置办了一应用物,挂满府邸。

  顾羡之那也不是吃饱了没事做,闲的无聊非要去找华崇的晦气。

  主要是华崇先表示出了他闲得蛋疼的潜质,跑到天帝面前说方俏出身不佳,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仙,只怕是担不起天妃的名头,不若册为侧妃,另娶一位正妃,一桶金文,也算是一个两全其美。

  天帝原本那就不喜欢方俏,对与这个十分膈应她的主意深表赞同,几乎是华崇的建议一提出来,他立刻拍案叫着,开始i着手正天妃的挑选。

  然后把顾羡之叫刀跟前,以一种命令的语气宣布了此事。

  江柔的病情一天天的不见好转,沈十三嘴上不说,脸却一天比一天黑,脾气也一天比一天暴躁。

  季修然简直想哭着喊妈妈。

  这一个个的,怎么就这么难伺候,能不能生点他能治好的病?

  江柔的病情拖着,季修然不仅不敢面对沈十三,还不敢面对严天罡。

  严天罡天天在他面前晃悠,隔个小半天问一句,“江夫人的病情还没起色?”

  季修然只能无奈的摇头。

  起先严天罡还比较淡定,后来他天天在沈十三那儿碰一头包,就淡定不起来了。

  最后问季修然问江柔病情的时候,更是直接拉着季修然的袖子说:“哥们儿,我的小命就攥在你的手里了,你可不能忘恩负义见死不救!我怎么说也救过你一命,现在是你报恩的时候了,求求你想想办法成不?”

  沈十三不过问江柔的病情,就不可能见季修然,他憋着不见季修然,就只能把气往严天罡梁正等人身上撒。

  头几天找茬的理由还比较正常,都是些比如‘军纪涣散’‘队列不整’诸如此类的,治他一个治下不严的罪名。

  后来就比较过分了,以严天罡以下犯上为理由,罚了二十军棍。

  严天罡这些武人不比柳知州之流身娇肉贵,二十军棍对他来说跟挠痒痒是一个效果,打完立刻就活蹦乱跳了。

  但是!

  谁莫名其妙挨一顿打能痛快?

  沈十三口中的以下犯上,是因为他给沈十三呈军报的时候左脚先跨进营帐!

  严天罡跟梁正可不一样,挨了一顿打就知道症结所在,于是天天缠着季修然叫他想办法治好江柔的病。

  季修然是个大夫,又不是神仙,很多事情只能尽人事听天命,江柔这病是因为她心里装着事,食不下咽,饮不止渴,夜不能寐,身体可不就拖垮了嘛。

  季修然再怎么厉害,也不能撬开她的嘴灌吃的或者晚上盯着她睡觉吧。

  所以除了江柔自己想通,这病还真好不了了。

  这天,严天罡和梁正又因为吃饭太慢,被沈十三以延误军机为名,杖了三十棍。

  梁正挨完打,摸着受伤的屁股,很无辜,“现在又不是战时,怎么就延误军机了?”

  严天罡默默流下两根宽面条泪。

  他的筷子就比沈十三放慢了一步,怎么连他也打?!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严天罡忍不了了,他气势汹汹的找到季修然,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恶狠狠的说:“兄弟,对不住了,我实在忍不了了,你要是想不出办法,我就只能先抹了你的脖子,再给你赔命了!”

  谁知道这种终日惶恐的日子,他过得有多么辛苦?!

  几天下来,饭不会吃了,路不会走了,连自撸,都不知道用左手还是右手了!

  要是再这样过几天,还没等回盛京,他就非疯了不可!

  季修然被严天罡抵在桌子上,锃光瓦亮的刀光迷了他的眼,身前是个七尺大汉,他双手后撑在桌子上,僵着脖子一动不敢动,“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严天罡握着刀,脸凑到他鼻尖这么近,“你到底能不能治好!”

  “能!能!能治好!”刀就在脖子上,他能说治不好吗?

  **

  这天给江柔送药的时候,季修然等她喝完了药,没有像往常一样问诊两句便走,而是端了个小板凳在她床边坐下,斟酌再三,语重心长的开始心理疏导,“江夫人,有句话,在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一般讲之前问一句当讲不当讲,一定是不当讲的。

  江柔咬了咬嘴唇,别过脑袋,“季大夫觉得不当讲,那便不讲了。”

  季修然:“……”

  “夫人这样跟将军置气,对夫人没有好处。”季修然说。

  江柔:“……”她难道没表达清楚?

  “我只是生病了。”她哪里跟沈十三对着干了,跟了他连生病的权利都没有了?

  这事儿又不是她能控制的!

  季修然看江柔脸色就知道她想些什么,“夫人好生饮食,心放宽些,病痛自然便去了。”

  他不说这个,江柔尚还平静,一说这个,她想起张姚氏和小安安在荆州孤苦伶仃,胃就开始里翻滚,并且连连干呕,连刚才喝的药都要吐出来了。

  季修然赶紧拿了痰盂给她接住,江柔干呕一阵,刚才喝下去的药一丁点不剩的全都吐出来了。

  季修然一看。

  得!他还没开始说呢!

  等江柔吐完,又端了水给她漱口。

  江柔吐出漱口水,重新躺下去,季修然犹豫了会儿,说:“夫人,这样熬下去,您这身子骨肯定熬不过将军的硬骨头,何必呢?”

  江柔闭了眼睛,不想说话。

  “夫人在担心荆州的那一对母子,将军其实也知道。”季修然观察着江柔的表情,见她面上毫无波动,也没有开口的意思,才继续说下去,“夫人别怄气了,离开荆州时将军便已经与那对母子送了银钱,置了房田,并嘱咐了柳知州好生照看着,在荆州内有柳知州照拂,不说荣华富贵,那起码过得也能比一般百姓好上许多倍。”

  江柔微微一愣,冷漠的表情有微微的皲裂,季修然赶紧再接再厉,“这几日将军虽然也气着,但好歹还没怒,夫人再这样下去,将军哪天若是真的动了气,那对母子现在富足的日子,将军想要收回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届时,夫人可就得不偿失了。”

  江柔放在胸口的手微微握紧。

  她一直担心张姚氏孤儿寡母的靠什么活下去,沈十三给张姚氏留了银子,安排好了后路,这事没人跟她说过。

  他看起来也不像这么好心的人。

  江柔的眼光没有错。

  沈十三确实不是这么好心的人。

  女人不是他的,孩子不是他的,他凭什么要留银子,还让人照拂她?

  他是杀人的人屠!又不是开济善堂的!

  季修然说留给张姚氏的银子和置办的房产,是他今早快马加鞭让人送去荆州的,让柳敏学照拂,也是今早才带去的话。

  传话的人只要说是沈十三交代的,保管不柳敏学敢多问一嘴。

  季修然看江柔眼中有了亮色,又添了把火,“其中利弊,夫人可要权衡清楚了。”说罢,便端了药碗走了。

  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他相信这位夫人不是愚笨的人。

  不多时,有士兵进来,送来了一碗新煎的药,还有相对精致的饭食。

  江柔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扶着床沿,挣扎着坐起来,先吃了几口饭菜,觉得饱了,然后端起苦得如黄连一般的药,一饮而尽。

  一月后,征北军抵达盛京。

  沈十三率领征北军回京郊兵营,便带严天罡梁正等一干副将入宫向皇帝复命述职。

  此一战平定匈奴,对大秦来说不算是一场硬仗,相比以往战事,此战相对轻松,所以皇帝一早听闻征北军班师,却没有出城迎接天子之师回朝。

  沈十三等人下马谢鞍,入宫觐见皇帝。

  沈十三没交代江柔的去处,一众对他私事略知一二的将领也同他卸甲进宫,京郊兵营里就只剩下了几个官职不大不小的武将。

  没人敢过问江柔的去处。

  军队大胜得归,离开故土许久,一朝得回乡里,情绪难免高昂激动,一时也没人想得起军队里还有个女人无处可去。

  季修然虽然是个官阶不大的军医,但由于他有一个做丞相的爹,宫里头还有一个做贵妃的姐姐,身份相对特殊,回了盛京,沈十三只要没明说把他拘禁在兵营里,他就是自由的,想呆在兵营里就呆在兵营里,想回家就回家,想进宫就进宫。

  回城时,季修然原本想直接回家,但一想,觉得一个人搞特殊很容易被抓典型,于是跟着征北军一同先回兵营。

  沈十三一走,他就收拾包袱准备回家。

  好男儿志在四方,可精忠报国也不妨碍他恋家,沈十三刚一没影子,季修然就牵着小红马挎着小包袱出了兵营。

  在路上看到了一个人坐在树下的江柔。

  她盘腿坐在兵营外围的一颗歪脖子老树下。

  老树的表面已经干枯起皮,树根大面积的敞在地面上,根茎被来回踩踏得坏死,树干得不到土地的滋养,日复一日,一颗年成不小的老树渐渐走向生命的尽头,掉光了枝头上的绿叶,光秃秃的树冠驱逐了筑巢的鸟雀。

  江柔就这样一个人孤独的坐在同样孤独的老树下,看起来极尽凄凉和委屈。

  沈十三走的时候没交代过如何安排她,军营里都是些大老粗,眨个眼的功夫就把她忘在脑后,压根儿不记得这里还有这一号人物。

  说实话,季修然很不想管沈十三的闲事,因为他不确定这样的闲事自己管了是不是还会有命在。

  沈十三的占有欲极强,又蛮横不讲理,简直是个无赖泼皮,江柔跟他睡在一张床上,在他的理解里,这女人一辈只都是他沈十三的人。

  而跟江柔任何多余的接触,都会被他曲解为抢夺和觊觎。

  季修然……很不想冒这个险。

  但这样单薄的身影,这样心酸的景象,作为一个男人,实在是狠不下心视若无睹。

  无关一些别样的情感,这是天生对弱者的怜悯和扶助心理。

  季修然终究还是一个济世为怀的大夫,悲天悯人是他的天性。

  他掂量了沈十三的底线,尽最大可能在不触怒沈十三的情况下帮江柔一把,“沈将军进宫面圣,圣上必定准备了庆功宴,这一时半会儿的他怕是出不来了,你去营地里,随便拉个士兵,叫他给你扎个营帐,没人敢拒绝你的,你就先歇在帐子里,等将军来接你。”

  季修然这个话说得十分宽慰人,因为回了盛京的沈十三,简直是蛟龙得水,一时玩儿得开心了,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他还带了一个女人回来。


  (https://www.dlandingorg.cc/lyd125857/6545113.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