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我把你当大舅哥你却想(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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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青有些可惜的抱着男人结实的臂膀, 其实他还是挺喜欢他的, 但谁让这只是任务呢?
还真有点小纠结呢~
在男人密集吻下的时候, 何青在享受的同时感觉有点小小的不对劲, 在两人抱作一团之后, 他开始有点方了,直到彻底爱的圆满大和谐, 眼罩下的眼猛地睁开。
没有应答。
于是,何青第一次度过了翻来覆去的煎饼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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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系统毫不留情的戳穿,何青依旧保持着‘柔弱的下不了床’的姿势躺在床上:
系统十分耿直。
还不等何青说点什么,它十分直接道:
系统这个德行一看就问不出什么来, 何青也懒得再费口舌, 他想着昨晚激烈的战斗, 带着些回味的抿了抿唇。
这个临承, 真的很对他胃口啊,可惜了。
临承端着粥从门口进来,就见听到动静的少年小心的支起身子,蒙着纱布的脸转向这边,羞涩的小声叫他:“阿池,你回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临承的脚步顿了顿,很快若无其事的端着粥碗走上了前,男人坐在床边,自然的用唇轻点脸颊,小心的喂他吃着粥。
脸色红润的少年乖巧的喝完粥,还有些不舍得问他:“阿池,我们是不是要回去了。”
这些天,是他自出生以来,最快乐的日子了,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有阿池陪着,他真的觉得很幸福。
男人摸了摸他的头,见少年漂亮的锁骨上露出的暧|昧痕迹,骨节分明的大手忍不住在上面拂过,突然被摸了锁骨,何青敏|感的缩了缩身子,羞怯道:“痒”
他羞涩的反应让面前的人目光暗下,忍不住俯下身去,和少年交换着鼻息。
何青乖顺的承受着,虽然他总觉得不好意思,但这是他的恋人啊,手依赖的抱紧男人,鼻尖是薰衣草的花香,空气中还微微晕染着淡淡的烟味,让闻到的人目眩神迷。
等等!
烟味?
何青身子猛地僵住,阿池讨厌烟味,他不可能抽烟!
身上的人还压|在少年上方肆意亲|吻,何青抖着手,揭开了眼罩。
察觉到身下人的不对劲,临承抬起头,看到的脸色瞬间惨白下来,不可置信看向自己的少年。
“阿青”他伸出手,想要抚|摸少年白下来的脸。
“别碰我!!”
一直乖巧的少年却猛地撇过脸,一双眸子带着水意,慌张又仇恨的看向他,“滚开!!你滚!!”
空气中的甜蜜彻底消失,何青的唇抖得不成样子,眼尾早就红了,却倔强的不肯在临池面前露出脆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固执的不流下,他迷蒙的眼慌乱的看向四周:“阿池呢?你把阿池藏到哪里去了!阿池!!阿池!!!”
心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扎着,临承手猛地握紧,近乎残忍的说出了真相:“没有临池,从一开始就没有。”
看着瞬间呆住的少年,他冷着声音道:“这几天,一直都是我。”
看着呆呆的少年,即使知道何青不可能接受自己,临承心中却还存着微小的希冀,他近乎祈求的看向少年,和临池完全不同的磁性低沉声音微微颤|抖:“阿青你这几天,不是很开心吗?你说,和我在一起,你很幸福,很高兴,你还说,你爱我”
他不顾少年奋力的挣扎,在何青惊慌的视线下紧握住他的手,试图说服他:“我会爱你,疼你,阿青”
“滚开!!!”少年的声音几乎破音,他近乎疯狂的甩开那双手,看向男人的目光满是嫌恶:“你真恶心!!”
他爱的人一直是阿池,这个人,只不过是蒙骗了他,他要逃出去!他要去找阿池!!
看着惊慌失措要下床的少年,临承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他收起祈求的神态,坐的板直,“我恶心?那你知道,是谁把你送到我这个恶心的人床上的吗?”
何青的动作停住了,他不可置信的回头,临承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一字一句的说道:“是临池。”
“我用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从他手上换了你。”
何青浑身的血液僵住。
他感觉自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禁锢,耳边男人磁性的声音似恶魔般低语,“他根本就不爱你,他会和别的人结婚,会抛弃你。”
“如果他爱你,怎么会放弃你呢?”
“不我不信阿池,阿池才不会”何青很想相信临池,可做手术前的一幕幕闪现在脑海中,曾经没有深思过的一切摆在面前,他们本应该只属于对方的约定,临池突然的手术,还有,手术前,他看向自己的目光。
那个时候何青认为那是担忧,可现在回想,那分明就是歉疚!
即使一切都摆在面前无所遁形,何青也不愿意相信,他的唇惨白,抖得不成样子,“我不信我不信”
“阿池说爱我他说会给我幸福,会一直陪着我你骗我的,这都是你在骗我”
少年的精神已经临近崩溃,临承安抚着拍着他的背,说出的话却残忍的将他的念想彻底打断:“他骗你的,他根本就不爱你,只是一点点的股份,临池就毫不犹豫的抛弃了你,今天就是他订婚的日子,他会和另一个女人携手一生”
感觉泪水打湿了臂膀,临承满足的嗅着少年的发香,声音温柔极了:“阿青不相信,那我带阿青去看看,好不好?”
“去看看,临池的订婚,好不好?”
“艹!”
何青正刷着牙,系统提示音响起:
何青吹了个口哨:
他磨磨唧唧的刷完牙,以超级慢的速度洗漱完之后,沾了点水,细致的抹在睫毛上,又密又长的睫毛变得更加挺翘,何青对着镜子眨眨眼,小鹿眼湿漉漉的,透着天然的可怜。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
——砰!
门被粗暴推开,临池闯了进来,眼睛湿漉漉的少年惊吓的望向他,一双眼里满是害怕和恐慌,“你你怎么”
他手足无措,吓得不停往后移动,却忘了这里是浴室,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仰去,临池眼疾手快将他拉了回来,把惊魂未定的少年扶正,看着他一双带着水珠,轻轻颤动的眼睫,心不知为何就软了下来。
“不是说要做我男朋友吗?作为男朋友,来接你上课不行吗?”
何青惊喜的睁大眼,看上去像是要凑上来,可就在即将碰到的下一刻,他眼中闪过迟疑,怯怯的站在了原地,他声音很轻,却咬字清晰,认真问临池:“你真的喜欢我吗?”
临池神情一怔,很快反应过来,露出平常一样的笑容,肯定回答:“当然了,你这么可爱,我当然喜欢你。”
被夸可爱了
面前少年的脸立即染上红晕,刚刚的清醒也被临池的话打散,他的眼睛亮亮的,像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之后的那种喜悦又不敢相信自己会有这么好运的神情,但可以看得出来,他已经完全相信临池了。
临池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走吧”他迟疑了一秒,唤道:“阿青。”
何青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重重点头:“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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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班的人很快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高岭之花临池,居然和那个被所有人排除在外的哑巴何青走近了,每天几乎称得上是形影不离,他们心里奇怪,但既然临池最好的兄弟张旭都接受了何青的存在,其他人也不好说些什么。
只是都默默地关注着,想找出为什么这个胆小不已的哑巴如何得到临池的垂青,等观察一段时间之后,这些人便有些无语,这哪里是做朋友,根本就是个佣人嘛!
以往的何青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晚上一放学吃完饭就回寝室睡觉,早上又早早地来教室自习,再看看现在呢?
每天一大早就要跑去食堂给临池买早餐,还附带加上张旭的,上课的时候还好,只要下了课,必然会被使唤的跑来跑去,虽说教学楼也不高,但每天来来去去那么多次,看着何青累的气喘吁吁还笑着把临池要的东西递给他之后,有人再也看不下去了!
“何青!”清丽的少女皱着眉,站在楼梯口叫住正要上楼的少年,她看到少年手上快递箱,眉皱的更深了,“这一个课间操时间,你已经来回五次了,你就不累吗?”
何青迷茫的看向她,“阿池叫我帮忙”
看着眼神纯然的何青,孙雨萌状若恨铁不成钢道:“什么帮忙!明明可以一次拿上来的东西,非要让你来回跑!这根本就是在耍你!”
“没有,阿池只是忘记了”
被少年的回答气的不行,孙雨萌掰着手指给他数:“你这几天,来来回回的跑了也有上百次了吧?人家拿你当笑话看你知不知道!也不看看临池那家伙是什么人!他心思阴”
“我临池是什么人?”冷冷的声音自孙雨萌身后响起,临池沉着脸几步将何青拽到身边,眼神不善的看向她:“孙大小姐,手未免也伸的太长了吧!”
“阿青,我们走!”
眼睁睁的看着临池拉着少年离开,孙雨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嗤笑一声,转头走进教室。
不过就是一个侥幸被临池当作跟班的穷小子,她没必要这么浪费时间。
被粗暴的扯着手臂拉下楼,何青顺从的跟着走,让想把他从苦海里面拯救出来的孙雨萌气的说不出话来。
而临池则是跟何青科普:“这个孙雨萌,一直都是以正义之士自居,其实就是个自我感觉良好的二百五,你别搭理她!”
他说完,就见面前的少年一分迟疑都没有便听话点头,看向自己的目光满满都是信任,很坚定的回应他:“恩!我知道她说的都是假的!阿池才不会故意捉弄我,阿池最好了!”
临池刚刚还打算科普一下孙雨萌各种不靠谱事迹的心立刻淡了下来,他嘴张开又闭上,最后不自在的道:“走吧,下去打球,张旭等着呢!”
何青面上乖巧的跟在临池身后,
何青耳边是系统无机质冰冷的机械音,
临池带着何青一路下楼,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孙雨萌说的没错,他们这两天的确是在耍何青,看着他被指使的团团转还一脸幸福的跑回来的蠢样,临池觉得好玩的同时又有些小愧疚。
这个游戏,是不是太过火了?
走到操场围墙边,他正想着,突然听到耳边一声惊呼:“阿池!!”一股大力将他推出,还不等临池站稳,耳边轰隆一声,尘土扬起,在漫天尘土中,临池呆愣着发现,刚刚还羞涩对他笑着的少年狼狈的趴在一堆砖下,额头有血,眼睛紧闭,看不出死活。
他趴着的地方,正是临池刚刚站的地方。
临池怔楞的看着漫天尘土下不知死活的少年,这才反应过来,墙塌了,何青把他推出去,自己被压|在了下面。
昏迷前,何青埋在转头下的手艰难的比了个中指:
杂乱的转下,少年下半身被埋住,他脸上覆盖了一层灰尘,额头还在不停的流着血,临池踉跄着走过来,这才发现自己腿软了,他叫了几声:“阿青!阿青?!!何青!!”
没有回应,少年闭着眼,看不出任何有生命的迹象。
这么大的动静很快吸引了周围的老师学生,他们周围迅速围满了人,闹哄哄的人群中,有人给救护车打电话,有人通知校长,还有人去搬动压|在何青身上的砖,耳边是认出了他的老师紧张问他有没有受伤的声音,临池恍惚着,突然听见有人在问:“救护车那边说东郊出了连环车祸,所有的车都派出去了!谁有车?这个学生快不行了,得赶紧送到医院去!”
不行了?谁不行了?何青吗?那个傻兮兮的哑巴吗?
临池抖着手掏出手机,“爸”
何青是被三甲医院的豪华救护车一路红灯闪电送进了手术室,最顶尖的医生操刀,最贵的药上阵,这才勉强保住了小命,临池脸色苍白的坐在椅子上,张旭赶来的时候,看到他这个样子吓了一跳。
“池子!你别吓我啊!怎么了这是!”他冲上去上上下下把临池看了个遍,却一点伤也没见着,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猴子他们说你被围墙压住了,吓死我了!还好没事!”
“被围墙压住的不是我。”临池慢慢抬头,眼里的血丝分外显眼:“是何青,他把我推开,自己被压了”
张旭愣了一秒,“那,那他现在?”
“在里面抢救”临池面色灰白,他看向好友,认真道:“旭子,我可能真的喜欢上他了,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他希望可以从好友这里得到一些力量,却看到他面色恐惧的后退一步,眼睛直愣愣的盯着自己身后,临池身子猛地僵住,他慢慢回头,那里站着一个男人,此刻那双与他相似却更深邃的眼正盯着他。
临承见他看过来,薄唇开合,磁性声音冷漠平淡,“是吗?”
临池浑身血液冷下,此刻的他完全没有在学校孤傲的模样,就像是一个普通害怕家长的孩子一样,身子僵硬的不敢动弹。
儿子出柜了,临承的表现却是上下打量他一番,确定临池没有受伤后,言简意核道:“我有个会,先走了,你记得戴套。”
说完,从始至终眉眼都没有过波动的男人撇了一眼手术室三个字,转身离开,走廊外有两个人正等着,见他过来,连忙迎了上来:“临总,之前谈好的价格是”
“挪走的行程您看安排在晚上可以吗?”
等到看着临承一双大长腿消失在了走廊拐角,张旭这才敢出声,“池子,你爸对你可真好。”出柜了都没反应,能不好吗?
“不过你刚刚说,你喜欢何青”张旭刚想问问清楚,却见好友脸色难看,一双眼直直盯着临承消失的方向,垂在两边的手死死握在一起。
“阿池?”
还不等张旭询问,红灯灭下,昏迷着的何青脸色惨白的被推了出来,医生跟在后面,“谁是病人家属?”
两人迎上去,就听医生说着:“病人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但小腿伤到了神经,可能会影响日后行走。”
临池脚步顿住,影响日后行走,不就是跛了吗?
“哗——”一盆冷水泼面而来,何青完全没有防备,结结实实的被泼了一身,他整个人都懵了,耳边是张旭嚣张的大笑,连带着门砰的一声关上,只余下浑身湿透头发滴水的少年迷茫的站在原地。
几秒后,他才反应过来,连忙伸手去推门,门自然是推不开的,他害怕的猛力敲门:“张旭!张旭!你做什么!”
天台的门一直都是没有锁的,但张旭早有准备,他用早就准备好的木棍插在两门把手上,无论里面的何青再怎么用力推,门也纹丝不动。
“敢耍我兄弟!今天晚上你就在这里好好的待着吧!”他早就算计好了,何青一向和寝室里的人没什么交集,再加上现在放学了老师也不会找,那个穷鬼又没有手机,还不是得乖乖在天台冻一晚上!
猴子看着得意洋洋的张旭,有些忧虑的回头望了望还发出推门声音的天台,“旭哥,咱们这样,池哥会不会不高兴啊?”
“不会!”张旭拍着胸|脯保证:“我帮他出气,他感谢我还来不及,怎么会不高兴呢!”
何青一直推了快十分钟的门才不得不放弃,身上的水早就从衣服浸透到了里面,天台上凉风阵阵,他冻得不停打哆嗦。
何青完全不打算管他,用冻僵的手小心把手机掏了出来,这还是临池送他的,他按了两下,却发现手机已经进水,黑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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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雨萌缠着要去校外吃晚饭,到了外面又折腾着要去看电影,临池心里不耐烦,面上却陪她一直玩到了十一点,这才把还没不甘不愿的孙雨萌送回了寝室。
站在女寝楼下,看着孙雨萌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临池重重出了口气,终于走了!
要是以前的他,可不管什么未婚妻不未婚妻的,照样甩脸色,可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临池不得不伪装自己。
即使要去讨好一个自己以前最嫌恶的女人。
临池阴沉着脸,往男生寝室走去,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名字,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了,却还是接了电话:
“父亲,您找我?”
半个小时后
寝室里,张旭自觉自己今天为兄弟办了一件大事,正哼着小曲打游戏呢,就听见门开的声音,他游戏也不打了,脸上堆着笑往门口看:“阿池你回来了”还没说完,就被满脸写着‘我很不爽’的临池给吓了回去。
看到张旭心情不好,张旭也不敢问,缩着脖子安静的继续打游戏,一边还偷偷用余光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临池浑身低气压,黑着脸去阳台收了衣服就进了浴室,门大力关上,发出重重的声响,张旭好奇的要命,偏偏不敢问,他正打算接着玩的时候,临池放在床上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阿池!电话!”他撇了一眼上面的人名,眼中闪过诧异,等临池让他把手机拿过来的时候,张旭递了过去,随口道:“估计这哑巴是来找你求救的,别接了。”
临池正在解扣子的手一顿,目光如利剑般射向张旭:“你刚刚说什么?”
张旭本来觉得自己是为了兄弟好,但看临池现在的反应,又有点怂了:“那个,我把那哑巴关在教学楼天台了”
他说完,看着临池忽然变色的神情,不安道:“我也是帮你出气你不是说,那哑巴耍了你”
“诶!!阿池!你去哪!你衣服!!”
何青靠在墙角,冷风吹着,小罪受着,感觉头烫的可以煮鸡蛋,身子冷的像在雪山了,这才哆哆嗦嗦的给临池打了个电话。
第一次,正在通话中。
第二次,没接。
就在他打算打第三次的时候,临池打过来了,何青精神一震,抖着早就被冻得没知觉的手,把电话凑到了耳边。
“阿池”他的声音虚弱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咽气一般,“我,我以为那是你我以为”
迷迷糊糊的说着,少年终于撑不住,手无力的垂下,手机滚了几下,摔在地上,通话界面还亮着,临池喊声他已经听不见了。
等临池跑的肚子发疼,焦急的打开门,一眼就看到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少年,他脸色苍白,身上半干不干,曾经乖巧柔顺的发丝狼狈的贴在额上,更加衬的唇惨白不已。
他就那么躺在那,胸膛甚至看不出来呼吸的起伏,临池呼吸一滞,几乎是颤|抖着走到了少年面前,抖着手在他鼻下试探,等那抹虽然微弱但却还在的呼吸滑过手指时,临池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他浑身脱力,却坚持着将少年抱在怀里,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临池死死地将他抱紧,喃喃道:“对不起”
对不起,阿青
何青在熟悉的医院醒来,他睁开眼的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坐在床边,手指在笔记本上敲打的临池,看着他英俊的侧颜,何青却想到了那个同样留在医院,用笔记本处理事务的男人。
他还在出神,临池已经发现了他醒了,关上电脑,他微笑着伸出手摸摸少年的额头,“退烧了。”
何青怔怔的看着面前微笑的临池,几乎以为自己是在梦中,否则,怎么会又看到他的温柔呢?
“怎么了?难道是烧傻了?”面对怔楞的用着不可置信目光看向自己的少年,临池依旧温柔,他轻柔的摸了摸何青的脑袋,就像是以前一样。
面对他的温柔,何青却是小心翼翼的不敢靠近,他的眼睛亮亮的,声音却十分胆怯:“阿池你不生气了?”
见他这幅小心谨慎的模样,临池眼中划过一丝痛色,却很快稍纵即逝:“父亲已经都告诉我了,阿青你那个时候看不见,父亲又喝醉了没有说出身份,不是你的错”
几乎在他说完最后一句话的瞬间,何青的眼泪就红了,一直强忍着的委屈的难过都涌上了心头,同时还有一些对临承的愧疚,因为自从上次医院那一抱之后,他一直都觉得那个男人不怀好意,可没想到,他居然会帮自己跟临池解释。
他开心的不得了,明明眼里还有眼泪,嘴角却欣喜的笑了起来,这幅又哭又笑的样子让临池忍不住将他抱住,“是我错了,不该那么冲动,阿青原谅我好不好?”
被幸福的抱在恋人怀中,何青恨不得时间永远停止在这一刻,他开心的回抱住临池,声音里充满了满足:“阿池不用道歉,我没有怪过你。”
他的语气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以后也不会怪阿池,永远不会。”
在何青看不到的地方,临池缩进了抱着少年的手,眼中满是痛苦,挤出一个笑容,哑着嗓子应下:“好,我相信你。”
他闭眼,将眼中的痛意遮下,再睁开眼,缓缓松开了手,对上少年迷茫的视线,他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阿青,医院给你做了检查,你的眼睛还没有完全治疗好,有再次失明的危险。”
何青震惊的张大眼,“我还会再失明?”
经历了失明的那几天,还因为看不见造成了一些荒唐的事,何青对临池说的话充满了恐惧,他脸色惨白,手忍不住握紧了被角。
临池的笑容有些勉强,却依旧说着:“别怕,做一次手术就好了,只是手术的前几天需要避光,要带上几天医疗眼罩,阿青愿意吗?”
听到是医疗眼罩,少年小小的松了一口气,总比失明好,他刚要点头答应,却想到什么,迟疑了下来,“那个医药费”
他这些天的医药费,绝对花了五位数以上,现在又怎么好意思又让临池负担。
临池亲了亲他的脸颊,笑着道:“好啦,这下就当是医药费了!”
猝不及防被唇碰触到脸颊,虽然临池很快就移开,但何青的脸还是慢慢的红了,他眼里满是羞涩:“阿池”
“乖,你人都是我的,还怕这些做什么”
将何青哄好之后,临池突然道:“阿青,我也要做手术了。”
何青顿时紧张起来,“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面对满脸担忧的恋人,临池笑着摇头:“不是,只是一个小手术,只是做了手术之后几天,我都不能再说话了。”
他摸着一脸迷茫的少年脑袋,带着些许调侃道:“到时候,我们一个瞎,一个哑,正好配一对!”
何青却并没有像是他想象中那么好哄,他被摸着头,脸上却显出难色,“阿池,我看不见,我怕认错你”
上次认错人的代价太过惨痛,他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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