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扰乱了好不容易入睡的苏清婉，她拉起被子盖住头努力挡住这声音。意识迷迷糊糊的思索：谁啊？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苏清婉在被子里翻了好几次身，她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床边的手机，打开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00:01，她坐起身，从床上起来，赤着脚在黑夜里摸索出鞋子。揉了揉眼睛打开了灯的开关，“谁呀，这大半夜的。”
“叮咚——”
“来了，别按了，我困死了，不会敲门啊，按铃不要钱啊，用的不是你的钱是吧。”苏清婉嘴里抱怨着，她打开门看了看外面的人。
楼层走廊里昏暗的灯光幽幽的散开，却清晰的勾勒出空无一人的走廊，风声不断撞击着窗户发出沉闷的声音。像极了那天的巷子，想到那个黑影，苏清婉不自觉皱了皱眉头。苏清婉看了看四周，清冷的没有丝毫人气。灯忽然闪烁起来，明和暗，黑和白交织着，像极了一个漩涡。
苏清婉看了看门，“门铃抽了？”，她走回房间倒在床上，她闭着眼，又是那股冰凉的寒意，而此时更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轻轻的划破她的肌肤，冰冷的触感冷却了血液的温热，下一秒就是一阵剧痛。所有的诡异感觉，还有东巷那个幽灵般的黑影，就仿佛附在这边手术刀上，在她的腹部插入，旋转，冰冷的刀带来一阵一阵绞痛。
苏清婉捂了捂腹部，那种感觉不是存在幻想中的，这一刻她很清楚，是真的，她看了看腹部，然后看到了鲜艳的红色，铁锈的味道对于嗅觉比较灵敏的苏清婉来说分外刺鼻。
“靠，大姨妈，我恨你。”
苏清婉清理了下血淋淋的现实，又倒在床上，幻想中的疼痛现实中的疼痛交织在一块，像极了那闪烁的黑白灯光。如果她没有猜错，她要出事了。
疼痛折磨得她一夜难眠，但清晨的阳光照射的那一刻她就睁开了眼。她走到隔壁敲了敲门，腹部一阵剧痛让她无法站起身，一夜未眠让她意识模糊，她身体发软靠在冰凉的墙壁上，脚撑不住后，整个人坐在了冰凉的瓷砖上。她不想站起来，或者说无力站起来。
焦虑了一晚上，她很累了，她闭了闭眼睛。
她睁开眼，已经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谢灼华坐在旁边，说：“醒了，你这是流产，还是？”
苏清婉用脚趾头思索后就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她拿起底下的枕头向谢灼华身上砸：“滚犊子。”
“你一晚上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这么……血肉模糊。”谢灼华问。
“……”血肉模糊你妈生的比你小的女儿。
谢灼华摸了摸苏清婉的头：“果然不错，现在发烧了。”
“……”这还诅咒我发烧了。
“怎么了？”
“最近感觉不太对。”
“女人生理期前两三天不正常是正常的。”
“不是，那种感觉让我很害怕，我感觉我有一丝丝……熟悉。”苏清婉仔细体会，她可以感觉到在梦里那个笑容里的恨意。“昨天凌晨有人按我家门铃。”
“按门铃？”
“嗯，13下，4,4,4,1。”苏清婉闭了闭眼，“我现在很害怕。”
谢灼华揉了揉她的头，“别怕，我在这。你一晚上没睡吗？睡一会吧。不要多想了，我说过我保护你，不怕。”十三下吗？十三可不吉利啊。
“你别走。”苏清婉看着他，水盈盈的眼睛就像小鹿一般。
“嗯，不走，你快睡吧，小心气血亏虚。”谢灼华把刚刚她扔的枕头捡起来，给她垫在头下，坐在了她的旁边。
苏清婉闭上眼睛，安心的感觉让她很快闭上了眼睛。当她睁开眼的时候，没有看到谢灼华，如果不是因为还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那么苏清婉觉得这一切可能是一场梦。她大喊：“谢灼华，你人呢？”
谢灼华穿着围裙走过来，“怎么了。”
“不是说不走吗？”苏清婉看了看谢灼华，原来他穿围裙也可以这么帅。
“吃晚饭了。”
“啊？我觉得我是早上来的啊，睡了一觉不就是吃午饭吗？”苏清婉心里想：我居然睡了那么长时间。“你午饭吃了吗？”
“没。”
如果他没吃午饭的话，那么说明他在这坐了差不多有七八个小时。“你今天，公司？”苏清婉觉得自己耽误大事了。
“是啊，我今天亏了几个亿。”谢灼华走到床边，替苏清婉穿上鞋子。苏清婉的脚比一般人要小，很精致白皙，皮肤就像德芙巧克力广告里说的那般丝滑。“吃饭吧。”
苏清婉连躲都没躲就已经穿好鞋子了。她迷迷糊糊的站起来，就被谢灼华捂住了额头。
“睡了一觉，看起来好了不少。”
“你为什么不给我吃药。”
“药不是个好东西，没事别乱吃。”谢灼华看了看她，“尤其是你这样的，无论吃多了，吃少了，吃错了，还是没吃，都会引起精神病院的关注。”
“我这样的是什么样的，来来来，说清楚，不说清楚我就回家了。”
“就是我喜欢的样子。”
“那你是不是还喜欢其他我这样的？”
“你这样的只有一个，只有你是你这样的，其他都不是你，明白了吗？”
“嗯嗯。”苏清婉点点头。【乖巧jpg.】不过为什么好像她听着总觉得是这样子的：蠢到你这样的没有别人。
苏清婉走出房间，抬头问他，果然最萌身高差都是骗人的，要对视说个话头都要仰着，很累，“你房间是哪个？”
“就刚刚那个。”
“啊？”苏清婉想了想那朵血色的花，woc，“你去做菜，我马上来。”
苏清婉走进房间把床单一抽，拿到洗手间里清洗，水哗哗的留着，以至于她没有听见脚步声。突然水龙头被一双手一关。
“生理期还碰冷水，血流成河你还真不怕啊？”谢灼华拿起苏清婉的手，“你之前还有点发烧，好了，放在这，我来洗。”
“可是……”上面全是血啊！
“我知道。”
“……”你知道你说出来干嘛，这样我很尴尬的。
“乖，吃饭。”谢灼华笑了笑，“以后说话就不要抬着头了，不看着我没关系，别把你那小脖子扭坏了。”
“说话不看着别人是不尊重，而且我就要看着你。放心脖子扭不坏，扭坏了你对我负责。”
“好，我对你负责。”
“……”不知道怎么了，苏清婉觉得有种刚刚她逼婚了，然后谢灼华答应了的感觉。“我先回家，马上来。”苏清婉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这件带着血的兔子睡衣，嫌弃了她自己。
她回家发现——没，带，钥，匙。然后这是个密码门，她居然一直都——不，知，道。苏清婉想了想，以前搬过来确实是设置过密码的，只是她觉得门禁系统有bug，很危险，所以她一直没用了。在她试了好多遍后她终于想起来了那个叫做‘666666’的密码。
平常赶通告导致她一度没有好好研究那个门，然后仔细研究了后发现这门有摄像头，只不过她没开过。研究完后她就换了一身衣服，还是没在门上动什么手脚。
苏清婉坐到餐桌上，菜已经上了，她夹起一个菜还没夹稳就被对面的筷子一打，抖落下去，她抬头对谢灼华说：“干嘛？”
“辣，你不要吃。”
“那你干嘛做这个菜？”
“馋你。”
可以可以，很有道理的样子啊，苏清婉放弃了那道菜。
吃完后，苏清婉对谢灼华说：“我回家了。”
“我的门，密码，259259。”
“666666。”苏清婉脱口而出，其他什么都没说。
“嗯。”
苏清婉走出门，她输入密码，骗人，根本不是，259你妈生的比你小的女儿。259，难不成是“爱我走”？苏清婉深一口气，他居然是这样的人，她用力踹了一脚谢灼华的门，走回家。
谢灼华被门的振动惊了出来，然而罪魁祸首已经回家了，他笑了笑，把密码改了。然后去了公司，毕竟还有今天丢下的那么多事。
苏清婉的头还是有些昏沉沉的，太阳还没落山她就睡了，嘴里还念叨着259259。有些虚弱的她很快睡着了，夜色什么时候降临的她全然不知。没有星月的夜晚只剩下安静的路灯，像老人般看着沉睡的人们。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叮咚——”
诡异的铃声依旧像昨天一般如期而至，在凌晨零点这个恐怖的时间奏起了地狱的冥乐。
“又来，快和我大姨妈一样敬职敬业了，没事，他又进不来，就13下忍忍就过去了。”苏清婉用被子捂住耳朵，又睡了过去，13下铃声响起后又陷入了安宁。
谢灼华凌晨回到家，看见一个人十分急切的从单元楼跑出了，那人黑色的鸭舌帽盖在脸上，挡住了脸，也遮住了视线，谢灼华往旁边皱了皱眉头，往旁边让了让，避免两人撞在一块。
那个人的脸上好像，有道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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