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此妖,终圆满

　　不管网上多少帖子，爆出多少绯闻，她都可以听之任之，大不了，回骂过去。可当“朵蓉怀孕了，是斯儿的”这几个字，从千年老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苏晴还是觉得，心脏有一瞬的抽搐，窝得她很疼。

　　看着苏晴突然白下来的脸色，千姚丝毫没有手软，而是继续道：“苏小姐就不必参加了，毕竟前夫大婚，说白了，跟前妻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苏晴握着咖啡杯的手有些抖，急忙端起杯子，呷了一口，借此压制住身体里泛出的酸意。长长的睫毛扇动着，如同骄傲孔雀的羽翼，尽管迎面的是璀璨的光束，还是显出了几分狼狈。她紧咬着嘴唇，一语不发，任由千姚继续下去，字字诛心。

　　“在此之前，还请苏小姐离开这里。当然，你也可以不走，我会让昊臣单方面解除劳务合同，让你在T市找不到任何一份工作。我想看着曾经身为你丈夫的男人迎娶别的女人，而你却连下个月的水电煤气费都交不起的时候，这片伤心地，会让你更加生不如死。”

　　千姚顿了顿，抬头扫了眼苏晴，那五官、那神态、那透着倔强的眉眼，无一不是她年轻时的翻版，只可惜，拥有这般命相的女人，皆非好命！

　　“感谢你为我们红家生了一个可爱的孙儿，我代表我死去的老爷谢谢你，只不过，我不会给你一分的抚养费，因为孙儿我要带走。”

　　千姚把叠着的腿放下来，目光如炬地看着她，仿佛要透过她冷静的外表，看到她内心些许的崩溃。

　　“如果不想连最后跟孙儿相处的几天都失去，就快点离开这里。你应该听昊臣说过，他这个妈挺狠的，没有什么事，是她干不出来的。”

　　说完，她停下了自顾自的警告，继续看着苏晴，就在她以为对面的女人已经被咖啡的苦涩封了喉的时候，凉凉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你和昊斯不配！”千姚答道。

　　“是么？”苏晴嘴角找回一弯讽刺的弧度，“就像当年你跟大伯一样吗？”

　　打蛇打七寸，当是如此吧？

　　看着千姚颤抖的双唇和那猛然间插进靠椅皮屑里的五根手指，苏晴突然觉得，自己刚刚心头的疼都不算什么了。

　　“贱婢！信不信我宰了你？！”千姚咬牙切齿地骂道，右手用力一拧，整块皮便从椅子上剥了下来，蹭蹭的黑烟往外冒。不一会儿，指甲便像滴了血似的，透红透红的，没有丝毫珍珠的颜色。

　　苏晴淡淡瞅了眼椅子，又瞅了眼她，然后若无其事地把剩下的咖啡喝掉，把杯子拿去冲洗，再打开门，重新坐回位置上。

　　“四九年以后动物就不许成精了，更不许滥杀无辜，婆婆不知道？”

　　说完，她快速从抽屉里拿出那纸婚书，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一脸轻松道：“好了，现在该请韩公主离开我的丈夫了，毕竟这不是古代，不允许重婚。”

　　“……”

　　看着她果决地把那张A4纸装进文件夹，千姚不禁扶额。

　　这女人，怎么就这么欠揍呢！

　　“别让我看到你出了这道门就后悔。”事已至此，千姚也不想再说什么了，索性拿起包，起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微风拂过耳畔，仿佛又听到了那凉凉的声音自背后响起，“婆婆，为什么要扮坏人？”

　　千姚的身子明显一顿，旋即道：“因为你终究要比斯儿先离开这个世界。我不想他余下的千百年，都是孤孤单单一个人。那会很痛的。”

　　门合上，脚步声渐远，整个办公室又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良久过后，才听见苏晴喃喃的一句——

　　“如果当初就知道你和大伯是那样的结局，你还会爱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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