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儿,不要离开我
一个月后,在北方该是大雪飘飞的最后时刻,而在L城,没有雪花,也没有夏季的暴晒,这一条古街道,五颜六色的店门,在水里飘摇,这里热闹,人多,朝阳刚刚升起,各式木质小桥,装扮了各类花色,米粒系了一条围巾在头上,穿着少数民族的衣服,她在河边游走,完全融进了这个边陲小城。
周亮看见她时,他正从一家酒吧出来,他们已经35天没有见面了,他跑过去,叫她:“米粒。”
她转过身来,看见是他,便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来微笑,她说:“好久不见!”接着她就往他身后左右望去,“你一个人吗?”
他蹙眉,“我一个人,你也一个人?”
她笑,在朝阳下笑的灿烂,他看着她,白白净净的一个人,一个傣族少女,才一个月没见,仿佛他们就到了两个世界。
他领了妹妹回去定了婚,全家欢喜,可是在T城,他坐卧不安,不踏实,虽然他让于浩洋骗苏强米粒辞职离开L城了,可还是担心,苏强待了两周才从L城返回,其实他一直派人盯住了他,苏强返回T城后,周亮一颗心才落回原处,在T城,他勉强又待了几天便返回L城,他没有来找米粒,于浩洋每天向他报告她的行踪。
今天,他泡吧,被一个电话叫出来,正打算回公司,不想就和她不期而遇了。
他说:“看见新闻了?我定婚,完成任务了。”
她还是笑,温柔地微笑,“新娘子呢?”
“她没来。”
他跟着她回到了她的宿舍她的家,四楼,不高,他俩爬楼梯,苏凯住校,出于照顾米粒的想法,上次周亮帮他交了一年的住宿费,米粒阻止不了,他是以孩子爸爸的名义交的。
杂志社正好有空房,于浩洋张罗着替她由小套搬到了隔壁的两居室,房间不大却方便,当然这是他的安排,她是被当做人才招进浩阳的,条件很优厚。
厨房和阳台中间是客厅,小小的客厅只摆了一个小沙发,一张小茶几,她盛了水放到他面前:“只有凉白开,随便喝点?”说完她还是笑,不好意思地笑。
她坐下来,他喝水,水质不错,清清淡淡的,一如请水的人。
她坐在一张小板凳上,是儿童的卡通凳,说:“这次来出差?”
他摇头,“这里项目有点问题,来解决一下,你还好吧?”
她松口气,说:“很好啊!儿子懂事听话,工作轻松待遇好,都好!”
周亮点头,“看来我们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你就计划一个人过下去了?”
“怎么是一个人,我有儿子!”米粒反驳。
周亮就以鄙视的口吻说:“不敢再寻找幸福了?世界上好男人多了去了,为他守什么节!”
米粒哈哈大笑,“谁为谁守节?哪里有好男人?笑话,你就会讲笑话!”米粒笑弯了腰,笑出了泪花,周亮猛地站起来弯腰抱起她来,米粒挣扎,“你干什么?坏蛋,间谍!”她捶打他胸膛,他任由她活动,他紧紧地抱着她坐下,坐到沙发上,“别动,你动了你会很危险!”周亮威胁。
米粒听见他的话后,果然被吓住,她一动不动,一张白净的小脸泛着艳红的色彩,那小嘴还嘟着表示着强烈的不满,但在周亮看来,那就是诱惑,他忍不住俯下头去,在米粒还没有意识到什么的时候一口吻了上去,他倾尽力气吸食着她口里甜美的味道,米粒僵硬着身体,等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她使劲向后仰脖子,可怎么也逃不开他的攻击,最后她松软下来放弃了反抗,后来又不自觉地搂住了周亮的脖子,两个人在一起,很久很久才分开,她俩喘着粗气,良久米粒浑身一阵跳到地上,她红着脸,围巾早已跌落到地上,她看起来披头散发,有些狼狈,她说:“证明过你男性的魅力,你走吧!”
周亮这时候简直想掐死这个女人,这个不懂风情总是破坏人情绪的小女人,不见就想着她,见了却总被她气糊涂!
“你这个女人!女**!”周亮口不择言,“你才是,你才是男**!”米粒回嘴。
“你是!”
“你是!”
……
……
最后是米粒投降了,她放弃,不和他一般见识,她停下来,说:“为表达我的大度与谢意,我请你去巴厅听歌,好吧?”
“我在这里等你,你去巴厅干什么?人多口杂的,干什么都不方便!”周亮反对,他是真的想单独和她聊聊,一个多月,他一直在想她,在想他们的将来。
“在这里怎么听歌?你都不知道那歌声简直帅呆了!”米粒眉角飞扬,眼睛都是亮的,“你相信我吧!”
周亮笑笑,眼睛瞪的比她还大,似乎也比她还亮,他说:“那我们去找到他,让他给你唱一辈子不是更好?”
“哎,我若如你身世,不能和他结为夫妻,也会成为朋友!”米粒不无感慨,“我去了几趟都没见着人呢!”
“如果今天去了见着呢?你会怎么做?”周亮问,微微笑着。
“能怎样?听歌呗!”米粒说着就去收拾自己,一会儿出来他换上了一身休闲的套装,正好和他相配,她一身粉白线条,他却是蓝白。
他拉了她出门,他们是步行出去的,穿过屋后一片小树林,他拉住她的手,给她看山丘上的红豆杉,树上结了许多红豆,她欣喜,“那是不是相思豆?”
周亮就知道,领她来对了,“这个不能自由采摘,你以前没来过吧?”
米粒低头,“没有,从没走过后门,”她记得,始终记得当年和苏强一前一后的情缘,一个人后,她就只选一个门进出,她害怕回忆,害怕恨那个人,她不想恨他!
周亮自顾说下去,“小时候,我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我没有朋友,就经常一个人爬后山,有这些有生命力的植物陪着我,我会觉得孤独少一分……”
米粒想象着他小时候的生活,想象着自己幸福的童年,竟然觉得很心疼,是的,她有点心疼眼前这个比自己大的大男人,他虽然生在豪门,却没有得到过多少亲情,她忍不住踮起脚尖,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友好,而他却直接搂住了她的身体,这次米粒没有拒绝,没有挣扎,她拍他的脊背,“都过去了,你很快会有自己的家,自己的孩子……”
他把脸贴在她头发上,闻着她独有的气味,就是这个味道让他思念了整整35天,“米儿,不要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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