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刺伤
第六天，宋薇真的不晓得会闯下大祸，犯了滔天大罪。
她百般无聊地坐在真皮椅上看黄子韬练剑道，在宋薇的眼瞳中，这五天，全是黄子韬练武的样子。
今天似乎有些意外，因为黄子韬练习到一半时，井上村陇突然出现，在黄子韬身边不知说了什么，只见黄子韬的脸色很难看，他略微颔首，村陇则快速为少主穿上韩服，两人一起走向大厅。
这时，引发了宋薇的好奇心，况且大厅内闹哄哄的，宋薇抓住小村子的手，想要到大厅一窥究竟。
在厅内挤满了好多黑道兄弟，这可是令她大开眼界的事，而且，这些“弟兄与青岛的不太一样，他们都西装笔挺，光鲜亮丽，每个人看起来都谦恭有礼，看不出来是吃这行饭的。
其中有一个黑道弟兄跪在地上。
黄子韬坐在另外一个龙座上，他正襟危坐，戴着深黑墨镜，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宋薇理解这是他们圈子内所谓的阶级文化。
宋薇肯定，这次一定是“历史镜头”。是的，若是没嫁给黑道家庭，这辈子，她压根儿无法亲眼目睹这种大场面。
黄子韬终于开口说话了。他讲话相当冷冽，一副平稳的低沉嗓子。当然，宋薇听不懂他说的内容，她只好要求小村子翻译。
谁知，小村子居然不理她，不过宋薇看得出来，小村子是有难言之隐。黄子韬又不知说了什么，只见跪在地上的黑道兄弟，很坚决不悔的样子，黄子韬沉默半晌，终于缓缓地点头，立即，另外一位兄弟拿了一把刀出来递给跪在地上的弟兄。
宋薇直觉大事不妙，急切地说：“嬷嬷，快告诉我到底怎么了？若你不讲，我就尖叫出声，让他们怪你失职……”她是半胁半迫的。
“你——”小村子实在拿她没办法，只好妥协地说了。“这只是一个韩国黑道社会的惯例罢了，凡是加入黑社会后，若你想要退出这个圈子，为了惩罚你的不忠，必须要切断一根手指。”
“断指？”宋薇端详手掌的十根手指头。“切断其中的一根手指？”她不可置信地低嚷。
“没错。”小村子点点头。“拿刀砍自己的手指喔！以表示从此脱离黑道，不过，那种伤痕也算是一辈子的烙印。”她感叹。
宋薇大声惊呼：“小村子，这是不合法的！”
“黑道之中，没有天理、错误、正确……这些字眼，我们讲的是忠诚，至死效忠——”小村子慢条斯理地解释。
“不！”宋薇正义凛然道。“这种忠诚，是荒诞得不可救药的‘愚忠’，我们要改变它——
“少主夫人，别插手，免得惹事上身——”小村子警告道。
“不！我一定要救那个人。”宋薇指着跪在地上的兄弟说。下一秒，宋薇走到大厅。她一点不晓得，插手后果的严重性。
“黄子韬——”她清了清喉咙，艰涩地吐出这三个字。
做夫妻以来，这是第一次，宋薇终于喊丈夫的名字了。
黄子韬的心脏几乎快跳出胸膛。他喜悦得无法形容。只是，他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因为在众多兄弟面前，他必须佯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他巴不得即刻将宋薇拥入怀中呢！
见黄子韬不为所动，宋薇决定以理说服他。“黄子韬，不要做这种缺德事，你没有权力断人家的手指啊！每个人都是父亲所生，十指健全的人，你不能让人缺手指啊！”宋薇刻意放柔声音道，她的眼神示意村陇替她做翻译。
村陇敏感地盯住黄子韬，只见黄子韬双拳紧握，在警示她不要锳这浑水。
村陇立即转头，用中文对宋薇道：“小薇，这不关你的事，快走吧！别令我们难堪。”毕竟，少主的铁律一下令，不能修改的。就算你是少主夫人，还是一样。在黑道的世界中。“忠诚”胜过一切。
“不！我不走。”宋薇仰首望着黄子韬。“黄子韬……我们两人夫妻一场，你……”她咬住下唇，有些乞怜道：“看在我的份上……可以通融一下，好吗？”
“小薇，别为难少主，少主有不得已的苦衷，你若为他好，就赶快走吧！记住，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改变黑道的传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连你一样要受罚。”
村陇和宋薇两人似乎僵持不下，两人用中文交谈，音量是愈来愈大，站在两旁的黑道弟兄越来越骚动，每个人都在窃窃私语。
“我不相信。”宋薇翘首说。“黄子韬，我原以为你对我毫无感情，可是——”她深情道：“嬷嬷告诉我一些事后，我才明白，你不讨厌我，我们的婚姻也许还可以挽救，黄子韬，为了我，不要再伤人，好吗？”
黄子韬的心淌着血，他努力在众人面前佯装他是一个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少主，其实！她说得没有错，他很爱她，为了她，黄子韬什么都愿意做。
可是——他现在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黄子韬心里在呐喊着。
他只能假装听不懂宋薇说些什么，他用韩语下令，半晌间，那位跪在地上的黑道弟兄，毅然地拿刀切下自己的中指。
宋薇吓坏了，看着突然溅出来的血，她猛地一阵晕眩，回想起月华流产时所流的血，她不明了，难道世人都是嗜血的鬼？喜欢彼此残害生命？
“黄子韬——你是杀人魔王，你难道无法体会人受伤时所受的苦吗？你太残暴了——”宋薇显然受惊过度，有些歇斯底里了。“你会有报应的，我会为所有受暴虐的弟兄报仇——”宋薇说到做到。
在众多黑道弟兄们听不懂中文时，村陇则是不相信一个弱女子有如此不怕死的想法，说时迟那时快，宋薇真的拾起掉落在地上的一把利刀，她不由分说地冲向黄子韬，毫不考虑地用力一刺——
黄子韬不为所动，他连挡也不挡，那把利刀便硬生生地插入黄子韬的腹部，霎时鲜血汩汩流出……
“少主——”黑道弟兄每个人都警戒地举起了腰间的枪，瞄准宋薇。场面一片混乱。
宋薇被黄子韬泽伤口的鲜血喷到她的脸，她仿佛大梦初醒般，她吓得魂不附体，这才想到黄子韬是黑道少主，这下她犯了滔天大罪了。
“小薇——”村陇痛声责斥。“你……居然出手杀少主？事到如今，我也救不了你了。”
宋薇回首，看见上百支对准她心脏的枪杆子，她倏地瘫软在地上，肩微微抽搐。
“少主，你——”村陇即刻搀扶他。“你要紧吗？”他立刻下令：“快叫医生！”
黄子韬摇首，他用心碎而虚弱的声音对刚澈说：“这次，我也护不了她了。”
“黄子韬——”村陇失声问道：“难不成，你真的要拿地道的非人手段责罚她？拜托，小薇吃不消的。”
“我也莫可奈何，是她逼我的，如今我已骑虎难下，在众多弟兄面前，为表我的令出如山，我必须一视同仁啊！我只盼望，她能了解我是不得已的，而且我对她永远不会变心。”黄子韬的目光既遥远而失魂落魄。
宋薇知道自己会很惨，所以面如死灰，她跪在地上，等黑道兄弟地“审判”。
当然，她也关心黄子韬，她怕他失血过多而重伤不治，但她现在是自身难保了。望着那么多的黑道弟兄，宋薇开始揣测她可能承受的各种“酷刑”。
坐在龙座上的清泷玉羽，她怒气勃勃，咒声连连。“大胆的妖女，居然敢当众弟兄们面前‘杀夫’？你知道这种罪多重吗？”清龙玉羽决定以此来报复岳欣抢走宋凡的恨，而宋薇凡是最好的箭靶。她要把所有的仇恨加在宋薇身上。
宋薇一语不发地默认了。
不一会儿黄子韬出来了，他的腹部捆绑着层层的绷带，他的神色还好，只是表情十分憔悴。
他的头脑很清楚，也因此决定了宋薇的命运。
望着跪在地上的宋薇，黄子韬何尝不心痛，他的心在淌血，但他必须这么做。
村陇则为这对夫妻难过，他们到底还要互相折磨多久？
黄子韬深深呼吸一口气，他平静地宣布了一切——
当黄子韬大声宣布后，众弟兄们个个神色惶惶，每个人都议论纷纷，但是，他们都打从心眼佩服少主的大公无私。
清泷玉羽则猛点头，表示赞同儿子对宋薇的处罚。
村陇再次用荷语警告黄子韬：“想清楚，若你这么做，你将会永远失去宋薇，而且，我敢说，你对她这样，你的心会比她痛苦上千倍、上万倍，你会后悔！”
“我的身份让我没有权力后悔。”黄子韬咬住下唇，在不让自己有反悔的机会之前，他火速抓住宋薇的双手，把她拉向旁边的一根粗圆柱，他用绳子将她的双手双脚绑在圆柱上。接着，他闭上双眼用力将她的和服扯开，露出整个背部。
“黄子韬——”宋薇面色苍白，黑色的眼眸惊恐不已地投向他，却只迎上了村陇痛苦而莫可奈何的表情。
突然，她听见鞭子的恐怖声，宋薇打从心底惊惶起来，难不成她要受鞭刑？老天！这是古代的酷刑啊！
她侧过脸，以怨恨至极的目光盯着黄子韬，黄子韬依然不为所动。只是，他的心底有如被人千刀万剐的绞痛。原谅我！他无言地握紧自己的拳头，但那泛白的指节嵌入肉里。
她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停地淌下，心里的绝望更胜肉体。“我好傻！我原本……以为你是爱我的……只是不擅表达……现在我才知道……”宋薇颤抖的声音又道：“你是不可能爱上任何人的，你是残忍的刽子手——”她用尽所有的力气，痛苦地嘶吼道。
黄子韬强迫自己别去在意她讥刺的言语，可是，这些话却已深深烙印在他心头上，一刀一刀刺进他内心深处。
清龙玉羽等得不耐烦了，她不明白宋薇与黄子韬在交头接耳什么，她大声命令：“子韬，快点行刑——”
宋薇知道她的死期已到，她的脸色瞬间惨如白纸。“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哭嚷着。
黄子韬紧握住鞭子，心海澎湃，情恨交缠，是的！我是杀人魔，连我的妻子都不放过。他的心情沉重无比，正如村陇说的：黄子韬，你是大笨蛋！居然看不清今天受惩罚的人，不只是宋薇，还有你自己，你在惩罚自己，居然会爱上宋薇，你母亲仇人的女儿。
宋薇自知一切已无法挽回，在看见黄子韬最后一眼，她便万念俱灰地把头转靠在柱子上，十指交握，闭上等死。
宋薇拚尽全力咬紧下唇，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要有尊严，绝不给他们看笑话，不能让他们得逞，咬紧牙关也要撑过这一关。
鞭子像利刃般重重击在宋薇细致的皮肤上，疼痛立刻遍布全身，远比她想像中要疼痛得太多了。宋薇觉得眼冒金星，头重脚轻，然后又是一鞭，宋薇咬住下唇，用力过猛使得唇部龟裂，她的口中传来阵阵血腥味。
她整个人趴在柱子上，根本不知被打了几下，最后一鞭打下来时，她真的要崩溃了，她选择对自己很残忍的方式，将头用力撞向柱子，一时昏厥过去，以减轻疼痛或是就此不愿再醒来。
黄子韬的每一鞭，都像是打在自己的心上、身上，黄子韬尽量地减轻力道，但对细皮嫩肉的宋薇而言都是一种折磨。
五鞭一打完，黄子韬的心早已被千刀万剐，心痛如割了。他只祈求，宋薇能平安无事。天知道他不能没有“她”。
清泷玉羽却是得意非凡，好开心、自二十岁以后，她就不会像今天如此快乐过。看着宋薇受苦，她仿佛也得到了复仇的快感。
“这种媳妇——唉！没有资格再做少主夫人了。儿子我命令你，重新另选新娘。”
“重新？”黄子韬心痛如绞，但努力保持冷静问道：“那她——”他指着已昏迷的宋薇。
“当然是扫地出门喽！这么不识相还想当少主夫人？八百年以后再说吧！我当时真是愚痴，竟会让她入清泷家，她还想杀你呢——”清泷玉羽扶了扶拐杖，笃定地下了结论。
“心情不轨的女人，要立刻逐出门。“不要为她医疗，她若是死了，便做为众弟兄的警惕。”清泷玉羽挥个手，女仆们立即为她捶背、捶腿的。“对了！现在从韩国到青岛不过几个钟头，现在立刻送她走，到了晚上，她就可以回家呢。”清泷玉羽贼笑着，宋凡和岳欣，你们可别怪我啊！是你的女儿自己先“谋杀亲夫”的。
不一会儿，仆人门便将伤痕累累的宋薇横抱起来送走。碍于“少主”的身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宋薇被送走，但他敏感地盯住村陇，示意他有所行动。
“真累！今天的戏真好看，看得让我双眼发麻！我真该去休息了。”清泷玉羽轻描淡写地说，接着一群仆人便簇拥着她离开。弟兄们也逐一地散去。
虽然黄子韬示意村陇去把宋薇抢回来，不过，清泷玉羽似乎早就洞悉一发，村陇的脚步还是晚了一步，宋薇已被先行送上飞机了。
当黄子韬接到村陇的禀告，他的心如遭电击。第一次，两行清泪从他墨镜下缓缓滑下。他无法置信宋薇就这样离开他了。她彻彻底底地走出他的生命中。
不！他不能没有她啊！失去了宋薇，他的人生不再有任何意义……
黄子韬一夜无眠，隔天他只交代村陇他的去处，之后，像有意反抗命运似地离开了韩国，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大家都说少主失踪了。
突然间，宋邸门铃大响，紫薇赶紧道，“应该是宋洋上班回来了，我去开门。”
她冲到门边，准备把门打开，结果一打门——赫然看到的是宋薇，她尖叫道：“小薇出事了——”宋家的人全都跑出来一探究竟。
“是谁？是谁敢这样鞭打小薇？”宋凡不可置信地咆哮道。
“鞭打？”岳欣差点昏厥。“不！我的孩子，她……还活着吗？”岳欣无法接受这个残酷事实而几乎崩溃了。
宋凡俯过身子聆听宋薇胸口的心跳……
老天！她还活着，不过呼吸有点微弱。“快点！先为她做急救，我怕她的伤口感染，失血过多。”
宋耀力气很大，他火速地横抱小薇，往二楼房间冲上去。
接下来几天，宋家蒙上一层愁云惨雾，仿佛置身在噩梦中。宋薇不断哭叫，一直处于惊恐之中，家人们都十分痛心。
岳欣盯着女儿身上那些仿佛永远无法抹灭的伤痕，她颓然跪在地上，她内疚地哭诉：“我好傻，以为小薇可以令清泷玉羽的仇恨少一点，现在我才知道大错特错了，她根本不会原谅我的，反而连累了小薇……我错了……小薇！快醒过来，原谅妈妈的无知……”岳欣哭得成了泪人儿。
孩子们面面相觑，宋凡拥住岳欣，他的心情也是激动不已，原本是要宋薇来化解他和清泷玉羽的恩怨情仇，没想到女儿反而成了“代罪羔羊”。
“不，一切错在我们。”宋洋和紫薇心痛如绞。“是我们自私，以小薇作为交换条件，没想到……”
“唉……”岳欣泪痕斑斑地说，“以后……我会好好补偿小薇的。”
“就这样，一切等宋薇醒过来再说。”宋洋道。“但记住，大家不要再和她谈到有关清泷家的任何一件事，我们大家要假装对一切都不知情。”他再三叮咛。
那一天的黄昏，宋薇总算是清醒过来了。但是，她脸色苍白，全身发抖，搞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岳欣紧紧地抱住宋薇，不断给她安抚。“没事了，一切只是个梦，你看，妈妈不是在你身边吗？你受了伤，不过没关系，紫薇和我会照顾你，直到你完全好了为止。”岳欣虽力图镇定，不过，她还是伪装不了，声音里有些哽咽。
“是真的吗？妈咪！这安全了吗？这一切都结束了吗？”宋薇低下头来，嗫嚅地问。
“是的，都过去了。你看，你现在不是好好待在家里吗？不会再有任何人伤害你了。”岳欣忍不住地低啜。“原谅我的愚痴，我的女儿——”
“妈咪——”宋薇用力搂住岳欣的腰，她像决堤般的痛哭。
宋薇身子还是很虚弱，虽然背部已好一大半，但伤口偶尔还是疼痛，宋洋坚持她每天都要站起来动一动。
宋薇常常坐在窗边享受温暖的阳光，不知怎地，她居然会想起黄子韬。
唉！这些日子发生的种种，就算她想忘也忘不了。
不过，不知为何，宋薇只要一想他，泪水便汩汩淌焉，沾湿了衣襟……
岳欣和紫薇进门，正好见到这幅景象，不过，婆媳二人很有默契地视而不见。紫薇还佯装灿笑。“小薇！看我带来什么？这是法国最好的天然玫瑰药膏，据说去疤功效一流。是宋洋托人千里迢迢带回来。”
“是啊！这很贵呢！来！我们帮你涂上，好不好！”岳欣和颜悦色地说，爱怜地轻抚女儿的脸。
宋薇不吭一语，她径自蹒跚地走到床沿，一声不响地坐在床上，乖乖任紫薇为她敷药。
岳欣盯着宋薇的背部伤疤，她双眸泛着泪光。
“其实，你直言不讳的烈性子，是无法在黑道界生存的，所以，你被鞭打的下场可能是……你伤害哥哥……”
“没错，我拿刀刺伤了黄子韬。”宋薇没有心悸，平静无波地叙述过程，吓坏了岳欣和紫薇。
“小薇，哥哥的地位何等尊崇，他是黑道的大哥，若说他是日本黑道级的总教头，一点也不过。换个角度来想，如果……今天你拿刀刺杀总统，结果如何？”
“杀总统？”小薇想像着。“那我一定会被判死刑。”
“没错。”紫薇颔首。“这就是你刺杀哥哥的下场——鞭刑。我必须要提醒你，哥哥身为黑道首领，很多时候他必须要为大局着想，即使是他最爱的人也不例外，虽然这比杀了他还痛苦，但他必须秉公处理。”
紫薇的说法与小村子不谋而合，小村子也说黄子韬都蹑手蹑脚地三更半夜走进她的房间。
“他必须表现他不属于任何女人，他不会因为任何女人而软弱。因为哥哥是为黑道而生的，你既然爱他就该为他着想。”
宋薇全盘了解后，仍执着地问：“黄子韬到底爱不爱我？”
“傻孩子！”岳欣看着貌美如花的女儿说。“只要看我女儿一眼的男人，谁会不爱上她？管他是什么黑道少主，英雄好汉，他们还是热血沸腾的男人啊！”岳欣有意避开正面的回答，她要宋薇自己去摸索、了解。
“小薇，你可以自己去找答案啊！去问哥哥啊！”话一说完，紫薇才猛地发觉自己说错话。
因为，小薇和哥哥已经……“对不起，小薇！”
宋薇别过脸，一直隐藏自己心情的女孩，也忍不住泪水大颗大颗滑落。“一切都太迟了，来不及了……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小薇——”岳欣和紫薇也是痛心不已。
今天，有一个意外的惊喜。
因为，宋薇接到一封来自国外的信。她纳闷好久，这封信到底是谁寄来的？
时正值三月初学校开学之际，宋薇因为背伤，家人先为她办了休学。可是她难过好久，怎么也料想不到，还剩一个半学期就可以大学毕业的她，居然无法念到毕业？
这半年，变化多端，她的心智也成熟长大许多。她突然想到月华，她最好的朋友。
开学了，她是否有去上课？“创伤”好了吗？
宋薇意兴栏珊地拆了信，不经意地一瞧，瞬间脸上血色尽失，她尖叫着：“不可能！不可能！”
那居然是月华远从荷兰寄过来的，在短短未联络的两个月中，她居然结婚了，对象是一名荷兰青年，比她小三岁，两人如今定居在荷兰。月华一定疯了，疯了……宋薇不相信，她将信看了十几遍，不由自主地佩服月华，从上次小孩流产到现在也没多久，她说“另结新欢”？这不像是她的为人，宋薇有好多疑惑，为了解惑，也为了散散心，解除这阵子以来的忧郁，她当场决定，要去荷兰找月华。
她跑去告诉妈妈岳欣她的决定，岳欣和宋凡很担心女儿出外的安全。宋薇这阵子死气沉沉的，二老看了也很心疼哪！他们也希望这次旅游，能让她把不如意的事全都抛开，重新面对人生。
就这样，宋薇与月华联络上后，确定行程及机票，她真的单身一人，飞向荷兰史基佛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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