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怀疑周泉

　　骑马行至瑞王府，江越正在门前等着他。

　　见他回来，上前牵住马栓压低声道：“王爷，徐庭棣已经在书房等着了。”

　　少年立马翻身下马，直奔后院书房。

　　书房里的烛火刚刚点上，沈嘉止坐在案桌前，左边的书架后传来三下扣门声。江越将书架上一只小小的铜麒麟转了三圈，书架从中间打开，一黑衣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江州一趟可有收获？”还未等那人行礼，沈嘉止先发了话。

　　徐庭棣摇了摇头，“周泉家人在江州低调，不招摇。这次高升，除了各官员送上的贺礼之外，并未有人接触过周家人。”

　　“至于他的小儿子，常常偷拿账房的银子去赌钱。不太像是被靖王看中的人。”

　　徐庭棣告诉沈嘉止，这些天在江州所查到的消息。不太相信自己主子所说，靖王会启用这个一事无成，只会赌博的败家子。

　　“靖王和周泉会不会早就达成共识？”江越问道。

　　“应该不会。”沈嘉止回答：“从父皇下旨撤掉赵旭再到举荐，中间不过两日，从京城到缙城最快也得四五日的路程，他动作没那么快。”

　　只是…为什么会是周泉呢？

　　为什么和他举荐同一人呢？这一点，沈嘉止心里实在不解。

　　靖王此番的目的一定要尽快弄明白，这人心思缜密，从来不按常理走，是个十分危险之人。

　　徐庭棣见他还在不解，便问道：“王爷在西北有发现什么吗？”

　　少年才回过神来，回想起在西北的一个多月：

　　初次见周泉时，是在缙城北门的城门。他带着皇上的旨意，前来宣读周泉正式任命西北军将军。

　　刚到城门，从内道出来一位一身穿玄色甲胄的中年军人，个子中等，黑色头盔的前沿是一只张着血口的狮子头。被黄沙磨砺的粗糙的脸上神情严肃，一双如雄鹰般凌厉的眼。

　　与缙城太守一脸谄媚的表情相比，沈嘉止觉得他的脸看着更让人舒服。

　　当晚的晚宴上，席上官员觥筹交错，都想在沈嘉止面前有所表现。只有周泉一个人默默饮酒，除了别人偶尔问他一两个问题以外，并不说话，连看都没怎么看沈嘉止。

　　在后来的接触当中，周泉的确是一个少言寡语的人。平日里不苟言笑，但是说到行军打仗便是滔滔不绝，也只有那时候沈嘉止能和他相谈甚欢。

　　“那他可能是靖王那边的吗？”

　　“目前不能确定，还是让人小心盯着，别暴露了。如果不是靖王的人，那边也一定会有所动作的。”

　　即便在缙城对周泉印象不错，也不能轻易就下了判断。仍然要小心仔细些，方不会出错。

　　徐庭棣应了一声准备离开，便听得沈嘉止又问道：“对了，林家的事儿，你们有什么看法？”

　　他和江越互相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案子发生到现在有半个多月了，一个刚从江州回京，一个跟着王爷去了西北，也是今儿回的京城，听闻这件事时已经事发多天，根本无从说起。

　　沈嘉止拿起一把剪刀，挑了挑烛火里的灯芯，说道：“林家的案子，也顺便注意着吧。”

　　说罢，挥了挥手便让两人离开。整个人放松的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又陷入了沉思。

　　昏黄的灯光映在少年俊逸的脸庞，几天奔波使得人疲惫不堪，便这样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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