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往事

　　姨婆听到之后，脸上漏出慈祥的笑容，

　　“缘分这东西还真不好说”，姨婆感慨道。

　　“就跟你说说你外婆的事情吧，不过你倒是先说说你外婆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我把外婆的现状跟姨婆说了一下。

　　“哎，还是当初的倔劲！早回来就不用受这么多的苦了，这又是何苦呢”

　　没等姨婆继续说下去，女人已经把饭做好了，手脚够麻利的。

　　姨婆知道我对外婆的事情感兴趣便说道，“这样等吃过饭我在给你讲讲”。

　　桌子上的饭菜摆好，姨婆把男人和女人叫到身边介绍给我，男人叫宋成川，女人叫宋晓娜，分别是姨婆的孙子和孙女。接着我也自我介绍一翻，我叫杨木，今年21，至今……

　　这会儿有功夫看清楚宋晓娜的脸，漂亮，实属万里挑一。粉嫩的肌肤，正正当当的瓜子脸，五官在这张脸上的位置相当匀称，再说说身材，凹凸有致，大长腿，小蛮腰。简直就是为我的审美而长的，被我盯着看的宋晓娜脸上立刻泛起了红晕。

　　“咳咳”，姨婆看着我直勾勾的眼睛道：“外孙，你不是饿了吗？”

　　刚才光顾着看宋晓娜，这会儿反而饿过劲了。

　　“嗯，我饿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反而来了这么一句，略显尴尬。

　　吃过饭，宋成川便回到卧室，一幅高冷的模样。宋晓娜没有离开的意思就坐在姨婆的身边。这可把我高兴坏了。话说我这20多年单身的苦又有谁知道？我没有异性朋友，跟女孩子又没有说过多少话。平时走在大街上，总是偷喵人家美人，期待能有个完美的邂逅。

　　姨婆看出我的心意，没多说什么。便开始讲讲述外婆的往事。

　　那个年代，姨婆和外婆都是无家可归的孩子，外婆生出生后，没多久就闹饥荒，逃难的过程中与家人走散，那时候不像现在有电话，有网络，有高铁。所以一旦走失，一别可能就是一辈子。

　　姨婆比外婆要惨一些，至少外婆是走散的，对家人还有一个念想。姨婆家当时候为了躲饥荒，便把8岁的姨婆卖到当地的大户人家中做苦工。受不了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热，动不动就要挨打的日子。姨婆动了逃走的念头。趁着那家人睡觉的时候，翻出了墙外。姨婆一路奔东，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走了多远。只觉得身上一沉，便睡着了。等她醒来时，只觉得肚子饿的难受，便开始寻找吃的，眼前刚好有一颗榆树，这时正当春季，树上挂满了榆树钱儿。

　　姨婆高兴的扑过去，没吃上几口，从一堆干草窝里，钻出来一个人一把抓住她，“哪来的小土兔崽子，赶紧滚”，这个人正是外婆。

　　姨婆见状就哭了，把自己的事情跟外婆说，越说哭得越厉害。外婆眼睛也有些湿润，便把她留下来。从此两姐妹相依为命。那时候姨婆脸子小，不敢见生人。外婆则不然，大大咧咧惯了。到了冬季，野外没什么吃的了，外婆去大户人家要饭，姨婆跟在身后，低着头不敢说话。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转眼两个人已是十五六岁的大姑娘了。外婆带着姨婆去城里给大户人家做工。生活眼瞅着一天比一天好。忽然有一天，大户人家来一个老道做客，大户人家把老道带到姐妹两旁边道：“大师您看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老道摸了摸胡须道：“这两人随我去”

　　大户人家的管事又道：“这？能行吗？您可不能骗我”

　　“你放心好了”

　　姐妹俩一听不好，抬脚就跑，两姐妹哪有老道的心机，更何况还是有修行的老道。没几步让老道逮个正着。二话不说，带着姐妹俩就往深山里去。

　　进了山，妹妹，也就是我的外婆挡在老道身边道：“有什么事跟我讲，把我姐姐放了”

　　老道哈哈大笑道：“你们懂什么？没有我，恐怕你们命早就丢了”。

　　随后老道便告诉她们，那个大户人家近来闹邪，不知是从哪里请来江湖骗子，那骗子为了一点钱，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把责任全部推到两姐妹身上，若不是老道今天路过，恐怕那大户人家晚上就要动手。

　　“既然来了，你们就拜我为师吧”，老道的样子诚恳。

　　外婆犹豫了一会儿，便答应下，姨婆那时没什么主意，外婆要做什么，她自然也会跟着。

　　外婆和姨婆是女人，老道觉得女人没必要打打杀杀，那些捉鬼的事情应该交给男人，更何况老道的徒弟众多。所以老道交给他们五术之一的相术。

　　老道有一个规矩，那便是自己门下的弟子不准谈恋爱，不得不说，这种传统的思想虽说老板，但也有它的好处。好比一家公司，员工和员工搞对象，谁还有心思好好工作，最后乱的不止是秩序，而且关系到整个公司的生死存亡。但有一点公司顶多是把搞对象的员工开除，但老道却要破了规矩的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这便是老道口里的“家法”。老道那一派，有个死规矩，无论门下的人犯了多大的错误，始终不会把这个赶出门派，活着是门派里的人，死了便是门派的鬼。所以犯了错误的人逃也没用，老道会不惜一切，把这人追回来实施“家法”。

　　偏偏我外婆成了破坏规矩的人，外婆与门派下的小道士偷偷的在一起了，两个人正值年轻。干柴烈火，定是要做出一些男女之间的事情。小道士为给外婆争取逃出这个“魔掌”的时间，自己留下来承担了一切的责任。走的时候外婆已经怀上小道的孩子，这孩子便是我母亲。难怪我从出生便从未见过外公，原来外婆为了外公终身未嫁。

　　故事继续，老道勃然大怒，即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外婆找出来，实行他口中的“家法”。但外婆跑的时候，已经有了一些修行，她也是老道最中意的相术弟子，学什么都快。按照相术的级别可分为入门，冥算，神算三个阶段，每个阶段又有五段。进入冥算后，将迎来第一天劫，对于普通人来说入门已经不错了，更何况还要面对天劫。而外婆走的时候已经进入神算一段，隐隐约约已经摸到了二段的门槛。隐匿气息这些事自然不在话下。老道被外婆气得吐血，但始终找不到外婆。之后外婆便再无音讯。

　　此时夜已经深了，姨婆不紧不慢的跟我讲这些她们老一辈的事情。这些事情不但让我震惊，更让我有些担心，姨婆通过我便可以找外婆，她该不会去通知她的师父吧。

　　“您该不会”

　　“你想什么呢？师父已经离开人世了，这些就过去吧，另外我想见见我妹妹，这些你知道这些年我有多少思念吗？我想着把她接回来”，说着姨婆的眼角有些湿润，手哆嗦着奔着眼角涂抹。

　　“奶奶，我扶你去休息吧”，宋晓娜说道。

　　“好，老了，老了”，宋晓娜扶着姨婆离开。

　　“杨木，这些天就在这里多玩几天，然后我跟你一起回去”，姨婆临走前说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便点了点头，毕竟还是有些担心外婆会不会被抓走，这一去可就暴露了外婆的踪影。

　　“晓娜，你给杨木安排个房间”

　　宋晓娜把姨婆送回房间后，便给我安排房间。

　　“那个我应该管你叫什么？”，我小心翼翼的问道。毕竟现在有点亲戚。

　　“我也不懂怎么分辈分，就按年龄来吧，我20岁了，你多大了？”，宋晓娜的声音特别好听，瞬间就把我的心融化了。

　　“我比你大一岁，要不你管我叫小哥吧”

　　“好”

　　安排好房间，晓娜便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躺在床上有点睡不着，失眠了。一边是担心外婆，另一边，我好像喜欢上宋晓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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