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寻舞踪迹
叶天兰每日都会去碧怜阁看郁琉漓,只是碧池月像神经病一样就是不愿意将郁琉漓送回来,郁琉漓也说了很多次,可是碧池月总是以伤未愈为由将她留下,若郁琉漓提的多了,碧池月便一个眼神捎过来,郁琉漓便住口不提。
郁琉漓也不知道他打的什么注意,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反正碧池月是个不能轻易得罪的主。
现在的郁琉漓心里七上八下的。
如果说,碧池月对自己有想法,但是这几天的表现一点都不像。
虽说每天都会来看自己,可是也只是坐一会儿,喝杯茶便走开了,而且每次来,说的也大多数是七凤楼最近很好之类的。
如果说,无情的话,那么当自己才醒来的时候,碧池月的表现又算什么。
不过尽管郁琉漓猜测颇多,但郁琉漓也是个善于交际的主,明面上她也是滴水不漏的。
七凤楼厨房里的大厨已经训练好了,老五赵天雪也成功的退出了厨房,不过也还是会和其它大厨没事的时候研究两道新的菜式。
萧婉清还是每天负责处理七凤楼的账目,不过除此之外她还爱上了盯着远处发呆。
七凤楼前院看似风平浪静,可是后院气氛确是不太寻常。
郁琉漓受伤的事情,叶天兰如实的告知了姐妹们,姐们们现在各个愁容满面,加之颜无双的失踪,东方舞还没有下落,七凤楼真的是陷入了危机。
只是姐妹们还不知道的是,现在忙里忙外的四姑娘叶天兰也遇上了天大的打击,不过,为了七凤楼与姐妹们,她却是只字未提。
“目前,七凤楼的一切还顺利吧!”
碧怜阁内,大姑娘郁琉漓一身紫色的宽袖衣袍站在走廊上。
远处是汩汩流水的假山。还冒着热气,据说是从红枫山引下来的。
站在郁琉漓身边的是一身淡青色的小外衫,下配一席白色绣有青丝绣边裙子的七姑娘萧婉清。
“嗯,上次招的人已经上位了。七凤楼各项经营都很好。”萧婉清答道。
“安全吗?”郁琉漓眉头轻皱,眼神幽深。
萧婉清也是眉头皱了皱:“我已经亲自走了一下各家,除了洛月,常季师兄弟以外其余皆有家室背景可查。”
郁琉漓听完又松了松眉头:“樱儿身体好些了没有。”
提到上官樱,萧婉清嘴角一勾:“好多了,而且性子安静了不少,比起以前咋胡咋胡的好多了。”
说到这儿,萧婉清眉毛又一挑:“有时候,还有点不习惯呢!”顿了顿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若是三姐知道了,一定以为她的脑袋被门夹了!”
闻言,郁琉漓嘴角也勾起一抹弧度。
这确实是舞儿能说出来的话。
想到舞儿,郁琉漓嘴角的笑容凝固了,然后收起笑容,眉头又狠狠地拧在了一起。
萧婉清见状,知道大姐又在担心三姐和二姐,所以也收起了笑容:
“大姐,我和姐妹们研究了一下,似乎猜到了我们来到这里的原因。而且,根据二姐失踪前说的一些事,我们觉得,这绝对跟这个有关。”
说着萧婉清抬起了右手,一串青色的宝石手链套在宛如玉石的手腕上,其中一颗青色的宝石,尤为耀眼。
郁琉漓眼神一闪,盯着萧婉清的手链,然后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
突然瞳孔一缩,然后又若无其事的将萧婉清的手臂拿了下去,还仔细的用衣袖掩盖了萧婉清的手腕,然后转过身说:“接下来该怎么做,你们就大胆的去做,而且要明目张胆的去做,当着碧池月的面。”
“舞儿失忆了,所以有可能被人骗了,而且我隐约猜到舞儿就在丰州,所以事不宜迟,抓紧时间按着你们找到的线索查,或许会找到什么蛛丝马迹。而且。”郁琉漓顿了顿:
“这些宝石要随身携带,但是要待在隐蔽的地方,不要轻易示人。”
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小心,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些宝石来历,不简单。
萧婉清听到郁琉漓突然变得这么严肃,愣了一下。
一脸笑容的闲秋从走廊那里端着药碗走过来。
萧婉清点点头。
闲秋端了一碗药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身红衣的红巾,红巾手里拿着一件雪绒披风,颜色及其亮眼,一看就不是凡品:“大姑娘,该吃药了。”
郁琉漓没有说什么,端起药碗一饮而尽,放下药碗后,顺手捏起托盘上的蜜饯塞到了口中。
闲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将手中的托盘交给身后的红巾,然后接过红巾手里的披风道:“大姑娘,外面有风,您身子刚刚有起色,底子虚,将披风披上吧。”
郁琉漓看着披风,然后接过,却将它披在了萧婉清的身上,温柔的将萧婉清额际的头发理了理道:
“回去吧,我不在,你二姐三姐也没有下落,回去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清儿长大了,也可以试着独当一面了。”
萧婉清闻言,鼻子一酸,低着头道:“我知道了,大姐你好好养病,我们都在等大姐回来。”说完竟是转身小跑着往外去的。
郁琉漓愣了愣,然后也跟着眼眶一红。
她这个大姐当的不称职啊!
然后抬头看看天,愣是把眼中蓄势待发的泪水逼了回去。
闲秋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萧婉清将那件雪貂锦披穿走,刚想说,那是她们家公子给大姑娘准备的,可是用眼睛瞅了瞅郁琉漓,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一旁的红巾见状,偷偷的一笑。
闲秋朝她狠狠一瞪,然后小丫头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
闲秋看了看郁琉漓,然后开口道:“大姑娘,外面风大,您先回屋吧。”
郁琉漓站了一分钟,然后道:“回屋吧。”
萧婉清回到七凤楼的时候,走在大街上着实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本身眼泪婆娑的便也罢了,可是身上偏偏还穿了一件白的似雪的上等雪貂锦披,于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
加上身后,碧池月派来护送的云放,一个容貌俊朗一个眼中含泪,就跟加引人注意了。
“那不是七凤楼的七姑娘嘛?瞧着眼睛怎么红了啊!”
一间茶棚下,坐着几个混混模样的人,眼神和行为到是轻佻的很。
其中一个一脸麻子瘦小的混混看着其他几个兄弟笑道。
“七凤楼可不是我们能动的主,我们只要盯着梁小姐就行了,至于其他的想都不要想。”其中一个身材微胖一点的壮汉道。
那个瘦小的混混听了,嘴角一撇:“不就是靠着美色榜上了碧怜阁嘛!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要不是后面有碧怜阁撑腰,七凤楼能有今天这样的气势!哼!”
壮汉丢了一个白眼给他:“我记得你以前说七凤楼的姑娘是罗玉堂的私生女,所以店面才会越做越大的。后来又说他们是月宫的人。”
瘦子一听,面上一红,眼睛一瞪,桌子一拍,就连桌子上的茶水都被拍的颠了起来:“死胖子!你今天是吃了猪食了吧,存心和我作对是不是!”
胖子眼神盯着斜对面一家药材铺里刚出来的人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七凤楼能有今天,并不是运气。”顿了顿又说道:“去年赏怡楼去参加‘汇厨大赛’,没有进入前二十,今年这七凤楼不知道能有什么样的赛绩。”
“我说兄弟,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文绉绉的,搞得老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恶心死了!”
“梁家的那个娘们儿出来了,我去跟着,看看她这段时间在哪里落得脚。妈的,自从这个骚huò离开了稻子街,老大天天看人不爽!”
其中一个一身灰色衣物的干瘪小青年嘴里叼了一根草,看着梁彩儿一身淡粉色衣裙,身姿窈窕,阳光下皮肤越发的水嫩,不禁又骂了句:“一身的狐臊味儿!”
“哈哈哈哈哈??????”突然棚子里传来一阵的大笑。
那个灰衣干瘪男,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然后一个闪身,跟上了刚从药材铺出来的梁彩儿。
梁彩儿出了药铺的门,便看到一身雪白的萧婉清从前面闪过,而且后面不远处还跟着一个男子。
细细想来,萧婉清还有哭过的样子,再加上,梁彩儿不认识云放,立马喊了一句“好大的胆子!登徒子,你给我站住!”然后追了过去。
前面的云放因为一心只在萧婉清身上,加上,梁彩儿刚才喊得是‘登徒子’,他下意识的没有想到是在叫自己,便没有理会。
那边梁彩儿见状脚步迈的更快,一副追到非打死你的表情。
在路过茶棚的时候,那表情着实让那群混混愣住了,那副凶恶的表情,陪着那张秀气清丽的美颜,在配上那身粉色的衣裙,还有那毫不顾形象的狂跑,着实像一盘辣子鸡里突然发现了一颗老鼠屎一样,让人无言以对!
前面小跑的萧婉清听出了梁彩儿的声音,停下了脚步,整理了一下心情,然后向后看去,结果却是看到梁彩儿一副要杀人的样子,着实令她想笑又没有心情笑。
云放见萧婉清停了下来,自然便也停了下来。梁彩儿停在了萧婉清面前,仔细一看,果真是哭过了,于是二话没说走到云放面前“啪”的给了他一巴掌。
云放没有反应过来,愣了半天,然后就听见梁彩儿喝道:“哪来的登徒子!也不看是谁家的姑娘就敢招惹!”
听了这话,云放的脸彻底黑了,一双充满煞气的眼神盯着梁彩儿,额头上青筋暴起。梁彩儿被看的心下一紧,下意识的倒退两步。
萧婉清在一旁看着也愣了半天,以至于都忘了上去解释。
“你在说一遍。”云放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的。他是谁,堂堂碧怜阁四大分阁之一的‘云阁’,人人见了都是要低头示意,今天竟然被人当着街骂了一句‘登徒子’,这事铁定会传的到处都是,到时候要不被他们笑话半年,他就不姓云!
梁彩儿看着对方,心里一个咯噔。登徒子也有这么有气势的吗?然后又想到,七姑娘这会儿应该是从碧怜阁出来的,那么这个人,是,碧怜阁的人!
想到这儿,梁彩儿脸色一白。自己若是得罪了碧怜阁的人,那么?????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呀,心里暗道不会的。只是那失去血色的脸,却出卖了她此刻内心的恐慌。
云放看着僵在那里的梁彩儿,刚要发作,却见梁彩儿腰板一挺:“一人做事一人当,今日是我冲撞了阁下,阁下有什么火冲着我发就好了。”
云放眯着眼瞧着一脸苍白却又一脸倔强,神色坚定地梁彩儿,不屑的哼了一身,转过身对着傻掉了的萧婉清道:“七姑娘,既然在这里碰到了七凤楼的人,那么在下就告辞了。”
萧婉清看着脸上一片巴掌印的云放,点点头。心里暗道彩姐姐下手好狠。
然后,云放黑着脸瞪了一眼梁彩儿,转身就走,同时还不忘丢下威胁道:“下次别让我看到你。”
其实,不怪云放这么生气,着实是因为他本来肤色就白,平日子也是个爱臭美的人,这下被梁彩儿一巴掌扇的,估计几天都出不了门!要不是看在他老大碧池月份上,他一定把眼前这个女人好好教训一番。
萧婉清目送云放黑着脸离开,然后走到梁彩儿身边,拉着梁彩儿的手道:“彩姐姐放心,他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毕竟他是碧怜阁的人,别的人不敢说,但是碧怜阁向来都比较君子,云阁是不会和你计较的。”
梁彩儿听到萧婉清称呼他为‘云阁’,嘴角僵硬。要说碧怜阁阁主手下风云雷雨四大分阁阁主,脾气最难以琢磨的便是大名鼎鼎的云阁。加之,云阁天生一副小白脸,容貌颇为秀气,一张娃娃脸也为人称赞不已,所以平日里云阁最在乎的便是自己的一张脸了。而且江湖上人人皆知碧怜阁的云阁,杀人从来就不会伤到对方的脸。由此可见,云阁是一个多么重视脸的人。对对手的脸都十分尊重,何况是自己的脸呢!
不过,当梁彩儿知道打的是云阁的时候,心里又多了一抹庆幸,因为,云阁是不会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动手的。
可是梁彩儿不知道的是,自从那一巴掌落到云放脸上的时候,梁彩儿就被云放划出了‘手无缚鸡之力’的行列外了。
回过神来,梁彩儿定了定神,与萧婉清一起往七凤楼走去。
傍晚的时候,碧怜阁来人了,说二姑娘有消息了,不过却没有说具体的,只是说让七凤楼放心。
叶天兰听了以后也没有说些什么,众人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至少目前有颜无双的消息了。
晚上,在后院客厅里,叶天兰,赵天雪,上官樱,还有萧婉清聚在了一起,讨论的便是今天萧婉清在碧怜阁和郁琉漓谈的一些事情。
叶天兰听完之后,沉着瞬子,轻轻地荡漾着一杯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赵天雪眉头紧紧地锁着。萧婉清低着头,一副沉思的模样。上官樱表情严肃,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之后,叶天兰放下杯子道:“五妹和六妹从明天开始开始在丰州打探,看看有没有那家大户人家,府里最近新添了夫人,而且一定不要放过医馆,既然三姐失忆了,定是会请大夫看病,特别要注意有没有哪家的新夫人,重伤头部的。”
赵天雪听了后,点点头。上官樱倒是一拍桌子:“要是让我逮到那个混蛋,我一定让他吃不了搜着走!”
萧婉清也点点头:“确实要好好教训一下三姐夫!”
“屁!”上官樱听了萧婉清的那句‘三姐夫’脱口骂道:“他算毛线,也配我们叫一声‘三姐夫’!”
萧婉清一脸僵硬,心里暗道,谁说六姐性子变的好一点了,我看,比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发觉到常季二人来了丰州的伤月浅早早的就把东方舞骗回了伤月国,这会子,连连的打了几个喷嚏,惹得东方舞直翻白眼。
叶天兰听了凤眼一眯:“自然是不能放过那人的!”片刻后又说道:“碧池月那个混蛋也不是什么善良的主!”
萧婉清偷偷的看了一眼叶天兰,怎么感觉自从上次四姐回来以后性子变得更冷了!
接收到萧婉清的目光,叶天兰看了过来,然后又若无其事的转了过去:“这件事就这样办吧。时候不早了,七妹留下看看今天的账目,其余的都回去休息吧!”
叶天兰如今便是七凤楼的老大,有她发话,其余的人也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萧婉清领了命也就留了下来。
第二天,赵天雪和上官樱便走了一趟丰州城,傍晚时分,两人匆匆的赶了回来。
上官樱气喘吁吁地的跑进观园,迎头而来的就是年小幅小跑的身影,上官樱差点就撞了上去。
“呼呼,年小福,我四姐呢?”上官樱掐着腰呼呼的喘着粗气。年小幅看着上官樱一副气喘吁吁地样子,上去扶了扶她:“四姑娘在前院,听说罗知府要在我们七凤楼摆桌子,而且好像是为罗大小姐的婚事,所以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再谈,现在还没有谈拢呢!”
上官樱听了一愣:“罗大小姐的婚事?罗莹芝?”
“嗯,听所罗知府想要借我们七凤楼的大厨,四姑娘拒绝了。”年小幅想了想道。
上官樱点了点头,然后突然咋胡道:“快去把四姐叫过来,就说找到三姐了!”
年小幅一听,眼睛睁的大大的:“你说,说,什么,什么?”
上官樱一巴掌打在了年小幅的背上,不耐烦的瞪着年小福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我说找到三姐了!快点去叫四姐过来,什么罗知府的事,等明天再商议。”
年小福一脸的惊愕,连连点头称:“是是是,我就去。”
上官樱看着年小福飞奔而去的背影,翻了一个白眼,然后朝客厅走去。这事一定要抓紧办才好。
上官樱在客厅做了两分钟,就看见叶天兰匆匆走了过来。
上官樱见状立刻迎了上去:“四姐,找到了,而且有可能就是三姐。”
叶天兰看着上官樱一副欣喜的模样,不禁紧张的抓着上官樱的肩膀:“当真?”
上官樱笑着认真的点点头:“嗯嗯,几乎所有的大夫都说,在仙子庙着火后的几日,他们被请到丰州城外的月府,为一名重伤头部的女子诊断。”
“据说那女子,没有醒来的可能性,就算醒来也会失忆。我猜他们说的一定是三姐。碧池月不是说三姐失忆了吗?五姐已经去碧怜阁告诉大姐了。四姐,我们立刻去月府找三姐去吧!”
叶天兰激动地嘴唇有些抖动,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上官樱见状狠狠地拍了叶天兰一下:“四姐,我们现在就去找三姐吧!”
反应过来的叶天兰缓缓地摇摇头:“不急,你天黑的时候和常一偷偷的去打探一下,不要打草惊蛇。”
“毕竟,如果那人不想让我们找到三姐,就算我们现在带着官府的人去要人,他也不会承认的。何况我们现在还没有证据在手,连报官都没有理由。”
上官樱听了,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行,慢慢来,慢慢来,急不得。”上官樱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步子却是在不停地踱来踱去。
叶天兰见状,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愫:“六妹。”
“嗯?”上官樱轻轻地嗯了一句。
叶天兰见状,眼神暗了暗:“如果,如果三姐她不愿意回来呢?”
上官樱闻言,停下了脚步,愣在了那儿,然后转过头来,皱着眉头看着叶天兰:“三姐她重伤了头部,记不起我们所以才不会来找我们的!如果她恢复记忆,一定会回来的!”
叶天兰看着上官樱的表情,眼神暗了暗,撇过脸去:“三姐,如果不要我们了,我一定会杀了那人。”
刚刚抬起脚步准备进来的萧婉清听了这话,脚步立马顿住了。她的四姐,要,杀人。
上官樱听了,也愣了一下:“四姐,虽然说这里死人是家常便饭,但是明文规定还是有的,杀人越货这样的事,七凤楼是断不能干的!”
叶天兰听了,拳头紧紧地握了握。就是因为要保护七凤楼,所以自己失去了那么宝贵的东西!
“三姐如果抛弃了我们,我也不会饶了她!”
叶天兰冷冷的说了这么一句话,转身出了客厅。
上官樱回味过来,脚一跺,看着萧婉清指着叶天兰的背影道:“你看四姐说的是什么话!简直,简直,简直不是人话!哼!莫名其妙,莫名其妙!”
萧婉清看着叶天兰离去的背影,眼神也暗了暗。如果自己和伤月离走到了一起,四姐会不会从此不理自己。可是,这事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四姐会这么反对三姐?我们不是已经决定留下来了吗?难道四姐想让我们都做尼姑吗?虽然做尼姑也没有什么。
叶天兰听到身后上官樱的话,紧握的拳头更是紧了紧。如果那人真心爱三姐,那么自己也会祝他们白头偕老,如果不是,那么,就被怪她不客气了!自从她决定保护姐妹们开始,就放弃了一切,一切。
“真的?”碧怜阁内,郁琉漓听了赵天雪的话,激动地一下子从桌子旁边站了起来。吓得一旁的红巾立马上前去扶。
赵天雪一脸的激动:“嗯嗯。大姐,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这边如果自己得到了舞儿的消息,那边估计碧池月已经知道了这边的情况。
郁琉漓思索了片刻,想了想后,慢慢的坐下:“不急。”
如果,那家伙真的不想让自己找到舞儿,那么就算自己现在跑到城郊月府,估计人也没了。
可是人若是不见了,是不是就正好应了那句此地无银三百两?
人若是还在,而又不是我们想要找的人,那又如何?
赵天雪静静地看着郁琉漓,知道郁琉漓又在思索什么东西,便没有出声打扰。
“你先回去,晚上的时候让人去打探一下。无论有没有消息,明天再来一趟。”郁琉漓思索了片刻后与赵天雪道。
赵天雪点了点头:“行,那我先回去了。大姐注意养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郁琉漓笑了笑打趣道:“如果每天都能吃到雪儿的‘二十四羹’,我想我这伤,等你这‘二十四羹’都吃了一遍也就好了。”
赵天雪闻言眼睛一亮:“呀!我都忘了!大姐,我最近不仅新研究了‘二十四羹’而且还研究了几道点心。”
“在红枫山上有一片紫花,前几天我去山上找野菜的时候发现的,不过可惜了,天太冷了,就采了那么半篮子。回来后做了一道‘紫花芋心丸’。不过可惜了,就做了三个成功的,其余的都失败了!等明年紫花盛开的时候,我就能做一大盘了!哈哈!还有‘玲珑鱼线糕’‘玫瑰饺’还有‘腊肉面包’??????”
郁琉漓笑着看着涛涛不绝的赵天雪,眼睛里含着笑。灯光下,姐妹两和谐的身影洋溢着幸福,似乎根本没有东方舞和颜无双那一茬子事儿。
天色渐渐地黑了,常一,季卿谷和上官樱三人也在黑夜的掩护下,悄悄地向城郊出发。
说道城郊,那里住着的人家,绝对都是大户门第。像罗玉堂的主宅便在城外。毕竟城市里太过喧嚣。
当马车离月府越来越近的时候,常一和季卿谷都不由自主的看了看对方。
小师弟!!??
而且,那种灵力充沛的感觉再次袭来,似乎有很多的灵力在往自己的身体里涌,挡都挡不住!
怎么回事!!??
马车外驾车的常一和季卿谷不约而同的将马车停了下来,然后吩咐上官樱在里面呆着,常一留下来,而季卿谷则飞身离开了。
上官樱打开帘子,皱着眉看着常一道:“怎么了?”
常一笑笑,安慰道:“没事,前面有点动静,卿谷先去探路去了,我们在这里等一下就好。”
上官樱听了点点了头,然后想到三姐有可能就在前面,心情又轻松了好多。冲着常一笑了笑,上官樱又回到了车子中。
月光静静地倾泻而下,宽敞的的车道上有大户人家的马车偶尔从旁边走过。常一感觉着身体里的变化,心里滋味百般。
他的小师弟,竟然连天地结界都能应付!这般神力,恐怕从出生起就注定了自己不朽的使命!
“啊!”——
突然从远处传来了季卿谷的一声尖锐的惨叫。
“六姑娘切记不要出来!”简单的为马车设了一个结界,常一便在原地消失不见了。
上官樱闻声突然掀开帘子,可是看到的只是常一留在空中的影子。
对面一辆马车轻轻地从旁边驶过,驾车的少年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似得,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着手里的鞭子。
在马车驶过上官樱的马车后,被轻轻掀起的马车帘子也悄悄地放下了。
只听车上人轻轻地说了一声:“原来是七凤楼的马车。”
提到七凤楼车中之人脑海中慢慢的浮现了一张面色雪白如纸的脸,还有她那一头比脸色还要耀眼的银发。
共白头!
共白头!!
上官樱回到马车里做了片刻后,实在坐不下,便也掀了帘子跳下了马车,朝刚才季卿谷惨叫的方向跑去。
比起城里,丰州的城郊治安更加的好,毕竟这里住着的不仅是一般富户。
月府上空,季卿谷面色涨红的看着赶来的常一。
常一看着季卿谷的样子,愣在了那里。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常一突然发现身体里在不断地涌入灵力:“怎么,怎么回事?”
季卿谷百忙之中道:“月府是小师弟的,他已经走了,可是结界并没有撤掉,如今我强行打破结界,里面的灵力便是无主之物,自然是要找新的寄托者的。师兄,快点将这灵力尽数吸收,否则,这城郊的人明天必定多数都经脉爆裂而死。”
常一听完,脸色发黑,也没有说话,然后也运起功来。
季卿谷瞥见常一黑色的脸,心里暗暗地自责了一下。
而人已经在伤月国境内的伤月浅感觉到结界被打破了,眼睛忽闪了两下,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里的情绪。
红枫山内一个山洞,在结界破掉的那一刹那,突然发出了’嗡嗡嗡‘的声音,吓得周围的小动物落荒而逃。
当上官樱赶到的时候,惊讶的看着常季二人。
自己是一点事儿都没有的。刚想开口问问他们发生什么事了,眼角却是瞟见了两个大大的字:‘月府’,于是也不顾他们了,兴奋的跑到门口,敲了起来。
“请问有人吗?”
常一听见上官樱的声音,往下看了看,发现她一点都没有收到附近强大灵力的影响,心里了然,这灵力结界恐怕是针对他们师兄弟的。小师弟啊,小师弟,逃避终究不是办法!迟早有一天师尊会亲自来找你的!
敲了一会儿,见里面还没有人开门,上官樱不禁有些急了,一脚踹了上去。谁想这个时候门开了,上官樱差点一头栽到那人怀里。
“你找谁?”开门的是个妇人,看着上官樱的架子,不禁皱了皱眉,说话的语气也非常不满。
上官樱理亏在先,没有说话,抿着嘴看了妇人一眼,然后道:“听说你们府里有一位头部重伤的病人,我家大姐是个医术高超的人??????”话未说完,就见那个妇人道:“我家病人早好了,你有心了!”然后嘭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上官樱愣在了那儿,想再敲门,可是手却停在了那儿。想要知道更多的,只有夜探了。
“啊!”
“呀!”
突然身后传来季卿谷和常一两人痛苦的声音和两人摔在地上的声音,上官樱急忙的回过头来看着跌坐在地上的两人,一脸的莫名其妙。她是自然不会知道常季二人刚才干了什么的,毕竟她连一丝的灵力都感应不到。
常季二人齐齐的看着天空中一团发着白光的东西,心里陡然升起一丝熟悉的感觉。
那是?
??????
灵魂!!!!
常季二人惊愕的张着嘴看着天空尽情吸收灵力的灵魂,看着那灵魂在吸收完灵力以后在天空中转了转,然后看了看上官樱,最后朝丰州城飞去。
常季二人心嘭嘭跳,特别是刚才那灵魂在注意到上官樱的时候,两人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那家伙,很厉害!
此时的红枫山一个山洞,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女声尖叫:“该死的老头,竟然敢强本尊的东西,我饶不了你!饶不了你!”
碧怜阁上空,白色的光团在上面旋转了片刻后,便朝着正在滔滔不绝说话的赵天雪冲了过去。郁琉漓眼尖的看到一团白光朝赵天雪冲了,下意识的将她护在了身后。然后那团白光便在郁琉漓的额前消失不见了!
红巾见状,高声喊道:“大姑娘!”然后急忙的跑过去扶住了郁琉漓。
郁琉漓深呼一口气,感觉自己竟然并没有什么异样!
赵天雪反应过来,全身发抖的看着郁琉漓。
二姐不见了,三姐没找到,如果大姐也出事了,她们就完了!完了!
郁琉漓看着全身发抖的赵天雪,安慰的笑了笑:“我没有事,别担心,没事的。”
“哇!”谁知下一秒,赵天雪抱着郁琉漓就哭。
郁琉漓身体本就没有复原,能下床走动已经是极限,被赵天雪这么一抱,差点让她仰后面去了。幸好有红巾在一旁扶着。
“雪儿别怕,大姐没事!”郁琉漓轻轻地抚着赵天雪的背部,轻声的安慰着。
那边常一和季卿谷吸收了大量的灵力,身体已经充满了力量,起码与他们初到人间的实力不差上下了,这样,调查泪灵石的事也方便多了。
二人虽然对那熟悉的灵魂有些后怕,但是心里却也产生了疑问。
能在天地结界的作用下存活的灵魂,到底是何方神圣?
之后,两人带着上官樱夜探了一次月府,便失望的回去了。
七凤楼内上官樱将事情与姐妹们说了一遍,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叶天兰片刻后若有所思的道:“看样子,得从新考虑罗玉堂的提议了。”
上官樱疑惑道:“什么提议?”
叶天兰轻抿一口茶:“罗家大闺女罗莹芝下个月和杨不凡的婚事想要借用我们七凤楼的大厨。”
上官樱闻言突然跳了起来:“什么?杨不凡要娶罗莹芝?”
叶天兰斜睨了一眼大惊小怪的上官樱:“用得着这么大的反应吗?”
上官樱一脸的不可置信:“罗莹玉不是说她二姐要嫁人吗?怎么变成他大姐了?”
闻言叶天兰眼神暗了暗。那人说三个月后罗莹曼嫁人,看样子是真的了。罗莹芝是罗家长女,长女不嫁次女自然不好嫁。
赵天雪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管他罗家嫁的是长女还是次女,也不管他杨不凡取得是谁,关键是,要想知道这月府之中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唯有从罗玉堂这边下手了。”
萧婉清也道:“杨不凡自从七凤楼开业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过,想要找他打探情况也有些难。为今之计只有从罗玉堂身上下手了。”
叶天兰一锤定音:“明天我亲自去趟罗府,这事就这么打算吧!”
次日,叶天兰独身一人来到了罗府,招待她的是罗夫人张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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