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重温爱意
日子就在妈的疑惑,我们的猜测想象中混混沌沌过去了两年.
其间向昕小锦分了手,小锦又回到了大连.
一提到向昕小锦的分手,我们强强的记忆都特别深刻,他说;
“妈,我其实都记不住我小姨和我姥是怎么样的难过了,我只记得当时你哭得稀里哗拉的,把我都给惊着了.倒好象是你和向昕舅舅分了手似的.”
强强说的一点也不错,向昕小锦的分手,我真哭得一塌糊涂,比我自己当初的失恋都要哭的震天动地,光明正大理直气壮。
而我呢,也算是彻底在我妈这里住下来了,我们现在从没有回过楼上做过一顿饭.只是夏天天热的时候,才会在晚上回到楼上,算是解暑.
一九九九年的元旦,杨山那天是一个阴冷的天,要下雪却没下雪那滋味真不好受,而我妈的心就和那天的天气一样灰暗。
下午,妈邀请了舅舅舅妈二姨等人来家作客.我准备饭菜,我妈那天真不在请客的状态,她一遍遍地去注意我爸的传呼,也许该着有事,我爸拿了手机,呼机却落家里了,谁让他没有果断地把呼机扔掉呢?
我爸的BP机过来一个传呼,我妈就记下一个号码,她要搞明白哪个电话号码出现的频率高,那么那个她感觉中有的人也都说有的,只有我爸不承认的女人便会现出来,呼机一遍遍地响着,我妈故意让它响的.
近来我妈不是发现我爸特爱打电话嘛,即使回到家来,车已经停了,可是我爸半天也不会回来,我妈是最能听出各种声音的,对我爸的车声尤为敏感,又有那么一次,我妈悄悄溜出去,回来说我爸似乎在车里打电话,问他给谁打电话,他矢口否认打过电话。
我妈就说我爸撒谎,她疑心更重,有时偷偷也会检查我爸的手机呼机,并且记下了几个出现频率较高的电话号码.妈似乎神经质了,有时有女的打电话来,我妈会戒心十足地盘东问西,把对方俨然当成了假想敌.
也不怨我妈说,有时在半夜,电话也会莫名地响起,当我妈去接时,对方一声不吭,要么对方先挂掉,要么妈生气地挂掉,但是我妈从不在电话里骂人,即使觉得蹊跷,她也会在电话挂掉后开骂,我爸有时被逼无奈,会心不由衷地附和一句;
“谁个没事的吃饱了撑的.”
妈说;
“你知道.”
爸说;
“我怎么知道?”
我妈说;
“你说你怎么知道?你心里知道得很,可你不能承认。”
然后是一顿混骂,最后歇斯底里,要寻死觅活,现在我们心里更生我爸的气,
“就怨你,全家人本来和睦相处,现在可倒好,鸡犬不宁了.”
一年又一年的相处,我对勤进的脾气秉性也是越来越知道个透透的,他对我亦然。其实对我父母妹妹的为人了解深了以后,勤进再也不像从前那样敏感愿意受伤。
其实他本也是一个对生活上的事情很粗心的人,生活中的细节小事他更像是能屏蔽一般充耳不闻,不理解他会觉得他不可理喻,我了解他的这一点后对他就不再有什么要求,除非什么事情非他做不可,否则我从不主动让他做什么活,他本身让我公婆给惯得已然成惰性了,我并不想让他再去改造成一个勤快人,我能做就多做一点,能做活也是我的一个长处嘛,为什么要勉为其难呢?
一开始我妈颇有微辞,认为他不够心疼老婆,时间长了,我妈也知道勤进的性格了,大多数时候也见怪不怪了。我妈说;
“勤进最大的缺点就是懒点,可是他是一个稳当的男人,不能给老婆孩子惹事,这点妈是放心的。”
可是……
当那个电话号码第六次出现在我爸的呼机上,我妈忍无可忍,她觉得那个暗中的女人这下子终于出来了,她的心狂跳起来,一种要得到确定又不愿真的确定的心绪矛盾复杂地纠缠着她,她拿起电话,迅即打了过去,她几乎要背下这个号码了,那边果然一个女人的声音‘喂’了一下.一种保卫自己的本能使我妈的热血上涌,声音也有点颤抖;
“你是谁?你找陈志超什么事?”
也许是没想到是我妈回的,也许她是故意的,故意要让这一事件升级,她一声不吭,挂掉了电话,我妈哪里会甘心?,她脸色通红,呼吸急促,根本顾不上失态不失态;
“熊我,熊我,全熊我,这个女人肯定不是个东西,就是她了,二嫂曾经暗示过我,后来又把话收回了,现在看来真是有这么回事,陈志超这个瘪犊子他熊我.”
舅妈们不明就理也会猜出个八,九分,妈不顾一切地拿起电话又打过去,对方接听了,却一声不吱,任凭我妈的质问,以无声对有声,犹如你出了很重的拳却打在了棉花上,妈几乎要爆发了.
任凭我无力的劝阻,我也知道我的劝阻是那样的苍白,甚至我也希望妈就知道了吧,省得她一天到晚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似的到处问人.
再说,这也是我爸咎由自取,谁叫他就是不改呢?给过他多少机会多长时间啊!可是他就是不知悔改,如今看你怎么收场?
几次妈打她家的电话她不接,这时我们家的电话却一次又一次地响起,妈接听时她也一声不吭,妈认定就是那个女人,我妈哭骂着,大吼大叫的,整个家乱成了一团,我打我爸手机他也没开机,强强吓得瑟缩一边,幸好这时勤进适时地出现在强强身边,,紧紧地搂着强强,曾经我那么怕勤进知道,好给爸爸留点尊严,如今他自己非要使自己暴露,总是以为自己高明,就不曾想到过玩火者必自焚的道理.
她好象逗妈玩似的,又一次打来电话,故伎重演,我妈坐在电话机旁,不让任何人接,她接过去,用一种很怪异的声音说;
“我知道你是谁了?你就是她,不用遮着掩着的了,你也不想遮着掩着的了,想跳出来了哈,你行,你真行……”
放下电话,我妈呼天抢地地大哭起来,直哭得背过气去,她紧攥着拳头,牙齿咯咯作响,无数次吵骂过之后她这样过.可真正确定了那个女人后的悲凉和一直没能确定时的自欺其人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受,我妈的大哭变成了干嚎,又变成了时断时续的呜呜咽咽,她披散着头发,泪痕似乎都在脸上干涸了,但她还在那里一阵阵本能的抽泣,似乎是在倾诉,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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