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龙有逆鳞
我话音一落，陈吴江邵四人都立马盯住了齐宣王手中的计算机。
吴广用玩笑的语气说道：“齐叔叔，你不是说，这是绝对私密的竞争么？”
另外三人却用绝对严肃的目光看着他。
面对质问，齐宣王倒是显的非常淡然，像是早就知道会有此一问：“镜头后面，都是自己人，历年都有优胜者，协会又不是第一年成立了。”
江江将信将疑：“齐……总？”
齐宣王：“齐总也曾是协会的一员。”
我一声嗤笑：“那姚总胡总总不是吧？据我所知，姚总还好一点，胡总可跟技术两个字绝缘。您可别告诉我胡总也是十几年前的CHacker成员！”
齐宣王哼了一声：“谁说胡总也在的？”
我看着镜头，眯了眯眼睛：“哦，不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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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
胡总嘴边的薯片“啪”一下掉了：“啧，这孩子真是有妖气，我觉得咱们瞒不住。”
姚总满不在乎：“签约么，难道到时候他们还能挑自己老总的毛病？”
外间，杨玉环抱着唐玄宗走了近来：“抱歉，我有点私事，不能久留，可以加快比赛进程么？”
齐总点了点头，在身前的小笔记本上敲了几行字。
齐宣王接收的同时，陈可追自然也看见了，屏幕里的孩子神情变换：“还没有公布正确标价，怎么就进入下一轮了？”
她头顶的齐宣王没好气道：“你猜对了！陈胜第二，邵年第三，吴广第四，江江第五！”
“我……”
齐宣王打断道：“时间有限，现在我们进入第三轮。”
齐总看着动也不动的少年们若有所思。
吴广放下笔记本，动作漫不经心：“第三轮，我没兴趣了。”
齐宣王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你并没有被淘汰……”
吴广打断：“我只是不想参加了。”
他话音未落，邵年那边也“啪啦”一声合上了笔记本，连解释都不给，抱臂往桌子上一倚；
江江有些不好意思地将本子往外推了推：“齐叔叔，我们本来说好了的，没有外人参与。可要是老总们坐在幕后，那我们成什么了？人人买卖的商品？我……我也不打算参加了。”
陈胜什么都没说，态度却非常鲜明：老子需要道歉。
老总们安静如鸡。
齐总揉了揉眉心，看向旁边：“余少，你那边的急事，需不需要我帮忙？”
余涣叹了口气，揉了揉唐玄宗的头发，此时此刻，小男孩儿正红着眼圈可怜巴巴地，满是期待地看着他。
余涣：“有个孩子被人绑架了。”
“嚯！”胡总立马从椅子里弹了出来：“这些人渣，不就是要钱么，就会这一手，没事儿，我立马找人……”
其余老总虽然也很惊讶，倒是十分淡定。姚总示意他坐下：“绑架这种事，在座的谁没经历过啊，余少能处理好的。”
余涣摇了摇头：“距离求救电话打过来，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我和他父母联系过了，绑匪根本没有来电话……背后的人我已经有些眉目了，关键是，他们并不是为财……”
姚总：“等等，求救电话？那孩子今年多大？”
余涣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五岁。”
姚总：“？！”
余涣：“他不仅想办法在身上藏了电话，而且用最短的时间给出了所有关键信息，他甚至推测出了我就在这孩子旁边，直接向最有利的助手求救。”
会议室里再度沉默。
齐总：“那我大概能猜出一些绑架人的背景了。”
李总叹气：“还能有谁，CU呗。”
胡总：“不会是我想的那个CU吧，老抓青少年搞他们脑子的那个？”
余涣点了点头，解释道：“他们认为天才少年的脑部开发异于常人，可以经过训练和研究找到进一步开发人类大脑的方法。但问题就在于，大多数被抓走的少年都无法经受住超强度的训练，有很多人死于脑死亡，有去无回。”
李总补充道：“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CU还是个合法组织，但陆陆续续地有少年死亡之后，国家就明令禁止了这个计划，也没有家庭愿意牺牲孩子的生命。但这个组织里都是些科学疯子，后来就慢慢变成了今天这样……”
胡总不可置信地说道：“但是这孩子只有五岁啊！”
李总：“就是因为小，抓起来才方便啊！”
胡总：“你这么了解，不会是你干的吧！”
李总：“……无fuck说……”
齐总挥了挥手示意安静。余涣道：“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定位出孩子的位置，手机不用想，一定是被破坏掉了。不管是谁抓走的，最关键是先把人救出来。”
众老总齐齐点头，开始打电话发短信，各自找各自的路子。
唐玄宗哽咽道：“真的能找到吧？真的能吧！”
下界这么多次，可是头一回找到世界之子和辅助师啊！这要是死了，让他上哪儿再找啊！
“唐玄宗。”
不知什么时候，耳机竟然到了陈可追的耳朵上，余涣一愣，不知道她已经听了多久了。
明明还是一张五岁的萝莉脸，众人却生生从上面看出了一个镇定的，商业巨子的模样：
“唐玄宗，说话，是不是你。”
唐玄宗吸了下鼻子，愣愣地回答道：“是……”
“被绑架的，是不是程未然。”
虽然是问话，却是肯定的句式，她已经知道了。
余涣开了口：“是。我们正在尽力。”
陈可追的表情怔愣了一下：“你们说，这个CU，经常有少年人死在他们手里？”
余涣：“脑发育异常的人，能多留一阵；脑发育正常的，往往受不住……”
陈可追闭了闭眼：“我知道了，谢谢你。”
她从齐宣王怀里钻了出来，屏幕之上再无她的影像，只能听见她的声音，异常镇定，镇定到会议室里的诸位老总都觉着这才是应该被抓走的那个妖孽：
“各位哥哥，”她的声音说道：“请你们最后帮我一个忙。”
“我不接受欺骗，无论如何这比赛我都不会参与了。”淡定却不容商量的拒绝，是陈胜。
“我的……朋友，他被人绑架了，现在没有人能定位到他的位置，靠我自己的力量，也不能，我在请求各位的帮助。”
“啊？这……好吧，到底怎么了？”声线温柔而焦急，是江江。
吴广不满：“她手里只有那个本，你们看见她打电话了吗？分明就是在帮着那群老骗子骗我们继续参赛！”
陈可追：“我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另外一个小孩子，他是余少的亲戚，此时此刻就和余少在一起，我是根据他才确定的……那个人真的对我很重要，我……”
屏幕里安静了一会儿，女孩儿的声音里没有哭腔，却仿佛有无穷无尽的伤心涌了出来：“我无法放弃他。”
一片安静中，有个满是不羁的，还带点公哑嗓的少年音，竟是最桀骜的邵年：“姓名，家庭，最后出现的地点。”
陈可追抽了抽鼻子，没有废话，飞快地把所有信息复述了一遍。
带着耳机的齐宣王突然说道：“那孩子还给余少打了求救电话，我把内容复述给你们。”
似乎并没有人离开那间套间，轻微的噼啪声又响起来了。
李总笑吟吟地摇了摇头：“少年仁义，我辈不及啊……”
胡总：“歪，我是老胡，对对，是我，那个什么CU啊，你给我查查它老窝在哪儿，对，我要端了它。他奶奶的，老子这样的天才他们居然不绑？”
姚总：“……”
齐总：“嘘……”他玩味地指了指屏幕：“第三轮，这不就开始了么？”
屏幕那边，女孩儿镇定地下达任务：“据我所知，他最后出现的位置是桃园小区楼下的双皮奶店。整个小区共有七十三个摄像头，视角能扫到双皮奶店的，只有一个。江江，你负责调出这段录像。”
江江答应了一声。
可追：“他今天穿的衣服是一件迷你款休闲西服，身高一米二，黑色头发，皮肤很白，长得粉润可爱，所以，我们也不能排除是被其他人贩子拐走的可能。他智商很高，轻易不回受蒙骗，最有可能的，就是被药物迷晕带走。在这种情况下，绑架人就必须有一个交通工具，或者拿着一个大箱子。”
邵年总结道：“你需要交通监控录像发现走向。”
“没错，但不能排除作案人走路离开现场的可能性，所以，我还需要周围店铺的监控录像。”
邵年：“知道了。”
“胜哥，你来查一查CU。我要在最短的时间里知道他们作案的频率，手法和以前那些受害人的体貌特征。”
屏幕里没有声音，想来是陈胜用眼神示意了收到。
最后，女孩儿的声音变得有些迟疑：“吴广哥，你要不要一起帮忙？”
吴广：“……帮，为什么不帮？不然好像我是个弱鸡似的！”
她并没有说多余的废话：“那好，从现在开始，我要你监听程未然父亲，母亲的手机，家里的座机，以及他幼儿园老师的电话。”
吴广：“姓名，职业。”
陈可追飞速地报上一串数字。
吴广：“小意思。但如如果绑匪不来电话，我岂不是做无用功？”
“不会的。”
不知不觉中，齐宣王放下了笔记本，让会议室里的众人清楚地看见他们的表现。陈可追小小的声音又一次出现在了屏幕里。
只是，她的这个笑容，未免有些让人胆寒：
“我会逼着他们，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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