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捡书
“吃饱了吗？”
“恩恩。”陈翔摸着圆鼓鼓的肚子，很是满意，早把什么基因突变忘记的一干二净。
“擦擦嘴。”
对于纸巾这种东西，农村还没怎么用，陈翔不是很喜欢，自顾用手抹抹嘴。
二人走到奶茶店门口停了下来，李建明望向店内，店子并不是很大，一台制造珍珠奶茶的机子，一台冰柜，那时候珍珠奶茶刚传入内地，比较新鲜，客人还算比较多。
“舅舅请你喝珍珠奶茶，不过，你以后，可要用心学习。”
“嗯。”
翔子点点头，甭管以后学不学习，先吃了再说。二人进了店子，靠里坐下，点了二杯珍珠奶茶。
王倩是这家珍珠店的老板娘，在这一带被人称为珍珠西施，虽然长得端庄贤淑，又特别能干。只是在这个还比较保守的年代，寡妇总是免不了闲言碎语。
王倩熟练的弄好二杯珍珠奶茶，目光看向李建民，随后低下头，挽了一下刘海。
“玉玲，送去，就那。”王倩指了指。
玉玲顺着目光看了过去，正见翔子一只脚搭在桌子上，怎么会是他？在看一边，那不正是李老师么？看来那家伙说的，李老师是他舅舅，不是诓人的。
“你去吧。”玉玲摇摇头，有些不情愿。
“怎么了？”王倩继续摆弄机器。
“那是我们班主任。”
“我知道，就是因为他是你班主任，所以，我才让你去打招呼的。”
玉玲一嘟嘴唇，很是不情愿的端起珍珠奶茶，像陈翔走去。
“你们的珍珠奶茶。”
“你，你是，好巧噢。”
怎么这么巧，这不就是自己前面的辫子女孩么，翔子兴奋的换了一只脚。
“快把脚放下去。”李建民一把把翔子的脚拍了下去，这外甥在农村，习惯了把脚搭在凳子上，在城里这样，格外的不文雅。
“李老师好。”玉玲轻点头，转身迅速离开。
晚自习，玉玲翻着习题本，开始做作业，华夏的练习本，绝对不会比书本少多少，但凡不是天才，学习成绩又好的人，那自然是资料一大堆，习题几大本。
莘莘学子，奋笔疾书，满教室的刷刷声。
陈翔仰着头，上课还能嘻嘻哈哈过的话，这晚自习对他来说，甚是折磨，他抬头望着旋转的吊扇，心里默念着，呼啦啦，呼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
目光再次落到前面的辫子上，自从鲤鱼越过龙门以后，陈翔的心态，显然已经膨胀了，所谓的胆怯，会在第一次尝试过后，迅速的烟消云散。
陈翔伸出手，捏住了玉玲的辫子。
曹江的手一用力，笔芯把纸张戳了一个黑点。他就这样停在在这姿势，静静的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同座。
玉玲转过头，一脸气愤。
“你再抓我辫子，我告诉班主任。”
“我不怕，班主任是我舅舅。”
陈翔笑的一脸得意，这时候的班主任就像是一个班的领导一样，男生都怕班主任，可是，陈翔他不怕，因为班主任是我舅舅啊，我想怎么，就怎么样。
玉玲语塞，抢过辫子，小拳头紧握。
“你骗人，班主任，怎么可能是你的舅舅。”彭珊不乐意了，她无法容忍帅气的班主任，有这么一个黝黑，流氓的外甥。
“我骗你干嘛，班主任，就是我舅舅。”陈翔摇着小脑袋，一脸得意。
“我不信，我不信。”
“安静，安静。”班长雄浑的声音，打破了这一次的争论。
曹江的笔猛然一阵乱化，显然对于班主任是自己煞笔同桌的舅舅很是不满。
“玉玲，你说，班主任真的是后面那个混蛋的舅舅吗？”彭珊凑过来，咬耳根子。
“嗯。”玉玲点点头，事实终归是事实。
彭珊脸色一变，捂着胸口，伏在桌上。
“怎么，你没事吧？”玉玲关切的摸着彭珊的额头。
“没事，就是心痛，太打击人了。”彭珊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着实惹人疼惜。
晚自习结束，玉玲收拾了一些课本，准备回家再预习一遍，通学生最后一节晚自习不要上，但是此刻，也是八点半了。
好在她家就在学校边上，也不成什么问题。背着小书包，迈着小步子，准备回家。玉玲是单亲家庭，所以懂事比较早。从小到大，学习问题，她都没让母亲操心。
玉玲走了几步，感觉有人跟着，心里一阵恐慌。读小学时，有一次妈妈有事，晚一些去接她，她鼓起勇气自己回家，也是这种情形，就像有鬼魅粘着自己一样，甩不掉。
那一次她一个人回到家，全身都汗透，急坏的母亲不分缘由就给了她一个耳光，从此，她心里就有了些许阴影，对于背后的脚步声，格外敏感。
一定是错觉，很多人回家了。路上虽然人不多，但是依稀有人往来，这让她绷着的心，稍安。
可是，走了一会儿，背后那有节奏的脚步声，让她心里发怵。她一只手捏紧辫子，加快了脚步。
瞬间，背后的脚步声，也加快了。她心一紧，再次加快步伐，背后的脚步声，也加快了。怎么办？错觉，一定是错觉。
猛然，她停下身，几乎是同时，背后的脚步声也停了。校园的路灯微微闪烁，电压的不稳定，让它像星星一般闪烁。
几个同学路过，让她稍微有了勇气，这么多人在，又是学校，她紧了紧捏着辫子的手，回头，回头，只要回头，就能知道一切，就能解决一切！
黑暗的房间里面，一个人抱着玩具，全身发抖——
这样的经历让她告诉自己，没人会来帮助你，有些问题，必须自己面对。她深吸一口气，猛然转身。
“啊——”玉玲连退几步，一个踉跄，书本哗啦掉落，人也差点摔倒。
“我，我有那么吓人吗？”陈翔蹲下，帮忙捡书，一本，二本，最后一本时，二只手碰到一起。随后，目光交集在一起，刹那间，各自缩回手，撇过眼神。各自尴尬。
“你为什么跟着我？”玉玲虽然被吓到了，但是也没有全怪陈翔的意识，她明白这里面，有一半是自己的心里作用。
“这么晚，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我想送你回去。”陈翔手指扣着脸颊，脸颊发烫，幼小的他，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送我？玉玲心里一咯噔，为什么送我？有什么企图？
“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怕你遇到坏人。”
“我看，你才像坏人。”
玉玲一把抢过书，加快步伐，只想早点逃开，这个让她心乱的家伙。
“喂，我不是坏人。”
“坏人当然不会说自己是坏人。”
“我真不是坏人。”
“凭什么？”
“班主任是我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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