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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杀鸡宰羊


  为了引蛇出洞,老者街头冒名卖画。不想真的把花中香客引了出来,当老者喊出“畜生”二字时,花中香客暗叫不好,心头惊慌,想一拍左腿逃之夭夭,没想到老者早从受害女子那里了解到花中香客左腿侧有一块飞鹰样胎记,胎记上有一簇奇异黄毛,是这簇黄毛赋予了他飞檐走壁的本领。老者说是迟那时快,闪手甩出了饱蘸胶水的狼毫粘住了花中香客的飞毛,花中香客才束手被擒。

  堂上所有的人听得懵懵懂懂的。县令让衙役查验,严举人的左腿侧果然有一块飞鹰胎记,黄毛被胶水粘住了。严举人怒气冲冲地欲要狡辩,这时,被老者派往严举人府上搜查的几位庄丁把八十八件受害女子的内衣呈上堂来,原来,这花中香客有一个癖好,就是每玩弄一名女子就要把女子的贴身内衣带走,私藏府中。

  严举人在铁的证据前不得不低下了头。武大鹏要重重酬谢老者,可一回头,老者不见了踪影。

  采花贼被制服,黄老板的夫人带着女儿回到了家中,对于丈夫的撒手人寰,一家人伤心欲绝,但是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夫人撑起了黄记药铺的门面,继续经营。

  穆兰辞别了夫人,又踏上了归家的路程。

  敲开了家中的大门,开门的是花雄,见到姐姐安全回家,花雄猛地扑进了姐姐的怀中,撒娇地流着眼泪责怪说:“姐姐,你让我好想啊,晚上我做梦还梦见了你呢,你真的回来了,真是太好了,姐姐又可以带着我出去玩了。”

  爹爹和娘亲听到了院中动静,一起出来观看,当他们看到宝贝女儿回来了,娘亲三步并作两步踱到穆兰身边,眼泪汪汪地用手抚摸着穆兰的脸颊,百般疼爱地问道:“兰儿呀,你让爹娘担心死了,日日无眠,茶饭不思,托人查探你的消息也是没有回应,你不是在二龙山上吗?怎么我们得到消息是你下山回家了,怎么才回来呀。”

  穆兰被宾客般迎进屋中,爹爹忙着为女儿倒茶拿水果,穆兰喝了一口水,咬了一口苹果,把离家在外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三个多时辰过去了,穆兰直讲得喉咙生烟,口干舌燥,他人听得耳朵发麻,但是津津有味,穆兰好比一个街头说书的先生,说得内容就是自传。

  最后,爹娘齐齐感叹女儿的聪明伶俐,为多次的危险来临却又化险为夷感到空前的欣慰。爹爹吩咐下人为庆祝女儿的归来杀鸡宰羊,形同过节般隆重。

  家中人来人往忙活之际,穆兰发现爹爹一个人悄悄坐到客厅里喝闷酒,眉头紧锁,似有解不开的惆怅之事。穆兰不便上前打搅,她知道一个人一旦遇到棘手的事情时,需要的是身心的宁静,最讨厌不明就里的人没头没脑的参与。穆兰越来越懂事了,经过诸多历练的她必将步步走向成熟。

  穆兰找到正在厨房忙得不可开交的母亲,帮着往灶台里填柴禾,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道:“娘啊,我看爹爹脸色不太好看,似乎有棘手的事情缠着他去办,他真的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母亲切肉的手一抖,停了下来,强装笑脸,支支吾吾地说:“没有.....没有什么,他最近身体不太好,加上你的音讯全无,心情当然受点影响,不碍事的,如今你安全回来的,他什么病都没有了,你就是爹爹的最好的良药。”

  母亲言毕,继续小心翼翼地切肉,穆兰感觉势头不对,母亲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穆兰是一个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她摇搡着母亲的胳膊,死磨硬缠地问道:“娘亲,你们是瞒不过我的眼睛的,家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没有必要瞒着我的,因为我也是咱们家中的成员之一,有义务为这个家庭分忧。”

  穆兰母亲想了想,微笑着说:“你刚回来,我不想告诉你不高兴的事情,唉,既然如此,我就告诉你也无妨,由于北方柔然部落连年骚扰我北方百姓,抢掠豪夺,无恶不作,朝廷准备征兵大举歼灭柔然部,永绝后患,你爹爹花狐之名赫然征兵册上,但你父亲年事已高,当年征战时落下的腿伤病时好时坏,身体不允许他继续从戎,你爹爹纵然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但身体如同风烛残年,他最近很是伤脑筋。”

  原来是征兵的事情困扰到了爹爹,穆兰心想朝廷真是太不近人情,爹爹虽然是沙场元老级人物,可是岁月不饶人,年事已高,还非要拖着老弱病残身躯突击前线做狠命击杀,于情于理说不过去,穆兰心头堵得慌,他决定找到征兵的差使评评理。再说她一万个不情愿替父从军,穆兰本身是一个不爱喜欢打打杀杀的姑娘,脾气倒是倔了点。

  穆兰决定改写历史,想方设法把爹爹花狐的名字从征兵册上除去,这样她就不必替父去征战了。想到这儿,穆兰内心一阵莫名的激动,改写历史该是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她将是实施这件伟大事情的核心人物,穆兰有点兴奋又有点害怕。害怕的是事情被自己弄得鸡飞蛋打,留下骂名。

  晚上,穆兰刚洗完脚钻进被窝里,门响了,这个时候是谁来叨扰呢?开门,花雄嘻嘻地站在门外,哧溜一下子泥鳅般钻进房间里,身上裹着一张不大的被子。

  穆兰问他深夜来此有何贵干,花雄眯着眼睛伸了伸舌头,不好意思地说:“我一个人睡不着,想跟着姐姐睡,你不同意的话我就睡在地上,反正我睡病了都是你的责任,到时候你陪护着我看病,我大便小便有你料理,那叫自食其果,嘿嘿!”

  花雄小小年龄鬼点子像那天上的星星之多,脸皮城墙厚,耍赖的伎俩无穷无尽。穆兰笑得前仰后合,肚子发痛,抚摸着小家伙的头气喘吁吁地说:“你这个马蜂窝本姑娘实在招惹不起,惹不起干脆从了你,但是有个前提条件,必须洗脚方能和我同床共枕。”

  花雄一听姐姐同意了自己的请求,欢呼雀跃,打了胜仗般把被子往床上一放,在房间里又蹦又跳,直到穆兰一把抓住他,他才不情愿地停下来,老实巴交地坐下来,退去臭烘烘的鞋子,把臭脚侵入水中,浑身打了一个舒服的震颤。

  洗完脚,穆兰示意花雄进被窝,花雄迫不及待地钻进了自己的被窝中,穆兰说:“把你的被子放起来,睡我的窝子里就行了,我好与你讲些悄悄话。”

  花雄把被子裹得紧巴巴的,摇着头说:“我已经是男子汉大丈夫了,不能与你同一个被窝了,来来来,上床睡吧,我还有很多话跟你说呢。”

  男子汉大丈夫?穆兰乐呵呵地上了床,望着花雄天真无邪的眼睛说:“小男子汉,你先说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花雄伸了伸舌头,下意识地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喉咙,说道:“自我们分别后,我天天梦见你一脸鲜血地站在我的面前,我怕极了,喊着你的名字,你不理我,只是望着我一动不动,我每次都是泪湿枕巾到天亮,茶饭不思,想你都要发疯了。”

  穆兰在花雄的脑袋上点了一下,装作不高兴地说:“你好傻,怎么尽往坏处想,我在外面确实经历了许多惊心动魄的事情,但是生命之神对我十分眷顾,这不,我还不是毫发无损地回来了嘛!”

  花雄舒展开刚才绷紧的面颊,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眼珠子转了转,眯着眼睛道:“告诉你一件事情,李肖大哥几乎每天都来家中一次,我们问他什么事,他总是说来看看我,并且心不在焉地教我几手不入流的拳法,还旁敲侧击地向我打听有关你的事情,我看他是授我武功是假打听你的下落是真,他对你可是一往情深啊!”

  花雄酸溜溜的话令穆兰忍俊不禁,心头还是油然一阵热浪袭过。

  她俨然知道李肖对自己的那个情那个意,但她丝毫没有来电的感觉,当男女情愫袭上心头之际,脑海里条件反射出来的第一个男子并不是李肖,而是另外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子,是何五。一想到这个人,梦中被其一阵猛揍的一幕浮现脑海中,她恨何五,又不是咬牙切齿,那是一种温柔的埋怨,那是一种吃不到葡萄还说葡萄酸爱恨交织的情意。

  穆兰记得好像一个被爱伤透脑筋的女人最后悟出的道理:没有爱就没有恨,有了恨便有了爱。她实在记不清是在书上看到的还是电视剧里学来的,蓦然笑了,因为她想到了这句话的出处,是穆兰的总结,原来悟出这个道理的人就是自己。

  夜深人静,姐弟俩丝毫没有睡意,彼此道出了诸多心里话,穆兰诉说的都是浅显易懂的话语,说得深了,年少懵懂的花雄是听不懂的。

  直到天将拂晓,花雄才传来平和的鼾声,穆兰精神状态依旧健硕,她睁着眼睛谋划天亮后去寻找征兵差使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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