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此时,占据我心之物是何物?
当时叶雪也没有怎么详细说明过玛丽苏的含义,但是看到声势显赫的男主无视整个世界,也要博得女主一笑,叶雪心里就立刻涌出洪水般的某种情感,甭管边上是什么东西,只要有可以扔过去的,都逃脱不了面朝屏幕一砸的命运。故此除了厨具和家庭必备物品,在叶雪家里很难得见到硬材质的东西。
只是冷柘天看着不像是会关心玛丽苏这话题的人物,滚滚红尘点不沾,他就该是这样一种形象设定。
“没想到,大少爷还信这个。”法丝缇面露惊讶。
冷柘天略微冷笑,轻声道:“随口一说,你不必太在意。”
他的话回到了原点的冷漠,每一个字就像冰过一样。法丝缇不禁将头别的很开,不想让他看见她此时流露的害怕之色。摩天轮转了三分之一,两人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完全陷入了死寂。
“大…大少爷!”法丝缇鼓起勇气,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冷柘天的眼睛,本打算说一圈就好,然后我们就各回各家吧,不料冷柘天似乎看出她的心思,托着腮露出意味深长的浅笑,逼得法丝缇不得不将快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回去。
“嗯?什么?”冷柘天微垂下眸子,端望天上那一轮缺月,语气很平静道:“对了,上次司耀真是多亏你照顾了,不然等那些人回来,他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了。”
法丝缇回想了一下,轻声道:“没关系,那是我该做的——欸?大少爷,你知道二少爷生病的事情?”法丝缇一脸错愕地瞧了瞧冷柘天是笑非笑的脸,心里不明白,如果冷柘天知道冷司耀生病了,作为哥哥,应该第一时间,不管有再多的事情,都该放置一边,以弟弟的健康为首要,带上冷司耀去看病。
为何他没有这么做?甚至连人影都见不着,冷家的人真的就像这个姓氏一样,冷血无情?拿刀子滑破皮肤,流出的难道还不都是红色的血液…
可笑又奇怪的是,当时不予理会。
现如今,又拿出一副好哥哥的姿态,来感谢她?
“想来,我可能真是误会了,”冷柘天撇过头,温柔如花般绽放在暮色的眼眸里,轻声道:“她们没看错你,你就是冷家最需要的人,司耀离不开你,也许在有些方面上,你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他的话不再那么冰,就像是放在蜜糖水里浸泡了很久才开封般,诱惑着她的神经,敲开了她的心扉,原本因为害怕而心脏剧烈地跳动,此时只是为了一种陌生的情愫而起。
法丝缇低垂眼帘,瞄着地板上的影子,脑子里反反复复回响着他的话。
她是何德何能才能得到他如此高的赞誉,他把她带到这里,看来就是想亲口告诉她,她已经通过了最严苛的一关,就是获得了他的认可!
法丝缇只觉得受宠若惊,可是,如果这份宠幸是如此冷如蛇蝎的人给的,她宁愿没有。
法丝缇却不知道,在这一会儿功夫里,他已经伸手拿走了她边上的背包,冷笑着勾起嘴角,从包里翻出了一张未批改完全的卷子。
“这个就是你说的卷子?”
法丝缇猛地抬起头,循声望去,只见冷柘天正拿着卷子看向自己,而他的手上还拿着自己的背包,心下一惊,一下起身去抢卷子,等到她伸手触碰卷子的那瞬间,冷柘天竟然将卷子往边上一扔,同时打开门,霎时间冷风徐徐地刮进了观览车间里。
冰冷的刺伤感在她的脸上攀升而起,法丝缇登时扭过头,见得原本紧闭的门大开着,卷子被风吹了出去,才缓过神道:“这是?不好!我的卷子!!”说时迟那时快,她已经奔向车外,想要一跃而下,从风的手里夺回卷子,待她脚离开缆车那秒,却被后面的人擒住了手腕。
法丝缇的前脚已然悬空,却是感受到手腕处传来的温度和力道,迅速说着:“松手!”
法丝缇的话让他震惊,虽这游戏的高潮部分如预料一样,可他没想到她真会为了卷子,不顾一切地跳下去。冷柘天轻轻将她往车内带了一下,急道:“我想送你回的家,可不是地下。”
“松手!没听见我说话吗,松手!”法丝缇满脑子都是卷子,无暇去考虑别的,竟是忘记了身边是冷柘天,朝着他吼了起来。僵持几秒后,法丝缇稍稍冷静了一点,知道冷柘天没有要松开的意思,扭过头看向他,淡淡的通过眼神来传达自己的想法。冷柘天稍沉下眸子,拉着她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一点点的松手,她的手就缓缓抽离了出去,随即法丝缇整个人迎着风跃下。
冷柘天轻步走到缆车边上,向下望去,眼中已是不见一丝冷冽的痕迹。
此时抓到卷子的法丝缇掉落在了一张大软垫子上,昏迷的她朦胧中看见身边绽放出了几朵彼岸花,这彼岸花似乎正为她讲诉着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某一日,蔚蓝的天空上,万里无云,清冷的山谷之中,幽静深远。
两位男子结伴来到此地,只为一睹落日黄昏彼岸满山的胜景,这二人便是今朝的榜眼郎与状元爷。两人自上山便一路西行,见过清水“滴答嘀嗒嘀嗒”地注入了平静的湖泊,荡漾而开的涟漪往周围扩散,水纹的弧度变大继续变大最后被水所吞没,也见过西风吹得叶子片飘落,林子里蹿出一两条毒蛇,且被从天而降的两只鹰捕捉回去当“下酒菜”,也见过很多珍贵草本,稀有植被,异国花卉等等。
沿路中,榜眼郎嘴里叼着一片竹叶子,吊儿郎当地走在最前面,偶尔就往后面瞥一眼,因为他知道他的这个朋友就是一个白面书生,体力完全不行,若不时常看着点,指不定出点小意外,没了行踪。
走了一会后,他瞧了瞧天边的太阳,轻声笑道:“我说,子濯你才高中了,也不怕丧命于此?”
状元爷用衣袖揩汗中,心知朋友的顾虑,只是淡淡一笑,道:“没事,这不是还有闲空兄陪着的吗?黄泉路上还可以做个伴。”
“欸……”榜眼郎勾勾嘴角,轻笑一声并未言语。
两人继续往西行,按照村民所说的路线,抵达了山谷的最深处,很快发现了此起彼伏的彼岸花山,从高处望去,更见得山间有着一条小溪,水本无色,可这里的水却是血河般的红,这种红的深度层层递增,似乎并非完全是彼岸花的映射。
状元爷朝着彼岸花海的深处望去,忽然一个体型魁梧的黑衣人从林子里飞步而出,一落脚在花海中,顿时逃也似地奔跑起来,还似在嚷嚷什么,却因为距离太远而听不清。他思量片刻,扭过头看向榜眼郎,见得他的脸色忽现吃惊,立时扭回头看过去,而此时那里又多了一个体型高挑瘦削的黑衣人,看上去在追赶前者,行动的迅猛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要不,凑近一点看看吧。”状元爷盯着后来的黑衣人,轻声道:“就近一点。”
榜眼郎爽朗一笑,低声道:“若是平日,一定依你!不过今时不同往日,我可允诺过伯母,要将子濯样何样带出,何样带回。”
状元爷微叹口气,起身走到边上,柔声道:“好,那我一人去。”
“……你。”榜眼郎走上去,朗声道:“没办法,我就带你去一次,不过你可不要出声,说实话,我没自信能带着你,还能从那人手里逃出来。”
“果然那黑衣人很厉害?”状元爷望向远处,只见两黑衣人已经开打,后来者明显占上风。
榜眼郎走向一条小路,朝着状元爷做了个手势,示意要他跟上,见得他来到了跟前,才凑近小声地说:“这实力应该在武林是翘首,估计是奉了某个大人物的命令来除掉某个人的,子濯,你要记得,若要想好好活下去,就千万不能和这样的的人惹上一点关系。”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这样的话,本以为他的实力,不出意外就可以去争取一个武状元或者武林盟主?既然他都给以这么高的评价了,可见这个黑衣人绝非等闲之辈,可是为什么越听他说很危险,他就越想知道更多关于这人的事情?
状元爷轻轻点了几下头,道:“知道了,我们快去吧,不然人就离开了。”
此时在那远处,后来的黑衣人终是一刀刺穿了前者的心脏,并显得游刃有余,一拔出剑立时传来咕噜咕噜的血流声音,却还见得前者咬牙切齿才挤出了遗言道:“彼岸花,不要太张狂,汝既已身上沾满鲜血,迟早……迟早会有人,会有人来治罪!!”才口吐黑血,一命呜呼。
黑衣人依旧丝毫不理睬,染上血色的暮眸里显出地狱般的严寒,弯下腰,拎起那人衣领,毫不犹豫地扑通一声扔下了河,便即血水溅了一身,这才伸手摘下了面罩,冷声道:“治罪,也不足以改变彼岸花的归宿,毕竟它早已被世界决定好的。”
这时状元爷与榜眼郎已经潜伏到了附近,两人摒住呼吸,才敢探出头,前来打量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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