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气球
“眼屎？”
苏曼慌张的揉着眼睛，好丢人啊。
看到就看到了，为什么要这么大声的喊出来？
“噗哈哈哈哈······”
韩耹看着苏曼的那副模样，笑的不能自已。
咦？那种奇怪的感觉消失了？
“噗哈哈哈哈······”
苏曼的嘴角抽搐不止，不要在笑了，笑什么笑？
不要在笑了，她也是有脾气的人，她是会发脾气的！
“哈哈哈，”韩耹停下来，看着苏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憋着笑，“你想说什么？”
苏曼咬了一下嘴唇，还是没能实现朝他大喊的愿望。
她憋着气，轻声说，“不要在笑了。”
韩耹：“可是，很好笑啊，哈哈哈。”
苏曼：“哪里好笑了！”
韩耹：“你！”
苏曼不说话了，她拿起筷子，挖了一大勺米饭，送到嘴里。
算了吧，她还是吃饭吧，吃完饭早点回家。
“多吃些蔬菜。”
韩耹说着，就将炒莴笋，炒芹菜放进了苏曼碗里。
苏曼看着冒尖的蔬菜哭笑不得，“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韩耹继续夹蔬菜，“你多吃些，才能长大。”
苏曼苦闷的摇头，“我上高一的时候，就是这么高了，估计长不高了。”
“哦对了，”韩耹没听她说话，继续说，“你以后睡觉的时候，不要趴着。”
“哎？”苏曼纳闷，“不趴着睡觉，就会长高吗？”
韩耹干咳了两声，他点头，“会长大的。”
“好，”苏曼笑起来，“我知道了。”
韩耹看着苏曼单纯的笑容，不自觉的抖了抖肩膀。
怎么办？感觉，他在欺负未成年。
韩耹摇摇头，不不不，他这是好意。
对，他非常的好心好意。
什么欺负未成年，他可不知道！
苏曼背着书包，行走在马路旁，她偷偷的看了韩耹一眼。
他这是怎么了？从吃饭的时候，神情就不太对劲，一直怪怪的。
“气球，卖气球咯，各种好看的气球······”
韩耹回过神来，他看了看苏曼，笑着买了一只气球。
“过来。”
韩耹右手拿着那只阿狸气球，他笑着，朝苏曼勾了勾手指，“过来。”
苏曼不知道他又在搞哪一出，她犹豫着，还是走向了韩耹。
这人，挺幼稚的。
苏曼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上韩耹的这一特点。
韩耹看上去心情不错，他摆弄着手里的阿狸气球，没看到苏曼的那丝犹豫。
哈哈，这只狐狸竟然只穿一个白色的内裤，真不知道，如果它在本命年换上红色内裤会怎样？
韩耹正摆弄着，苏曼已经走到了他跟前，“韩耹？”
“把手给我。”韩耹说着，就把气球缠绕在了苏曼的手腕。
苏曼抬起手，看着缠在手腕的气球绳子，仰头而望，阿狸正在笑着看他们两个。
苏曼脸上明显的困惑，她抬头看向韩耹，“这是什么？”
“气球啊。”韩耹鄙视她，“这你都不知道？”
她当然知道是气球了啊！不过，“绑气球做什么？”
“你想知道？”韩耹问，他的眸子中含有幽幽的光芒。
怎么办，现在突然不想知道了。苏曼咽了一嘴口水，点点头，“啊。”
“因为，”韩耹笑起来，“我任性啊。”
苏曼晕，大佬的想法，永远不是她能够理解的。
夜幕加深，到了下班的时间，路上行人与车辆渐多。
苏曼心情说不出来的愉悦，她在楼下和王奶奶道了声再见，蹦蹦跳跳的跑上了顶楼。
“去哪了？”
苏曼站在玄关处，还没换好拖鞋，冰冷的声音就从她身后穿进了耳膜。
“我······”苏曼结结巴巴的，“我、我······”
苏抚冷笑一声，转身走到客厅，“黎芝打电话找你，我才知道，运动会早就结束了。”
她抬眼看到苏曼正慌张的解着手上的红绳，气的脑仁疼，“还真是长本事了啊！买气球？呵呵。”
“妈妈······”苏曼摇头想要解释，她越是慌张，手上的动作就越是混乱。
更何况，刚才匆忙之间，将绳子打成了死扣，一只手根本没有办法解得开。
苏抚咽下一口闷气，她猛的拿起桌边的剪刀，没几步就走到了苏曼身旁。
她跩过苏曼绑着气球的左手，一刀下去，阿狸气球渐渐升至了房顶，苏曼的手腕也多出了一道红印。
“哭什么！”苏抚骂道，“我供你吃，供你喝，还出钱让你去上学。你不好好学习，整天在搞什么！”
“妈妈，我······”苏曼抽泣着，声音渐渐变小，她低下头，“对不起。”
“对不起？”苏抚更加生气，“为什么你们总是喜欢说对不起！”
苏抚甩开苏曼伸来的左手，她眼睛通红，“滚。”
苏曼受到惊吓，她伸手想要擦拭苏抚的泪水，“妈妈······”
苏抚狠狠地咬了一嘴舌头，猩甜的血顺着嗓子流进肚中，舌头的痛楚让她忘记了悲伤，苏抚渐渐平静下来，她淡淡的走向了自己的房间，“苏曼，去学习。”
苏抚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苏曼的视野，她的眼神渐渐黯淡下来。
客厅里没有开灯，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撒了进来，温柔的包裹着苏曼。
她抬头，笑意满满的阿狸仍在看着她，她咧开嘴朝着阿狸笑了开来，泪水却顺着脸庞滑落。
“妈妈······”
第二天，苏曼没有按照约定和韩耹一起去办手机号。
她在固定电话中，和韩耹解释了许久，才让他没有在继续追问。
倒是苏抚，在看到苏曼手机的那一刻，竟然破天荒的没有发火。
她盯着苏曼看了许久，才转过了头。
苏曼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苏抚的下一句话，让她再次振奋。
不同于方才苏抚的冰冷目光带给她的紧张，这一次，苏曼简直是兴奋的晚上要失眠。
苏抚说，“你和我出去转一圈。”
“是！”苏曼笑起来。
苏抚被苏曼的笑容感染，她的表情渐渐清缓，不自知的朝苏曼露出了一个笑。
苏曼看的有点呆，妈妈在朝她笑耶。
而且，妈妈笑起来好漂亮，还有两个浅浅的小酒窝。
苏抚见她发呆，淡淡的瞪她，“走不走！”
苏曼眼睛亮亮的，她连连点头，“嗯嗯嗯嗯。”
“苏曼，”苏抚走在苏曼身旁，“你快要过十六周岁的生日了吧？”
苏曼想了想，摇头，“还有三个多月呢。”
“三个多月······”苏抚低声呢喃，苏曼模糊的听到苏抚的声音，她偏头看向苏抚，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好像听到苏抚在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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