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人性善恶,最后一面
“不要杀我，不要……”向前逃命的李伟，不断大喊大叫，路灯下的公路就在眼前，甚至他听到了汽车鸣笛的声音。
突然，一只冰冷的右手抓住他的肩膀，拽向后方。
“啊！”被猛力拽身的李伟，摔倒在了地上。
红衣女鬼飘在他的身前，抬起双手，扑面而来。
“啊！”躺在地上的李伟，下意识地抬手阻挡。
“女鬼，冤冤相报何时了，放了他吧。”项阳左手使劲抓住她的左脚腕，抡向后方。
李洁这时端着一盆黑狗血而来。
红衣女鬼飘在半空中，望着下方的众人，惨笑道：“这个世界上好人永远都不会有好报！像他这种人，早该下地狱了，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杀他？”
项阳沉吟片刻，抬头喊道；“对，你说的很对。这个世界上的确很多好人都没有好报，他也是一个人渣。但因此，我们就可以随意的剥夺他人生命吗？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根本野兽畜牲有什么分别。”
李洁在一旁补刀道：“这个社会也是讲法律的。”
“法律？”红衣女鬼冷笑道，“臭丫头，你是在说那些荒唐而弱智的法律吗？”
“不！”李洁大声反驳道，“我是在说我们国家的根本，在说这个保护整个社会稳定的天枰。虽然我国的法律还不健全，但你知道如同大人般批评嘲讽，却看不到那些为法律呕心沥血的人，更看不到法律的一天天完善与改进，你这种思想，就算下辈子再重新做人，也不会开心的。”
红衣女鬼愣了一会后，再次变得满脸凶恶：“说这么多话有什么用，看招！”说完，她双手一挥，地上的石头纷纷飘起，向她飞去。
望着如同流星雨一般飞来的石头，李洁被吓得脸色苍白，端着黑狗血，不断后退。
项阳突然闪身，站在她的身前，高举驱魔剑，念出咒语：“天灵地灵，八方神灵，四方神兽，太上上尊，护我真身，急急如意令。”
一道金色透明的八卦图出现在驱魔剑的剑尖上。
飞来的乱石如同暴雨一般，噼里啪啦的打在八卦图上，不断化成尘埃。
许久之后，乱石皆尘，八卦图这才消散而去。
空中的红衣女鬼，扑身而下。
“就是现在。”项阳大叫，望向李洁喊道：“快泼！”
“哦！”李洁点了点头，从他身后闪出，把盆中的黑狗血泼向女鬼。
飞来的红衣女鬼，顿时被黑狗血淋了一身。
“啊……”从空中重重摔倒在地的红衣女鬼，惨叫连连，不断在地上打滚。
一旁的李伟，双手举起大石头，就要砸向红衣女鬼时。
项阳大惊：“你干什么？”
“杀她！”李伟话音刚落。一条长腿猛然袭来，重踢在他的肚子上。瞬间，他飞出去六七米远，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李洁收回左腿，厉声道：“对付这种人，不用讲什么废话。”
项阳不由自主的竖起了大拇指。
突然，李洁发出尖叫声：“女鬼呢？”
项阳立刻转头望去，只见地上空无一人。
糟糕！
他心中大惊，望向李伟那边。
只见，阿美一脸阴森森的笑容，双手举着大石头，向着李伟的头部，猛然砸了下去。
可怜的李伟，只发出一声惨叫，便被砸死在了地上。
巨大的砰声，回荡在黑夜中。
李伟躺在血泊中，大石头压在他的脸上，整个身体不时抽搐了几下后，便没了动静。
愣神中的项阳，终于反应了过来，他左手从口袋中快速抽出一张灭鬼符，就要扔向阿美时。她突然浑身颤抖，身后飘出一个红影，红影一闪而去，阿美眼前一黑，便倒在了地上。
“啊……”李洁再次发出尖叫声。
项阳扭头喊道：“闭嘴！”
李洁立刻闭上了嘴巴。
“你赶紧打电话给龙队，让他过来收尸吧。我去追女鬼，今天我非收她不可。”一脸怒气的项阳说完话后，手持着驱魔剑，快速跑向公路。
呆立在原地的李洁，愣了许久后，才掏出电话，拨打出龙队的电话。
……
公路上。
项阳从草丛中钻出后，跑到车子旁边，打开后车门，拿出一张白纸，蹲了下去。
妈的！她竟然连续在我面前杀人。我今天不抓到她，我就不姓项。
铺好白纸后，项阳咬破双手中指，用两道鲜血快速在白纸上画了一个复杂的符文。符文画好后，他双手搁在符文上方，嘴中念动咒语：“天地之气，山林之脉，四方之神，我以血祭，召唤幻猫白启，请速速显灵。”
念完咒语后，他的双掌中各冒出一道金光，金光快速涌向符文。
纸上的血色符文，瞬间变成了金色，金光刺人眼睛。
数秒后，金光散去。
黑猫站在白纸上，疑惑的望了望四周环境，抬头骂道：“臭小子，你大爷的，半夜发什么疯啊！大爷我正和敏儿亲热呢，你把我召唤到这山郊野外做什么？知不知道打扰别人好……”
它话还没有说完，项阳便插嘴喊道：“老鬼，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废话，快跟我上车！那个女鬼已经在我面前杀了两个人了，咱们一定要抓到她。”
黑猫眨了眨眼，随后跟着项阳钻进了车中。
项阳坐在驾驶座上，黑猫坐在副驾驶坐上，大众汽车快速向前驶去。
……
车内。
车速已经达到一百码，项阳还显不够快，再次挂挡，狂踩油门。
“老鬼，快用你的鼻子闻闻那个女鬼跑到那里去了。”开车中的项阳，空出右手从口袋掏出一个玻璃小瓶，扔向黑猫。
副驾驶座上的黑猫，抬起双爪夹住了瓶子，用牙齿咬开盖子，闻了闻里面的碎肉后，它的双眼冒出紫光，叫道：“这个女鬼正在快速向南飞行，距离咱们有三千米。”
项阳立刻打开导航仪，看着地图，加速追去。
……
一处老旧的房屋内。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眼戴着老花镜，孤独的坐在沙发上，望着电视中的中华好诗词节目，不断傻笑。
当她看到那名大学生选手，连破五关，要挑战擂主时。
老太太抬手鼓掌许久后，皱褶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悲凉，自言自语道：“娜娜如果当时没有辍学该多好啊，现在她就大学毕业了，说不定会找到一个更好的人家，孩子都有了。唉~都怪我，如果当时我能多关心关心她，阻止她早恋，兴许她就不会过的这么惨了。”
话音刚落。
客厅中的节能灯，突然灭了一下，随后又亮了起来。
老太太收回目光，自语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电压不稳？”
突然，她看见女儿穿着红色连衣裙站在门口。
老太太脸上露出喜悦，想要起身迎接。
田娜赶紧飘来，扶住了她。
“孩子，你怎么现在想起来看我了？手怎么这么凉啊，是不是生病了？如果是生病的话，记得要看医生，照顾好自己。”老太太颤抖不停的那只左手，轻轻盖在了田娜的手上。
田娜哭了，轻轻地摇了摇头。
老太太见女儿哭泣，还以为她受了什么委屈，怒道：“是不是阿伟那个小子又欺负你了？娜娜别怕，告诉妈妈，妈妈一定替你做主，狠狠的教训他。”
“不是的，妈！”大哭的田娜一把搂住了母亲的身躯。
老太太抬手轻拍女儿的背部道：“娜娜，你的身体怎么这么冷呢？是不是真发烧了？”
田娜抽泣哽咽道：“没有，妈。可能是外面冷，风冻到了，过一会就没事了。”
“傻孩子，身体是自己的，天冷一定要记得加件衣服。你那年买的衣服，我还没有丢呢，在卧室里，你自己拿出来穿上吧。我现在去厨房给你煮点鸡汤，暖暖身子。”老太太轻推开了女儿的身体，走向厨房。
田娜望着母亲苍老的背影，心中忍不住一酸，眼泪再次哗哗地落了出来。
母亲与父亲操劳了半辈子，终于把自己养大成人，进入高中读书，而自己却因为忍不住一时的青春躁动，和李伟谈情说爱，并且辍学打工，气死了父亲。
九年多，母亲独自一人生活，自己才回过六次家。她头上的黑发，也都变成了白发。
我真是天底下最不孝的女儿！
田娜双手抓着头发，痛哭连连。
在厨房内，叮当作响的老太太，切好鸡后，把鸡块放进了热锅中，调了调火候。她转身，冲客厅喊道：“娜娜，你穿上衣服没？鸡汤要炖一会才行。说实话，这么久了，妈妈挺想你的，你能来看妈妈，我挺感动的。我……”
老太太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珠，哽咽道：“娜娜，你要是在外面住不惯的话，就回来住吧！多陪陪妈妈吧，妈妈没多久活头了，说不定那天晚上睡过去后，就再也看不到你了。”
“妈……”客厅中哭泣的田娜大叫了起来，冲进了厨房。
厨房内的老太太看见女儿后，赶紧低头擦了擦眼泪，声音略有沙哑道：“是妈妈啰嗦了，孩子，你别望心里去，鸡汤马上就好。”
哭泣的田娜浑身颤抖不停，她好几次想要张开嘴巴，告诉母亲，自己已经死了。但话到嗓子眼时，都被卡了下去。
气炉上的锅盖中冒出一阵白烟。
老太太抬手关闭了开关，想要拿下锅盖时。
田娜伸手拽起了锅盖。
老太太扭头冲女儿笑了笑，拿起勺子，往一旁的碗中舀了满满一碗鸡汤与鸡块后。右手颤抖的端着碗和小勺，走向客厅，田娜跟在她身后。
走到客厅后，老太太把碗放在了餐桌上，拉开一张椅子，冲女儿笑道：“娜娜，坐，快坐。”
田娜坐在了椅子上。
老太太随后又拉开旁边的椅子，坐在了女儿身边，一脸慈祥的笑道：“小心烫，娜娜。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喝鸡汤了。每天接你下学后，你总是问我今晚会不会熬汤给你喝，我回答不确定。现在咱们条件好了，我想给你天天做鸡汤，你却不在妈妈身边了。呵呵，这真是人越老越感喜欢想起原来的事情。不说了，快喝吧，娜娜。”
“恩！”田娜点了点头，拿起小勺，刚瓢了一勺鸡汤，抵到嘴中。
当当当！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啊？这么晚了，还来敲门。”老太太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只见，铁栅栏外，一名肩上带着黑猫的小伙子，正在冲自己微笑。
老太太推了推眼睛，开口问道：“小伙子，你是谁啊？这么晚了，来敲我家门做什么。”
项阳刚想说自己是来抓鬼时，突然看见坐在餐桌旁的红衣女鬼，她正在一勺一勺的喝着鸡汤。
项阳的思维快速转动，立刻改口道：“对不起啊，阿姨！这么晚了，打搅您了。你认不认识小天啊？他是不是住在这里？”
门内的老太太思考了一下后，回道：“小伙子，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我们这栋楼中没有叫小天的孩子。”
“哦，那可能是我找错单元了。对不起啊，阿姨，你忙，我走了。”项阳连声道了数声歉后，转身走向楼梯。
屋内，老太太挂上门后，转身摇了摇头，道：“这孩子，三更半夜的还不睡觉，出来找什么人呢。”
餐桌旁的田娜，抬起头望了望门口，没有说话。
……
走出单元门，来到楼外的项阳，一脸沉重，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蹲在他肩膀上的黑猫，开口说道：“臭小子，那个女鬼就在里面，你为什么不去抓她？”
项阳走到一颗大树下，背靠在树上，长叹道：“老鬼，你没有看到人家在团聚吗？如果我贸然行事，抓走了女鬼。恐怕，那个阿姨，可能会气晕过去的。”
“那咱们怎么办？”黑猫疑惑不解。
项阳望着单元门，喃喃自语道：“等！”
……
卧室内。
早已喝完鸡汤的田娜，服侍着母亲躺在床上后，关掉灯光，轻轻带上了门。
……
楼下。
项阳背靠着大树等了许久，也不见那名女鬼下来，心中不由升起了一丝烦躁。
黑猫打着哈气道：“臭小子，要不咱们上去看看吧，这么等也不是办法。”
“好吧！”项阳点了点头，刚想行动。
眼前突然一花，红衣女鬼出现在了跟前。
黑猫全身毛发竖起，项阳从腰后掏出驱魔剑，准备战斗时。
红衣女鬼深深地向他们鞠躬道：“谢谢您，天师！没有拆穿我，更没有在母亲面前给我难看。母亲已经睡下了，我这边也给她留了一封信，说是要出国打工。以后我不会再害人了，我现在就跟您去投胎。”
项阳望着她，点了点头。
……
第二天，清晨，机场内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龙队丶暴力女，你们都回去吧，我该走了！”项阳左手拎着箱子，肩上带着黑猫，冲他们笑了笑。
龙队向他挥手道：“那我们就不再送了。项老弟，有空常来魔都玩。”
项阳点头道：“一定会的，龙队。”
一旁的李洁，突然哭了起来，她扑上前去，搂住了项阳的脖子。
项阳愣了愣。
“你到了杭府后，记得要给我打电话。以后有空了，一定要来魔都看我。”李洁哭如花猫。
项阳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道：“我一定会的，暴力女，你别打我就行！哈哈哈……”
“讨厌！”李洁轻捶了一下他的背后，便松开了他的脖子。
项阳再次向他们挥了挥手道：“再见了，龙队，暴力女！”
龙队和李洁也再次挥了挥手。
在他们的注视中，这名奇人异士正走向登机处。
黑猫：“臭小子，你耽误了我儿子的出生。”
项阳：“你儿子出生？屁！臭老鬼，说不定小敏生的是没有小吉吉的女儿。”
黑猫：“……”
……
结束语：画虎画皮难画骨，日久见人心。莫要沉醉于对方的花言巧语中，因为他能对你说这番话，也可以对其他女孩说这番话。真爱看的是一个人的诚心，你若只看脸看财，那么最后必得对方的无情抛弃。
（本卷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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