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如今的武川镇，随处可见军士与帐篷，清和看见许多男人倒在路旁，身下不断有红色的血水冒出，她还看见很多哭泣的女人，她们浑身□□，还有男人压在她们身上，清和看见那些女人哭花的脸与颤抖的身体，还有数不清的让人害怕的男人围在周围嬉笑怒骂
路上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清和被人扔到了一个新的羊圈之中，与原来待过的地方不同之处在于，这里可没什么羊，都是与她一样的，都是一些小孩儿。但是这里提供干净的食物与水
每天都有人来这里给这些羊圈里的孩子喂食，每一次都是用盆子敲打羊圈外的木桩，孩子们听到声音后就从羊圈中的各个角落汇集过来，相互争抢投放进来的东西，甚至还会打架争食，外面的人看着他们，偶尔还会发出笑声，仿佛被他们的动作逗乐了一般
但是有些孩子不会往前面凑，而是一直龟缩在角落里，这样的孩子大多瘦弱，守卫不会管这些幼儿，反而是更多关心羊圈中吃得白胖的孩子
柔然人喜食人肉，这些就是最肥美的两脚羊了。柔然人中大多眼睛赤红，仿佛要流出血来一样，这样的人往往更加凶狠，因为他们日日吃人肉才会如此，人肉性燥才会让他们身体发热
清和一开始抵御不住饥饿，但是她本来力气就小抢不过其他孩子，总是会在最后才凑上去捡些剩饭，后来清和渐渐发现，守卫总会一段时间抱走一些男孩与女孩，总是那些吃的胖壮的孩子
清和自此以后也不会去抢剩饭了，每次直到饿得受不了的时候，才会去偷偷吃些守卫送进来的东西
但是，这样的日子也没有过多久
一日，守卫还向往常一样进来喂食，羊圈里的孩子一拥而上抢着吃饭，却不想守卫没有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反而是上前伸出大手抓扯手下能够抓到的孩子
原来还凑在饭食前的幼儿们全都往远离他的地方跑去，清和看着守卫离自己越来越近，心里面又慌又怕，开始向别的地方跑去
但是，突然从一旁伸出来一双手抓住了清和的胳膊，清和被她直直向守卫那里推去，清和跑的很快，这只手臂推的力气也很大，由于惯性，清和没有站稳直直向后倒去，没想到的是，清和一瞬间一把抓住了这只胳膊，将一个女孩带了出来
这个女孩满脸脏污，一直待在离清和很远的地方，清和从来没有注意过她，但是她一抬头面对清和的时候，清和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她是博古的女儿，而现在的这个女孩和清和印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她浑身瘦弱，脸上更是没有多余的什么肉，衬得一双眼睛愈发显大，此时眼中闪烁的光无法让人忽略，那种执念与渴望造成的光
两个人都倒地后自然成了守卫手中提拿的孩子，这人又在羊圈里逮出来两三个才收手
他看了看这几个孩子，随手将清和递到了几步之远的那人手中
两个壮汉之间说了几句话，清和一句也听不懂，她害怕地不停发抖，只想着杨氏来救自己，但是想到那日倒在血泊中的杨氏，眼泪就又涌了上来
这些人才不会在意清和到底哭没哭，因为抓出来的几个孩子都在不停哭闹，让守卫的眉头都皱了起来，两人拿到孩子就分道扬镳了
同样的出路却是不同样的结局，清和回到了温暖的怀抱，而那个推她出来的女孩却迎来了他人的大刀
清和是在一个陌生帐篷内看到杨氏的，那个拎着她回来的男人将她扔到了杨氏的面前，杨氏看到清和的时候，浑身都激动地哆嗦了起来
“清．．．清和”杨氏叫出声来，清和楞了一下就就奔到了杨氏怀中，搂住杨氏的脖子放声大哭，杨氏也抑制不住哭了出来
那男人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没说什么，但是表情却有些不太好看
哭了很久，杨氏给清和擦眼泪道：“不哭了，不哭了，眼睛哭红肿了，咱们清和就不好看了，眼睛也要难受了”
清和抱着杨氏不愿撒手，还是在杨氏的轻轻抚摸的安抚下，才抬起头来
两个人因为这几日的遭遇都发生了一些改变，清和发现杨氏的额角有一块青色的地方，用手上去轻摸，杨氏却下意识的躲避开来
“呼呼，就不痛了”
“没事，一直就不痛的”杨氏看着清和的眼睛“真的，真的不痛的”
回来的那天晚上，清和终于知道为什么杨氏的额头是青青的，脸上也有红肿的地方，那是带她回来的那个柔然男人上手打的
他很晚才从外面回来，一进帐篷，就拉扯杨氏的衣服，杨氏的衣带被他两下就扯了开来，露出里面靛青色的肚兜来，男人整个人都凑了上来，她伸手推他但是哪里能够撼动，可能是杨氏反抗太过，男人直接一巴掌甩了过来，将她打翻在地
男人嘴里骂骂咧咧朝着倒地的杨氏走过去，清和从后面抱住男人的腿，抓扯他的裤子，更是拿拳头打他，可是一个才几岁的娃娃，怎么会有大力气伤到体格壮硕的男人
杨氏倒在地上半天没有起来，男人也不去扶她，反而是将抱住自己的清和拽了起来拖着丢到了帐篷外面，然后系紧帐篷，里面便没了声音
夜晚正是整个武川镇最热闹的时候，外面到处都是声音，大笑声中夹杂着一些叫喊、哭泣与求饶的声响，这些声音一直充斥着清和的耳朵，让她心里害怕
清和在帐篷外面拉了好几下帐篷的门帘但是丝毫打不开，她贴近耳朵细听，也只能听到屋内不时有男人和女人的声音传出来，但也听不分明
清和怕黑，在门口小声叫到：“阿家，阿家”想起杨氏原来说的话，又改口叫道：“嬷嬷，嬷嬷”可是屋内根本没有人应声
清和在外面站了好长时间，但是门始终没有打开
她刚开始在黑夜中还是很怕的，但是站着的时间久了，便没有一开始那样的恐惧了，她开始打量附近的一些帐篷和小路，因为晚上还是有些冷的，她就慢慢在周围走一走，动一动反而可以还写，但是不会离开太远
清和很熟悉武川镇，总能找到人少安全的地方，也不知是在外面呆了多久，帐篷最后是被杨氏打开的，清和看见她很开心，跑到她身边拉住杨氏的裙角
凑近了，清和才闻到杨氏身上有一股从没有闻到过的味道，并不好闻，清和本想用手捂住鼻子但还是忍住了
杨氏带着清和进到帐篷内，那男人躺在帐中唯一的床上睡了过去，杨氏带着清和坐到帐篷的另一边，拿出毛毯铺在地上，这就是清和今晚休息的地方了，随后杨氏就从一边的水桶中舀出水来清洗身体
杨氏虽在武川镇待了几年，但是一身皮肉还是嫩白的，此时清和眼中看见的却是另一种画面，杨氏身上好多红紫，越往下，越密集
杨氏是背对着清和洗漱的，一边洗一边眼泪便掉了下来，她想逃，可是现在哪里有逃开的机会，只能委身男人身下，才能够给自己和清和换来活命的机会
将杨氏带来这里的男人，她一开始没有认出，但是后来才看出，竟是那日在集市中试图抢婚的男人，他原来是柔然人，难怪那样怕杨氏招来守城的武川士兵
可这男人显然是没有忘掉杨氏，在羊圈中一眼就挑中了她，每日都会有柔然人来这里挑女人，如果挑走后满意尚可，如果不满意就重新丢到这羊圈中，让她去伺候下一个男人
杨氏虽失了身体但换回清和，如今这副身躯还能给二人提供一个可以躲避的地方，也是无奈的选择
杨氏以为自己现在的局面是最坏的结果，却不想，如今留在武川镇的武川人中，下场比她悲惨的不知几何
柔然人许是打了胜仗，总是要每晚饮酒庆祝，这样的夜晚怎么会少了女人，宴会上，有女人的会带着女人，没有的就在羊圈中挑出几个来，随便选随便用
杨氏每次由男人带着参加这样的宴会时，都缩在一旁不敢有动作，也从来不吃宴会上的肉食与酒水，可其他女人就不会这样，她们抢到东西就塞到嘴中大口咀嚼，还没咽下就又拿着食物往嘴里塞
除了这些丑态，还有许多人根本不顾还有其他人在，随便拉起一个女人就压在桌子上办事，旁边的人看到只会大声叫嚷起哄，每到这时，杨氏都将头深深低下不敢再继续看下去，只是这一次聚会，对面被压在桌子上的女人却是杨氏的熟人
本来对面的女人蓬头垢面，杨氏没有看清楚她的脸，等到骑在她身上的男人揪着她的头发强迫她露出面孔时，杨氏的眼睛都睁大了，那个女人不是别人而是博古
博古从一个男人身下传到另一个男人身下，她痛苦的表情让杨氏更加心中惧怕和震惊，杨氏看了几眼就不敢再继续看了，扭开了头却不能心中平静，她的手在衣服上使劲拉扯磨搓，只有这样才能使自己平静下来不害怕，手指尖因为使劲都已经发红
杨氏的异样引起身边男人的注意，男人知道她不喜欢来这里，看她这个样子，只好重又带着她回去了，而博古赤身裸体的继续躺在宴会之中
柔然人的宴会从那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办过，六镇重整兵力又打了回来，一直霸占杨氏的那个男人结局并不好，他死在了战场之上，武川镇又一次在战火之中迎来了主人，这一次是六镇将士打了回来
将士进城的那一天，不知有多少人哭倒在路边，武川镇中没有剩下多少人，也没有剩下多少完整的家庭，在一队队进入的将士中也有离家已经两年多的李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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