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初次来袭。
那夜沈慕睡的很熟,也没做什么梦,就这样一觉睡到了大天亮。甚至连醒来还多亏了一个电话的骚扰。
打电话过来的不是白微凉,而是他那个调皮的妹妹沈璇。受过惊吓的沈璇早已经恢复了正常,她在电话里还和沈慕好好的调侃了一番。
而白微凉呢?
天气骤变总会有人感冒生病。白微凉自从昨天晚上开始便咳嗽不停,今早起来更是高烧不退,这可急坏了沈璇。她本打算叫沈慕来,可是白微凉却不依,并催着沈璇快点去学校。沈璇拗不过白微凉只好陪她去了医院看着她打上吊液才肯安心离去。
一生病人总是会变的脆弱不堪。白微凉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几米阳光射入房间洒在她的被子上。她伸出手去感受阳光的温暖,嘴角渐渐变成一条弧线。
临近的病床上是一个小女孩,旁边守护她的是她的母亲,她握着她的手,安慰她不要怕痛,一会就好了。那种神情,看的白微凉即感动又难过。
母亲,对于白微凉来说这是一个多么熟悉又陌生的词汇。从她出生开始,见过母亲的次数两只手都数的过来,直到十岁前她的母亲出国后,她就再也没有回来过,甚至连沈慕都不知道现在的她究竟在何地,是生是死都不清楚。
每年生日的那个夜晚,白微凉总会写一封很长很长的信,投递到她的MSN里,可惜却从来没有任何的回信。
关于这个,白微凉有过很多猜想,比如传输过程中出现了问题,或者被拦截了,她根本就没有收到白微凉的邮件,比如她早已经没有使用那个MSN了,比如她太忙了,没有时间回信。比如······
“姐姐,”一声甜美的叫声将白微凉从过去的回忆中唤醒。白微凉回过神来,却见旁边病床上的小女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的面前,正睁着一双水灵水灵的大眼睛望着自己,脸上似一朵美丽的山野雏菊清新可人。而小女孩的母亲早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姐姐,要吃颗糖吗?”小女孩伸出手去,小小的手掌中放着一颗大白兔奶糖。
白微凉怔怔的看着那小小的手掌,满眼茫然。
小女孩继续说道:“妈妈说输液口会有苦涩的感觉,吃颗糖就不苦了。”
白微凉扑哧一笑,摸了摸小女孩的头,接过那颗糖剥开正欲放入口中,抬眼看了小女孩一眼,然后反过手来轻轻放入小女孩的口中。“姐姐一点儿也不苦,你吃吧!”
白微凉两三下便将那张糖纸折成了一只蝴蝶,小女孩高兴的拍拍手,甚至蹦了起来,“姐姐,教我折好不好。”
“好。”白微凉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然后开始一点一点的教小女孩折蝴蝶。小女孩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只不过看了两遍便学会了。她高高的举着那只蝴蝶,又蹦又跳。惹的白微凉笑开了花。
然而下一秒,白微凉便僵住了。
在她张大的眼中,一只蝴蝶飞旋在空中,一个天使缓缓坠落。
“妞妞。”小女孩的母亲急忙冲过来一把抱起小女孩放到床上,然后拼命的按床前的按钮,口中不停的叫着小女孩的名字。
白微凉的耳边有千奇百怪的声音响个不停,一个接一个的脚步声冲进房内,继而又离开,所有的声音都是那么的急促。
她听见小女孩对她咯吱咯吱的笑,听见小女孩亲热的叫她“姐姐”,听见蝴蝶与蝴蝶插身而过产生的摩擦声。很多很多,最后都汇成一个声音,一个哭声,很惨很惨的哭声。
朦胧中她寻找着哭声的源头,确是一团迷雾,看不清任何的方向。突然出现了一束光,她隐隐约约看到一个小女孩蹲在那儿哭泣。
她缓缓走近,蹲在小女孩的面前,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妞妞,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呢?”
“妈妈不见了,我想要找我妈妈。”
“好,妞妞不哭了,姐姐带你去找你妈妈,好吗?妞妞乖,不哭了。”
白微凉牵起小女孩的手,带着她往回走,一束光突然闪过,被吓到的小女孩一把紧紧抱住白微凉,把头紧紧埋进白微凉的怀里。
白微凉安慰着她,正欲继续往前走,却再也迈不动步。她吃惊的低下头,小女孩抬起头来,嘴角是一抹诡异的笑容。
白微凉一把推开小女孩,后退几步,刹那间鲜血飞溅。鲜血开始汇集,在那伤口处逐渐形成一朵曼陀罗印记,触目惊心。
小女孩的脸变得狰狞,并且脱离了重力的吸引,飘到半空中,两手张开,仿若一个木偶。没错,就是一个被人控制的木偶,一举一动都是如此僵硬。
她扬起手中滴着鲜血的刀,对着白微凉挥去,割破了白微凉吹弹可破的肌肤,鲜血的味道再次充溢着白微凉的鼻子。
一下,两下,三下,在白微凉恍惚的瞬间,她的腿上已经多了好几道伤口,流出的血液弥漫着曼陀罗的花香。
白微凉想逃,可是无论往哪个方向走,小女孩总会在她的眼前。她差点跌倒在地上,鲜血的刺鼻让她变得清醒,她努力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这是噩梦吗?如果是那么,是不是只要我死了我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回到现实世界?
白微凉不再躲闪,一把尖刀直直刺向白微凉的眉心,白微凉闭上了眼,等着那一刻的到来。她只能赌一把,希冀再次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恢复正常。
可是那把刀似乎看透了白微凉的心思,在和白微凉的眉心还有零点一厘米的时候瞬间刹车,调转方向回到小女孩的手中。
那并不是普通的刀,每一把刀的刀柄上都牵着一根细细的看不见的丝线,刀的袭击虽然已经消失,但是此时的白微凉已经被绑得严严实实,宛若一只风筝,而线的那头就牵在小女孩的手中。
空中一个声音飘忽不定:“白微凉,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什么声音?白微凉突的睁开眼,小女孩依然飘在半空,脸却不再狰狞,而是空洞无神,仿若一俱行尸走肉。她四处寻找这个声音的来源,却毫无结果,她只能对着空气问道:“你是谁?”白微凉有种预感这个人就是幕后操纵者。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白微凉,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死在她的手中;二,用你手中的刀杀了她。”话音刚落,白微凉的手中就莫名的多了一把匕首。
“现在就让我看看最真实的你吧!哈哈哈。”那个声音越来越弱,最后消失在空气里。
白微凉瞥了一眼那把匕首,竟透着寒气。只要刺入这个人偶的体内,就可以得到自由?白微凉渐渐握紧了匕首。
小女孩再次恢复了生机,她抬起头来看着白微凉,眼里竟是害怕:“姐姐,你不是说要帮我找妈妈的吗?”
白微凉怔住了,她想起了小女孩第一次叫自己姐姐的时候的那张天真的笑靥,想起了小女孩拿着蝴蝶又蹦又跳的姿态,握紧的手渐渐松开。
“姐姐,看看你的胸口,那朵花开的真是漂亮啊!”
那朵花根本就不仅仅是一枚印记,而是一个有生命的东西,它吸取着白微凉的血液,在血液的滋润下越来越大。
“哈哈哈。”小女孩似乎并不想轻易结束白微凉的生命,她不停的把玩着手中的丝线,冷眼看白微凉在她的控制下左右翻腾,时而跳起,时而跌落,时而旋转,做着个各式各样的姿态,宛若一个杂技演员。
白微凉不停的挣扎着,可是越挣扎身体的动作越是僵硬,鲜血流的越多,胸口的花滋长的越快,甚至快要淹没她的胸口,直逼心脏处。
纤细的手指停止了动作,杂技表演也画上了句号。
“很痛苦是不是?”
又是那个声音,而这次并不是从空气中隐约传来,而是那么的近,近的仿若就在耳边。白微凉头发凌乱,彻底遮住了脸,她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去挣扎了,也不想再反抗了,透过弥漫的发丝,她看到一抹轻纱飘了过来。
“好好看看自己的胸口,黑色曼陀罗只会吞噬有着邪恶灵魂的人,这才是真正的你,脱下你那个什么善良清纯的伪装吧!”
邪恶的灵魂?这才是真正的自己?这样的我吗?双手鲜血弥漫的我?呵呵,明明是从我身上流下来的血,却根本没有我的味道。
轻纱女子弯下腰来,静静打量着白微凉:“想要救赎吗?”
“救赎?”
“那就把你的灵魂交给我,我会让你还有那个小女孩得到真正的安宁。”
“真正的安宁?”
“是的,真正的安宁。来吧,白微凉,来到我的身边吧。”
白微凉缓缓抬起头来,半空中飘荡着一个女孩,她一头长长的秀发一落而下直到脚底,眉眼间点缀着一滴朱砂痣,一身碧落青衣,宛若绿野精灵。
“真正的安宁。”白微凉默念着,缓缓将手伸向女孩,越来越近,直到融为一体。
(https://www.dlandingorg.cc/lyd131844/6774264.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