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神秘的黑衣男子 二
玉瑶阁的琉璃殿内，烛火明灭，迷雾腾腾缭绕，好似九天仙殿。一大一小的身影，一个随意地翘着小腿卧在柔缎锦被上，一个则双手枕在脑勺后头，慵懒地半卧在一旁的小榻上。两人正聊得格外火热。
“我好像见过你。”顾容月直言不讳，黑钻一样的眸子落在了那男子的脸上，又继续：“云姬的事是不是和你有关呢？”
黑衣男子挑挑眉：“是又如何？”
那日，按照约定的，他早早就来到了禁地处。正百般聊聊的时候，便听到了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这个时候，禁地怎么会有人来？他皱了皱眉，便躲在暗处偷偷观察。果然没多久，他便看到了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娃娃正站在墙边盯着树上的婆娑果直咽口水。那小丫头绕了一会，便丝毫没有骨气地从草丛下的狗洞钻了进去。然后，他便瞠目结舌地看着她像只小猴一样溜上了树，还得意洋洋地在树上晃起了小腿儿。
她有着一双世界上最干净最单纯的眼睛，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她，爱她。他不晓得这个世界上是否有今生来世，但是他相信冥冥之中定有缘分的存在。刹那间，他决定任由自己沉沦。虽然她还是个孩子，但是没关系，他可以等到她长大……
后来，直到清衣来的时候，他一直都没有揭穿她，任由她趴在树上偷看。只是个淘气的孩子而已，任由她去吧。
清衣是他在安插在将军府中的卧底，跟着他整整五年了，一直尽心尽力。那天，在墙角处，递过那包诛心粉药，他幽幽地看着那抹躲在树上的鹅黄小身影对着清衣说，必要的时候，你要尽可能保护她。
一向镇定的清衣一脸诧异，不理解为何一向冷血无情的他会对这个女孩有如此的心思。他看着清衣的震惊的神情，却不再言语。想要保护一个人，爱一个人，需要那么多的解释么？全凭一念之间，全凭缘分而已。
让他哭笑不得的是，那小丫头还得意洋洋，以为没人发现，便偷了几个果子灰溜溜地走了。诸不知，一切的一切，都落在了他的掌心里。她注定，今生今世都无法逃脱。
他是无所不能、来去自如的梵锦夜，是玉瑶阁的阁主，也是江湖人所惧怕的杀人神魔夜公子……锦夜回过神，便看到顾容月对他的倨傲显然十分不满：“那你为什么要下毒害人？”锦夜听了却莞尔反问：“你不也咬了她么？你那么讨厌她，我给她下毒不是很合你的意么？”“可你让大家都觉得我是凶手……我觉得很委屈……”“委屈？你分明就是半个凶手。呵，我给她下的毒，无色无味，在体内藏个十年八年的都没问题，就是你，吃了那禁地里的婆娑果后咬了她，这才使得毒发。婆娑果本没毒，但和我下的毒一融合起来，便是剧毒，懂不？你这小笨蛋，害的我计划落了空……”那黑衣人有些好气地说着，说完还伸手弹了弹顾容月的小脑袋。
“哼，那我也是无心的。谁叫她老欺负我。”顾容月撇撇嘴，又疑惑：“你似乎知道得很清楚嘛。你安插卧底在将军府，究竟有什么目的？！”
“小丫头，知道那么多对你可没有什么好处哦。总之你相信，我不是坏人就对了……”
直觉告诉她，他确实不是坏人，但是他有着最为危险和令人难以捉摸的气息。顾容月盯着那张带着银色面具的脸，刀刻一样棱角分明的脸线条显得十分流畅。那张有些惨白的薄唇轻轻地抿着。光凭着这种感觉，便足以猜测到面具之下那惊人的绝姿。不知为何，她的脑海里突然想到了那个总是衣袂飘飘、神若仙姿的墨子温。可是，与墨子温不同的是，眼前的这个男子，柔中多了一点刚劲。
“对了，你究竟是谁？”顾容月情不自禁地伸出了手。
可那黑衣人却十分及时地握住了顾容月胖乎乎的小手邪邪地笑着：“你若是揭了我的面具，你就得以身相许，怎么？你还要揭么？”
顾容月的小手动弹不得，按捺住如斯狂澜的好奇心，终于有些失望地收回了手。
良久，他唇边微微一扬：“梵锦夜。我叫梵锦夜。”
……
锦夜看到顾容月失落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这个小丫头如此可爱，即无辜又倔强的眼神总令人怜惜不已。
“丫头，你拜我为师吧……”几乎是毫不思索地开了口，说完，梵锦夜也暗暗惊讶自己的心转变得是否太快。
他梵锦夜很清楚，收这小丫头为徒究竟意味着什么。可是心底地告诉他，这是最好的保护方式。至少，在他不在的时候，她能保护好自己。这么多年了，他从未任性过，就仅这一次，或许也无妨。
可谁知那小丫头很不识趣。
“哼，我才不要。你有什么好厉害的？让我学你半夜不睡觉去抓小孩吗？”顾容月记恨地撇撇头。
“呵，厉害不厉害，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至于我抓小孩嘛，呵，难道你不觉得我抓了你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么？”梵锦夜嘴角一撇，站起来拎起顾容月的小胳膊大步往外走。
“你干什么？！啊！你快放我下来！大坏蛋！”
“别乱叫。抓紧我！”一声令下，梵锦夜一手将顾容月紧搂在一侧，脚尖一点，“嗖”的一下跃到了琉璃殿的屋顶上。
“丫头你看。”
顾容月拿开用自己捂住眼睛的小手，这才借着月光朦朦胧胧看清了自己原来是在立在屋顶上。可玉瑶阁本是建在一座高山之上，站在这，放仿佛屹立在世界之巅。她看见了大片大片苍苍茫茫的树林在月下安安静静地熟睡着，她听见了山风呼呼过耳的声音。可她的脚情不自禁地在打着颤，她一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一边小手颤抖地搂紧了锦夜坚实的臂膀。小小的心脏，几乎要爆裂。
“你你你……还是放我我下来吧，我很重……要飞你自己飞好了！”
“我求求你了，这一点也不好玩，我真的很重的……”
……
锦夜看到她犹如惊慌失措的小鹿，更加想逗逗她了：“我不放，你什么时候愿意拜我为师，我就放你下来。”
于是，顾容月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梵锦夜向拎小鸡一样满世界乱飞，一会飞上，一会跳下。锦夜的轻功真不赖，明明每次快要撞上眼前那颗大树了，可他都能在恰到好处的时候突然来个峰回路转。可怜的顾容月吓得惊叫连连，完全没有心思去理会这大好月色下的良辰美景。
飞檐走壁，游走于山林叶间，轻轻掠水而过……一切的惊险刺激，都让顾容月小小的心脏难以承受。
怎么办？！怎么办？！我快被吓死了！我为什么还不死？！
终于她看到疯狂的锦夜几乎要有从山顶冲下山底的意向时，她终于搂住了锦夜的脖子大声吼道：“停下！停下！我拜你为师！”
话刚落音，锦夜足尖一点，便十分及时地落在了万丈之高的悬崖边。而浑身早已瘫软的顾容月看着旁边“簌簌簌”直往山下掉的碎石，吓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再也站不起来。
“死变态……”顾容月在晕倒之前，还不忘狠狠地骂了锦夜一句。
次日醒来已经躺在墨子温的书房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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