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是你
原本端着枪的武装人员，在Bucky说出那句俄语后，放下了枪。
拜伦走到我的面前，脸上带着悠哉的笑。
原本是惊恐至极的，如今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叫嚣着愤怒。
“你把他怎么样了。” 我开口，声音却比自己想象中要平静许多。
之前Bucky将枪和匕首给我时，我还在害怕，而现在内心涌动的杀意，让我恨不得立刻撕碎了对方。
绑在腿上的皮带已经传染了体温，刀柄坚硬而冰冷的触感却无比清晰。
—— “照眼睛扎。” 男人这样对我说，“不需要用多大力气，随意挥一下，就能削掉对方的头盖骨。”
杀人有什么难的呢？
我是亲眼看Bucky做过的，他能做到，我也能做到。
我是他的女人。
九头蛇特工用手指敲了敲救生舱，指关节发出清晰的“砰砰”声，他脸上带着逗弄笼中宠物的笑意，语气轻蔑，“看看这小眼神，是要吃了我吗？”
言毕又用手扳了扳逃生舱坚硬的外壳，这种舱门吃得住成吨的冲撞力，自然不会轻易从外部被打开。
我冷哼一声，手腕在救生舱的束缚中缓慢转动，距离手指不远的位置是打开降落伞的按钮，为了防止降落时对于逃生人员造成不可逆的冲撞伤害，固定身体的绑带只有在打开降落伞之后才能松开。
按下按钮冲出去，出其不意的杀掉他？
可是飞行器在九千米的高空上，这样浪费了唯一的降落伞，舱内都是不长眼的□□，就算能够杀出一条血路，对于飞行器的破坏在所难免，没有了降落伞，到时候我和Bucky又能逃到哪里去？
我手指颤抖犹豫不决，平日里的自己多少算是个理智的人，但现在体内燃烧的愤怒，偏偏让我的想法陷入了混乱。
不行，要冷静。
现在两人都还活着不是吗？只要活着，就一定能找机会逃出去。
之前的追捕主要是针对我的，不过是为了一组实验室的授权码。
当时Bucky赶来营救我，传输途中的笔记本电脑，是我亲手用□□打爆，细思自己如今也没什么别的筹码。
能够用来交换的，大概就只有这个了。
但他们多半是不会放Bucky走的，最仁慈的做法不过是放我一条生路。
Bucky不走，我也不走，就算是深入泥潭，我也要把他拉出来。
不为别的，只因我心里一万分的确定，如果换了他，一定也会为我这样做。
我定了定神，打算故技重施，“Stark实验室的授权码……”
拜伦突然嗤笑一声。
我心里觉得不对劲，止住了话头。
“那个东西吗？” 拜伦轻蔑道，“心灵宝石我们拿到手了，已经没有必要了。”
心灵宝石？
他们想偷的是Loki的权杖？
而且已经成功了？
我呆愣在原地，吃惊的表情大概很明显。
“你可以继续说，小美人儿。” 九头蛇特工透过玻璃看着我，眼神像是某种恶心的爬行动物，“虽然你逃出生天的机会不大，但我很享受看你挣扎的样子。”
“k……现在该是es么？……你不知道九头蛇从多久之前就盯上你了，从之前的记录来看，你该是个识时务的。” 光头低头转了转手指上的戒指，语气里都是不屑。
“何况现在你的Bucky已经不记得你了，不考虑给自己换个主人吗？”
我皱眉，被恶心到的同时，只觉得一阵绝望袭上心头。
现在筹码都没了，还周旋个什么劲儿：“不必，对着你那张脸，我连识时务都做不到。”
“宝贝儿，你是有多肯定我打不开这救生舱？” 拜伦语气凶狠。
“至少肯定你未必是个说话算数的，不然也不用一上船就赶着去基地跟你主子汇报。” 我语气轻蔑，咬字夹杂着愤恨，“给狗当狗的龌龊事，做不来。”
光头抬眼对我露出了一个笑，嘴角宽宽的咧开，像是想出了什么恶心但刺激的恶作剧。
“Cолдат（士兵）” 九头蛇特工一双阴冷的眼睛盯着我，却向身后的Bucky命令道，“把这小|婊|子给我弄出来，掐死。”
我呼吸一凛，浑身升腾起一股巨大的寒意。
“……回去该怎么跟主子汇报呢？” 拜伦背对着我，语气悠哉，“不如就说飞船开得太急，被卷进螺旋桨里好了。”
我眼神惊恐的望向Bucky，凭借超级士兵吨位级的臂力，强行打开救生舱根本不在话下。
对于那串俄语单词的洗脑威力，我心中真的没有概念。
可他真的会那么做吗？
他真的会对我那么做吗？
……我不相信。
但是当Bucky向救生舱大步走来时，眼神冰冷的让我陌生。
“Bucky……” 我颤声呼唤，语气里带着细微的不确定。
冬日战士一拳袭上救生舱，坚硬的铁皮立刻凹陷下去一块，我听见自己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拜伦转过身来，眯着眼睛微笑，似乎在欣赏眼前的一幕。
铁拳第二次砸上舱门，恐怖的震颤让我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我被束缚在座椅上，亲眼看着Bucky……冬日战士野蛮而又残忍的破坏着救生舱，然后单手大力将舱门扯开，绑带在检测到外部破坏的一瞬间自动松开，我整个人倾出舱外，惊恐的喘着气，不过是自由呼吸了两秒，喉咙就被一股大力卡住，后背又重重的撞回救生舱。
冬日战士的另一只金属手臂拎着舱门，乱发后的眼睛狂暴凶狠，宽阔的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有明显的汗迹和血迹，整个人的气场冰冷而又陌生，仿佛某种凶恶血腥的大型野兽。
被他仇人一样盯着。
被他杀死。
这两件事情，我根本分不清自己害怕哪个更多一点。
男人的目光让我颤抖，泪眼朦胧之中，只能小声唤着他的名字。
“Bucky……是我。” 我强忍住眼泪直视他的眼睛，声音因为窒息而变得微弱。
黑发男人似乎怔了一下，迷茫的眼神却明明白白告诉我他不认识我。
明知他是已经□□控了心智，但我就是不死心，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证明什么。
心里只剩下一个愚蠢的妄念，我要活下去，并且和Bucky一起活下去。
我不能轻易的放弃，这个男人原本经历了那么多苦楚，若是现在死在他的手里，让他多年之后发现真相，这样残忍的事情我怎么做的到？
“Bucky……是我……” 我无比坚定的重复着，死死盯着他深蓝色的眼睛。
男人手上力度有了放松的迹象，眼神里带着轻微的犹豫。
“Cолдат，” 拜伦不耐烦道，“你清楚自己的任务，拧断她的脖子。”
脖子上的力度又加重了一些，我似乎听见了自己骨头错位的可怕声响。
我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腕，用气声嘶嘶道，“你休想！我不会……不会……用枪……和匕首的……”
冬日战士的眼神依旧凶狠，眼角却突然带了微微的红，额头上也爆起了隐隐的青筋。
“Pжaвый（生锈），Семнадцать（十七），Рассвет（黎明）！” 光头的声音暴躁而又慌张，“你在犹豫什么？”
“你……你说不会……不会让我一个人走……” 我费力而又徒劳的大口呼吸，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我……不走……我不走……”
“Рассвет（黎明），Печь（火炉），Девять（九），добросердечный（善良）！！！”拜伦气急败坏的大吼。
黑发男人猛然发出一声咆哮，将拎在手中的舱门向后奋力甩去，舱门卡在操作台上，整个飞行器顿时警铃大作。
“是紧急制动！！！”
意识模糊之中，有人这样大吼着。
“飞行器要坠毁了！！快点联系总部！！”
喉咙上力度松开的一刻，我无力前倾，头重重的撞在了男人的胸口。
“是你……” 男人将我抱在怀里，抚摸着我的头发，喘息着的声音懊悔而又坚定，“是你……”
“击毙！！击…” 没来得及喊完第二遍的拜伦，被头也不回的Bucky一枪打中了右眼，我看着男人手中冒着青烟的M1906，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
群龙无首的飞行器上顿时乱作一团。
“咱们回家。” 冬日战士在混乱中低声说道。
我光顾着咳嗽，一时回答不出什么，只是坚定的点着头。
Bucky将我护在逃生舱中，转身用□□里剩余的五枚子弹，一枚打在通讯设备上，一枚打在视窗上，一枚打在不识相的拦路虎脑袋上，两枚打在飞行器的自毁装置上。
濒临自毁的飞行器舱门大开，好几个九头蛇特工都被气压卷着飞出了舱外。
“抓紧。” 男人在风声中嘱咐道。
言毕双臂紧紧抱住装着我的逃生装置，果决的跳出了舱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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