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巧言令舌歹人心
一招……
仅仅一招，就将血煞教的李执事击败!就连站在一旁修为不弱的程长青至今也没看明白多年未见的黑木是如何出手的……。
“不可能……”
眼前瞬间发生的一切让程长青一时间无法接受!内心的骄傲让他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可是，瘫倒在地的李执事以及体内涌出的鲜血在地面形成的血泽像一面警钟提醒着他。
程长青很清楚，自己的修为与李执事差距不大。甚至在李执事使用《血凝术》后还略胜自己一筹。即便如此，也不是眼前黑木的一合之将。
想到与黑木多年来的纠葛，程长青脸色瞬间煞白，硕大的冷汗从额头上渗出。耳旁的惨叫声更让他忐忑不安。
解决掉李执事，道人一步步向程长青逼近……。
每跨出一步，程长青就感觉心跳逐渐加速。
“黑木你听我说，加入血煞教我也是为了婵儿……”
“够了!若不是你，婵儿也不会死……”道人脸色愤怒，一双眼眸瞪得如牛眼一样，紧紧的盯着眼前的程长青。说道最后一个“死”字的时候更是咬牙切齿。
“黑木，我若死了婵儿也休想复活……”程长青大吼一声，生怕稍微迟疑就收到来自九幽的请帖。
随着程长青的吼声，道人神色一缓，脚步一顿，死死的盯着程长青……
“黑木，你可知晓血煞教的《凝血还阳术》？”
程长青大义凌然的说着，在李执事一招败北后。他十分清楚根本不是黑木的对手，更难逃过今日一劫。因此，他在赌，赌黑木是否还对婵儿有一丝眷念。
“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婵儿，为了弥补当年的过失，如果可以，我宁愿代替婵儿去死……”
“这些年，我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只要在给我十余年时间，我有很大的把握让婵儿重回到我们身边……”
“《凝血还阳术》，没想到你是为了这个目的……”直到此刻，黑木道人才知道程长青加入血煞教的真实目的。
“你走吧！”黑木道人收回长剑，撇过头，不在理会程长青。
“程执事，救我……”瘫倒在地，同程长青一起来的李执事嘶喊着，一脸祈求之色。
“哼!”程长青冷哼一声，并没理会李执事，转身踏着飞剑夺命而逃……
程长青的离去，李执事眼中露出绝望之色。
同时，离开望仙山的程长青脚踏飞剑站在空中。撇过头向米粒大小的道观望了一眼，轻喃:“黑木，今日之耻我定会千百倍找回来，你给我等着等着……”。
而道观内，黑木道人手中的黑木剑凌空一扬。一道血柱跟着从李执事脖颈处喷出……
此刻，已经断气的李执事脸上露出解脱的笑容。没有憎恨，反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或许，像他这种穷凶极恶之人也只有临死前的才会明白……。
——————
第二天，望着石桌上的丰盛菜肴，羿非云心中有些苦涩，他知道今天便是自己十四岁生辰，同时也是离开生活十四载之地。
“云儿来，陪伯伯喝一杯。”黑木道人指了指一旁的石凳，示意他坐过来。
直到羿非云坐在一旁，黑木道人拧起石桌上的酒壶一边斟酒一边说：“云儿，此番前往云雾宗除了取回师尊之物以外，最重要的是取长补短。”
“伯伯……”
“来，这些年都是我陪你父亲喝，今天咱爷仨不醉不归……”说着黑木道人一口将杯中之物呡下。
羿非云咬了咬唇，学着道人的模样一口将杯中之物吞入腹中。
烈酒入腹，顿时感觉一个火辣感从腹部直达咽喉。
“咳咳咳……”或许是第一次喝酒不习惯，烈酒入腹，便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看着羿非云一脸囧像，黑木道人一脸严肃的说：“怎么？这样就受不了啦？”
“牛鼻子说谁呢？小爷只是呛着呢！不信，在喝……”说着，拧起酒壶就将黑木道人和自己面前的酒杯斟满。
半盏茶时间不到，羿非云满脸通红，摇晃着脑袋，嘟囔着：“牛鼻子我没醉，我还要喝……”
黑木道人哈哈大笑道：“听了十几年，还是这句牛鼻子最动听。”说着一把将不醒人世的羿非云拧起，脚踏飞剑向远处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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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这是哪？”睁开眼，羿非云向房间内望了望，看着眼前陌生的房间，一时间迷惑了。
之前还与牛鼻子痛饮，没想到睁开眼时周围已经变的那么陌生。
走下床榻，打开房门，喧哗吵闹声从下方传来。
“小哥，你终于醒啦！嘿，没想到小哥真能睡，已经三天了……”一名小斯打扮的青年刚将房客领进屋，转过身看见开门的羿非云，连忙迎了上去，滔滔不绝的他并未注意到身前的小哥一脸迷茫。
“三天…这是哪？”
“刘家屯，迎宾楼……”
听到小斯的话，羿非云才知道此刻自己已经身在望仙山外五百里外一个叫刘家屯小镇上。
“小哥……小哥……”
看着快速向楼下奔去的客人，店小二扯着嗓子高喊着。可是，无论他如何呼喊，对方却没有止步的意思。
“我不是在望仙山吗？何时来的这里……？”
离开迎宾楼，羿非云快速向小镇外掠去。同时梳理着记忆……
从牛家屯的迎宾楼到店小二的话；牛鼻子与自己对饮的场景；以及数日前那个叫程长青的中年人。
一路急行，五百里路的路程羿非云只花了三个时辰便出现在望仙山山脚下。
“呼……”
一路奔波，四肢乏力喘着粗气的羿非云并未停留片刻，踏着沉重的步子向山巅走去。
一步步逼近山巅，耗损的体力也在片刻功夫中逐渐恢复。
直到一炷香后，站在山巅的羿非云停住了脚步，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此刻，出现在羿非云眼前的是一片废墟……。
废墟中横七竖八瘫倒着十几具身穿黑袍的尸体。这些黑袍人均是一剑封喉，脸上还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瘫塌的石壁上有明显打斗的痕迹，就连地面，以及一些建筑物表面也有明显的剑痕，刀痕。
就连观内唯一一颗大树也拦腰劈成二半倒在乱石堆中。
山风拂面，轻抚着散落四周的残枝落叶摇摆着头，好像在向羿非云倾诉战况的猛烈…。
“牛鼻子……”
“嘭”的一声，羿非云双膝跪在废墟中，仰着头，高声呼喊起来。
这些年来，他总认为道人限制了自己的自由，逼着他日夜苦练……
直到此刻，道观成为废墟，牛鼻子生死未卜，才明白牛鼻子在自己心中的位置。
有时候，我们只有在即将失去，才能体会到内心深处真实的感受。或许，这种感觉在平时并不明显，甚至会忽略，可是“它”却真实的存在着。只有真正失去的时候才会反馈出来……。
“牛鼻子……牛鼻子……牛鼻子……”一声声呐喊在山中回荡。回应羿非云的，在也没有沉重的叹息声。也没有期待与失望的目光。
“哈哈，黑木老鬼今日我先斩杀你徒儿，在折磨你最爱的人，让你生活在自卑，内疚之中……”狂笑声在身后响起。
羿非云转过头看清来人，指着来人愤怒的喊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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