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被顾家“看着”的影帝

这完全偏离剧本的即兴发挥，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楚凌的瞳孔骤然收缩。

场外，王导猛地攥紧了手里的剧本，眼睛瞪大。

张导的笑容也僵了刹那，随即化为更深沉的玩味。

而楚凌，在极短暂的震惊后，几乎是凭借本能做出了反应。

她没有慌乱，没有出戏，反而就着顾云焕这危险至极的“加戏”，缓缓地扬起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不再是沈璃的故作优雅或强装镇定，也不是楚凌平日里的慵懒或嘲讽。

而是带着居高临下的纵容和一丝被取悦了的兴味，以及深不见底的掌控。

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顾云焕的胸口，动作轻佻又带着绝对的权威。

在这之后，她微微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同样轻的气音，回敬了七个字：

“那要看你……配不配。”

话音落下，她收回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脸上的笑容收敛，恢复了“沈璃”略带疏离的礼貌表情。

“傅先生，夜风凉，我先失陪了。”

她微微颔首，转身，步伐从容地走向布景出口。

表演结束。

棚内一片寂静。

几秒钟后，王导猛地站起身，用力拍了下大腿：“好！！！”

他脸上难得的激动，看向楚凌和顾云焕的眼神充满了惊艳：

“就是这种感觉！沈璃和傅沉舟就该是这样！表面暧昧拉扯，底下暗流汹涌，每一句话都是试探，每一个眼神都是博弈！尤其是最后那段即兴发挥——”

他看向顾云焕，“云焕，你那个‘女王陛下’加得太妙了！一下子把傅沉舟对沈璃那种既想掌控又想臣服的复杂心理点出来了！”

他又看向楚凌，赞不绝口：“楚凌你的反应更绝！没有被带跑，反而接住了，还反将一军！”

“那个点胸口的动作，那个笑容，那句‘配不配’！把沈璃骨子里的大佬气场完全演活了！这已经不是演技了，这简直就是——”

“本色出演？”张导慢悠悠地插话，笑眯眯地看着楚凌。

楚凌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状态，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王导过奖了，是顾老师带得好。”

顾云焕也收敛了傅沉舟的气场，恢复了影帝的谦和：“是楚老师接得好。”

王导心情大好，当场拍板：“行了，我看也不用再试别的了。楚凌，沈璃这个角色就是你的了！云焕，傅沉舟非你莫属！档期没问题的话，下周就进组围读！”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离开试镜区时，张导跟了出来，笑呵呵地对楚凌说：

“楚老师，刚才那段……演得真不错。”他刻意加重了“演”字。

楚凌回以微笑：“张导过奖，还是您之前节目里‘锻炼’得好。”

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顾云焕走在楚凌身侧，在无人注意时，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主人刚才……说我不配？”

楚凌目不斜视，同样低声回：“演戏而已，顾老师还当真了？”

“我当真了。”顾云焕的语气很认真，“所以，我会证明给你看。”

楚凌脚步未停，只是眼底划过淡淡笑意。

证明？

她倒要看看，这只越来越不听话的疯狗，打算怎么证明。

试镜结束的停车场，灯光昏黄，冬夜的寒气无孔不入。

楚凌拉开车门，正要弯腰坐进去，身后传来顾云焕的声音，比夜风更清晰：

“楚老师，我的车好像临时出了点问题，司机还没到。不知道……方不方便捎我一程？”

楚凌动作一顿，扶着车门直起身，回头看他。

顾云焕站在几步开外，身上还是那件黑色羽绒服，没拉拉链，露出里面的浅灰羊绒衫。

停车场的光线落在他脸上，勾勒出完美的侧脸，也照亮了他眼底那抹恳切的微光。

他看起来苍白，脆弱，又带着点因麻烦别人而产生的不安。

演技一如既往地精湛，如果不是楚凌对他骨子里的疯了如指掌，几乎都要信了这“病弱美人急需帮助”的戏码。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停车场几个不起眼的角落，一辆黑色轿车半开着车窗，里面隐约有镜头的反光；另一侧的立柱后，人影一闪而过。

狗仔，不止一拨。

楚家白家联姻的热度还没下去，她和顾云焕今晚同框试镜的消息恐怕早就漏了出去，此刻不知多少镜头正对着他们，等着抓拍任何可供发挥的“蛛丝马迹”。

楚凌心下明了，脸上却浮起一个略显歉意的疏离微笑：

“顾老师，真是不巧，我待会儿还有点急事，得赶去城东那边，恐怕和您不顺路。”

顾云焕眼底那抹微光暗了暗，薄唇微抿，似乎还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辆低调的黑色宾利滑到近前停下。

车门打开，下来一位穿着整洁制服、头发花白的老司机，顾家的陈伯。

陈伯先是对楚凌微微躬身，礼仪周到，然后转向顾云焕，语气恭敬：

“少爷，夫人已经到家了，正在等您。吩咐我务必接您回去，说……有要紧事商量。”

“要紧事”三个字，被他咬得略重。

顾云焕周身的气息微微凝滞了刹那，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又缓缓松开。

再抬眼时，他眼底那点残留的暗涌已被彻底压下，只剩下影帝顾云焕的平静，还带着丝被家族事务烦扰的淡淡疲惫。

“我知道了。”他对陈伯点头，然后看向楚凌，恢复了惯常的客气，“那就不麻烦楚老师了，路上小心。”

“顾老师也是。”楚凌微笑颔首，不再多言，利落地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

引擎启动，车子缓缓驶离停车场。后视镜里，顾云焕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车离开，直到陈伯拉开车门，他才收回视线，弯腰坐了进去。

宾利很快也汇入车流，消失在夜色中。

楚凌握着方向盘，脸上的客套微笑早已消失无踪，她盯着前方道路，眼底映着不断掠过的路灯流光，深处却是一片暗色。

顾家……

顾云焕的母亲，那位在娱乐圈的影响力从未消退的国际影后，顾家的实际主事人之一……

这么急着把他叫回去，是真的有“要紧事”，还是察觉到了什么？

她想起顾云焕刚才那一瞬间气息的变化，他在顾家的日子，恐怕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光鲜从容。

那份恭敬之下，是束缚，是监控，还是别的什么？

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耳麦里传来墨鸦平静的声音：

“小姐，夜葬已经上车。那辆宾利的目的地确实是顾家老宅方向。”

“另外，停车场有三拨狗仔，拍到了你们对话的画面。”

“初步判断他们会往‘因联姻避嫌’或者‘剧组同事客气疏离’方向编故事，对我们目前的计划没有负面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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