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如君所愿,奉你为王
嗯？符子濯有些呆滞地望过去。
乔素沉着眸子，眸底闪过一丝凉意，脑海里浮现了诸多的疑问，为何要救她？救了一次不够，还要救第二次，第一次是在破庙，不为人所知，第二次可是在皇宫啊！
皇宫是什么样的地方，可以让他这样的人轻易掉脑袋的地方。这个人是刚高中的状元，就算不为前程着想，不也该为家中老母亲想一想吗？万一被人知道他救了一个她，满门抄斩、死于非命是逃不了的。
不过也对，这人还有一个公主殿下呢，说不定那人会替她求情，可是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乔素瞄了几眼碗里的苹果，暗想这个人，会不会就是我的生死劫？
“又是……你救了我。”除了那一个人，她还是一次和外人有着较为密切的联系，更是第一次和一个活人说了这么多的话，乔素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
符子濯很平常地点点头，道：“是啊，姑娘总是会在我出现的地方出意外呢，真的好巧，不过姑娘也不必太在意。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母亲时常的教诲。”
“是吗……但事不过三，你不会再有第三次机会了。”乔素拿过一个苹果，五指用力捏紧了它。
“我也是这样希望的。”符子濯无力的瞅了瞅那苹果，伸手端起茶壶，为乔素满上一杯茶，“这个茶不错的，品尝一下吧。”
乔素看也没看符子濯一眼，秒答：“不用了，我对茶水没兴趣。”
符子濯的动作僵硬了一秒，缓了一缓，将茶壶放稳在桌上，饶有深意，面带严肃的望向乔素，询问：“那姑娘你，你对什么感兴趣呢？”
感兴趣？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你说她会对什么感兴趣呢？乔素只觉得这个问题极为好笑，简直愚蠢到了极点，竟是忘记了身后还有个小女孩，阴冷一笑，道：“尸体。”
“嗯？”小女孩啃着苹果，一脸茫然地盯着乔素，还不明白“尸体”的含义。
符子濯不知道乔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只知道她的世界和他不一样，也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只知道这个世界永远不会有最惨的人，只有更惨的人，她的过去发生过什么，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她曾经吃过多少痛苦，他同样不知道，只求她的未来不再那么多的痛苦，哪怕多百分之零点一的快乐也好。
一个人类能说出，她最感兴趣的东西是尸体！
能用来形容这个人的一生的词语，这世界真的存在吗？
她为何能生存至今？维持她活下去的信念是何物？是什么原因，是谁指引，从何时开始，她走上了这条不同寻常的道路？如果他能早一点遇见她，在她斩杀第一个人的时候，阻止了她，是否就不会有现在的她？如果没有现在的她，他和她还能相遇？
符子濯沮丧般沉下了眼帘，此时乔素起身，边一点点走近了他，边笑得极为灿烂道：“你接连救了我两次，如果我不报恩的话，传出去有损我的声誉——如果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就快说，我来帮你达成，不管是什么样的心愿，就算是你想要这个天下，我也会说到做到，不惜一切代价，奉你为王。”
不惜一切代价，奉你为王，此时的符子濯并不知道话中的觉悟的分量有多重，更不知道不远的将来，眼前的这个少女会为他血染金銮殿，使得王朝、江湖，乃至于世界陷入一个无法逃离的死循环，成为被后人提及时均会落泪感伤的历史浪潮，且长达几百年之后才得以真正平息。
“欸……姑娘这话，听着很是帅气呢。”
一般人见了乔素露出这样的微笑，脑海中只会想到一个字“死”，毕竟看见这笑容的人，真的都已经不在这世界上了，而符子濯所感受到的除了恐惧，更多的却是心痛，那是一种直接冲击心口的难受。
符子濯轻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内心快要涌出的情感，道：“那我的愿望，姑娘都会满足？”
“只要是你所希望的。”
“那，我希望你可以成为我的……学生。”
“学生！？”
一个人的欲望有多么恐怖，即便是一个乞丐也有拥有至高无上权力的痴梦。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身边的人无一不是被欲望驱使着，他们与其说是人类，用欲望的容器来形容定是更为恰当。
财富，地位，权力，名声，没有人不会为它们疲于奔命。
那些所谓不问世事的人，说着不愿意随波逐流，同流合污，实际上难道不也是为了保全自我的名声，换取一个自我满足吗？
说到底，人类都是一种被欲望所征服的物种罢了……可笑的是，她也在这浪潮里面。
可是，为何她在他的身上，看不到欲望的影子，这个人真的是人类吗？
愿望有很多种，他口中的“希望她成为他的学生”却让她捉摸不透，只不过，正因为这愿望看上去遥遥无期，她也只能放弃初衷——就算我不那么做，迟早也会有人去做，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让我给他一个痛快。
乔素放下苹果，心口忽地松了一口气，由心而发地流露出了微笑，
虽然不明白符子濯的想法，可是言出必行，乔素只能答应了符子濯，本以为他会按着大众化的套路来传授四书五经，却没想到符子濯带着她去爬山了。
一路上状况连连，要么是符子濯一不小心，差点掉进了猎人挖的洞里面，要么是符子濯一不小心，踩进了猎人布下的套绳，整个人被吊在树上荡来荡去，总之出事的永远都是符子濯。
“嚯？你，和陷阱还真的有缘。”
乔素蹲在树枝上，俯视着正悬挂在树枝下的符子濯，露出一脸无奈加同情的脸色，心里暗暗地笑了，其实她很清楚这一路上的陷阱所在的位置，毕竟在不久前，于树枝上睡觉的她正好目睹了几个猎户装设陷阱的全过程。不过一个人再怎么倒霉，也不至于几乎全中吧，说真的，她可没有故意引诱他到陷阱边上，就是有时候走着走着，不自主走到了陷阱附近而已。
乔素侧身躺在树枝上，侧过头看向符子濯，道：“按理来说，身为老师的你应该负责任保护作为学生的我，你说对吧。然而，你却总是要我救你，这样都弄不清楚，究竟是你是老师，还是我是老师呢。”
符子濯被晃得有点头晕，几乎没办法回话，只能听着乔素说：“果然，不管是作为男子，还是状元爷，又或者老师，你都是笨蛋加废物啊，符先生。”
这个初次见面待人冷淡，不苟言笑的她，能和他如此正常进行交流，已经让符子濯打心底很开心了，不过她的这些话，就像芒刺那样一根根的刺在他心上。
“姑娘，能先拉我上去，再说吗？”
“我也想啊，可是小女子有这心没这力，”乔素叹了一口气，表示自己没力气了，“嗯……要不这样吧，你再挂一会儿，等我休息一会儿，待养足了精神，有了力气，才好拉你上来嘛~！符先生，你说有道理吗？”说罢，撇过头，朝着符子濯露出一个很好看，却十分诡异的微笑。
符子濯顿时黑了一张脸，道：“你绝对还有力气，只是想要休息了，所以打算把我晾在这里吗？”
“哇，突然变聪明——不好，说漏嘴了。”乔素移开视线，作出一副我不知道刚才是谁在说话的模样，秒速进入睡觉模式。
符子濯对于乔素的行为，是想生气却气不起来，相反！居然还觉得挺可爱的。
不知过了多久，月亮已经高悬，乔素慵懒的睁开了双眼，往下一看便即心一慌，原本在树枝下挂着的符子濯竟然不见了？只不过，真没想到她会睡的这么沉，分明以前一丁半点的动静就能醒来的。
“符子濯！符子濯？可恶……”
同一时刻，黑衣人老大突然来到了符子濯家中，进屋后首先见到的是小女孩，便去询问：“小妹妹，请问，这里是否有一个叫乔素的姐姐住在这里？”说罢，见得小女孩偏着脑袋，立时暗叫自己真是想多了，那彼岸花怎会轻易告诉人真实姓名，改口道：“就是一个留有很长的，然后是红头发的姐姐，个子也高高的。”
“嗯？嗯！有的，叔叔，你是姐姐的朋友？”
叔叔？他看上去有这么老吗？“嗯……嗯是啊，请问她现在在何处？能否带我去见见她。”
“嗯……”
小女孩微微鼓起脸颊，看上去不太想搭理他，这让黑衣人老大心下生疑，一开始还挺配合，怎么说变就变？
黑衣人老大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空着的手则从袖口里掏出一冰糖葫芦，内心感概着还好有先见之明，来的时候调查了一下这家里人的情况，临时去买了一冰糖葫芦。
“来了，小妹妹，喜欢冰糖葫芦吗？”
“嗯……”
小女孩的头被摸来摸去，心里正有点不开心，又瞅见了冰糖葫芦，愣了几秒钟，目光一下坚定起来，猛地撇过头，道：“不吃糖，糖吃多了，伤牙！”
可是黑衣人老大不罢休地将冰糖葫芦来回晃悠，这样一来，小女孩终是动摇了，“好吧，我告诉你。”
(https://www.dlandingorg.cc/lyd131815/6771609.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