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风月难关风月情
“傅亨……”落云端几乎是得救般的喊着，身子猛地一软，再也撑不住甄帅，啪啪的倒了下去。
傅亨来不及思考，一个箭步一手接住落云端不让她落在地上，一手扶住甄帅。
身子被扶着，总算好了一点，落云端撑着一口气，语气带喘：“快点！快点送他去医院！”
“不准说话！”傅亨几乎是气急败坏的吼着落云端，这个笨蛋，怎么伤的这么重？
“老板，把人给我们！”傅亨的保镖随即上来要从傅亨手里接过甄帅。
“快点！”傅亨像发怒的狮子，吼着他们，一手放过甄帅，空下来的两只手准备抱住落云端。
“不要松开……”甄帅穿着粗气，眼神慢慢的涣散，手却紧紧的抓着落云端的手，语气里全是不舍和期盼。
傅亨看着自己的大哥，和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的落云端，犹豫了一秒，对着自己的手下命令道：“扶好我大哥，走！”
就这样，傅亨抱着落云端，保镖扶着甄帅，甄帅的手紧紧的拉着落云端的手，四个人以一种怪异的姿势离开。
落云端没有完全昏过去，迷糊中感觉上了车，车在路上风驰电掣的疾驶，一路上刺耳的汽笛声引起一片一片的不满声叫骂声，还有一只手被人紧紧的捏住，头靠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笨蛋！不准睡！”傅亨着急忧虑担心还有前所未有的害怕，他害怕落云端就此睡过去。
落云端慢慢的睁开眼睛，傅亨担忧的神情便落入眼帘，她伸出手覆上傅亨的脸颊，虚弱的笑着：“我没事，我只是伤了腿。甄帅怎么样了？”
“云端……”落云端的话音刚落，甄帅的声音便虚弱的传来。他用力的拉扯着被自己握住的落云端的手，落云端转过去，对上甄帅苍白如纸的脸，口里说不出话来。
“云端……”甄帅胸口的伤上面绑着什么东西，只是被血染得通红。
落云端笑一笑：“甄帅，谢谢你！谢谢你刚才救了我！”要不是甄帅挡住她，那么现在的她估计已经死了。
“不要……”甄帅强撑着自己，保镖聪明的扶起他让他与落云端面对着。甄帅大口的呼吸下，继续说道：“永远不要对我说谢谢。这是我欠你的。”
落云端心中悲痛，眼泪积蓄在心里，如同奔流磅礴的瀑布被阻挡在狭隘的山谷里，无奈而难受得压抑着。“你不要说话。”
“让我说完。”甄帅几乎是恳求道：“不然可能没有机会了。”
傅亨紧紧的抱着落云端，一只手抓住甄帅的另一只手，安慰道：“大哥，你一定会没事。相信我！”
“阿亨，”甄帅苍白得笑容显得格外的凄美，他看向傅亨，目光里是一个兄长对弟弟的疼爱：“对不起！”
“大哥，不要这么说。你也有资格爱她。”傅亨心里如明镜似的。他早看出来大哥对落云端有情，只是一直没有点破，只要不点破，很多事情都好说。
“其实，我是最先遇见她的。”甄帅说着，眼神里泛出耀眼得光华，好像陷入某种遥远回忆之中。
傅亨眼眶湿润，抓住甄帅的手，鼓励着说道：“大哥，你都告诉她！她在听。你慢慢的说……”
甄帅对着傅亨感激的一笑，他知道傅亨这是在鼓励他，不要睡过去，其实，这个时候，他那里舍得睡过去？目光转移到落云端的脸上，傅亨的表情变得满足，“那时候……你穿着……白色的蓬蓬裙……眼睛黑溜溜的……像珍珠一样迷人……头上……戴着漂亮的发卡……就像一个小公主一样……娇滴滴的……惹人疼爱……可是……你一开口就像……一只小老虎……气势凌人……”
时光倒流回从前某一天，阳光灿烂的日子。
五岁的云端穿着白色的蓬蓬裙，一双大大的眼睛骨碌碌的转着，漆黑如墨的头发上戴着一个漂亮的发夹，雪白雪白的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手里拿着棒棒糖，边吃边走，就像一个移动的雪团子，粉嫩可爱，惹人怜爱。
云端走着走着，看到前面一群大概六七岁男孩子围着什么东西，出于好奇心，她走过去，霍然看见被男孩子们围着的一个可怜的男孩被推到在地，衣服上脸上全是泥土和伤痕，无助的看着围着自己打的这群小霸王们，却不肯求饶。
最纯真的是孩子。
最善良的是孩子。
最恶毒的也可能是孩子。
看起来恶霸天的男孩子朝着地上的男孩吐唾沫，嘴里还叫骂着：“小乞丐小乞丐！”
“我不是乞丐！”小男孩愤然而起，受不了被人叫‘乞丐’，脸上尽是不屈的神情。
“你看你，没爹没妈，不是乞丐是什么？”一个稍大点的男孩不屑的说着，然后号召自己的同伴，几个人一下子又把男孩推到。男孩抵抗不住，猛地蹲坐在地上，却是睁着大眼睛仇恨的看着他们。
“向我们跪下，今天就不打你！”那个大点的男孩嚣张的双手抱胸，得意的看着男孩。
“跪下跪下跪下……”另外几个男孩全部开始起哄。
“你们在做什么？”一个如出谷黄莺般的声音响起，还带着丝丝的愤怒。
男孩们齐刷刷的转过脸来，便看着眼前这个白的像天边的云朵似的小女孩对着他们怒目而视。
带头看起来大一些的男孩子笑嘻嘻的走到云端面前，嚣张的看着她说道：“关你什么事？”
“你们在以多欺少？”云端毫不理会男孩的嚣张，淡定的说道，顺带着还舔了一口棒棒糖。
“他是个小乞丐！”男孩好像被戳中痛处，要面子的说道。
“我不是！”被欺负的男孩大声反驳道。
云端瞟了他一眼，然后一手拿着棒棒糖，双手叉腰，像一只小老虎一般发怒的看着那群男孩，命令加愤怒的口吻：“我命令你们走开！”
男孩们都怔住，此时的云端就像高山的雪莲，高不可攀，不可侵犯，又像愤怒的老虎，威风凛凛，他们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又觉得太没面子了，竟然被一个小女孩给震慑住。
大点的男孩不屑的看着云端：“你多管闲事，小心我连你一起打！”
“那你来呀！”云端嘿嘿笑，双手叉腰的姿势不变，挑衅的看着他。
“你……”男孩气得不行，正要伸手打云端，却猛地蹲下来，抱住自己的脚，疼得脸都红了。
云端已经跳到一遍，嘴里还嚼着棒棒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威胁道：“再不滚我就踩死你！”
“老大……”一个小男孩看着大点的男孩受伤，立即跑过来：“我们走吧！好男不和女斗。”
云端扑哧一笑，这个小朋友还挺有意思。
她忘记了她自己还是一个吃着棒棒糖的小朋友。
“走！”男孩一个挥手，随即小帮派的孩子们一哄而散。“下次再找你算账！”
男孩临走还不忘学着电视剧里的台词威胁道。
云端鄙视的看了他一眼，继续吃着棒棒糖。
人都走了，脏兮兮的男孩看着云端，怯怯的不敢开口。
云端睁着大大的无辜天真的眼睛走到他面前，从裙子的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递给他：“给你！”
“我不要！”男孩拒绝，她看起来干净美好，再看看自己，脏兮兮的，他都不敢靠近她。
“拿着！”云端生气了，把糖塞给他，气呼呼的说道：“不准拒绝。吃掉。”
“谢……谢！”男孩忐忑不安的接过棒棒糖，“你……”
“顾云端，你在干什么？走了！”一个漂亮的少妇突然走来，表情有些愤怒，拉着云端的手就走，也打断了男孩接下来要说的话。
云端被少妇牵走，不忘转过头来，对他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吐吐舌头，再舔舔棒棒糖，示意他一定要吃掉。
男孩拿着棒棒糖，对她摇一摇，点点头，灿烂的笑起来。
原来她叫云端。
男孩嘿嘿的笑着，不舍的看着手里的棒棒糖，小心的收好。
甄帅费力的咳嗽了一声，眼神却没有从落云端脸上移开，傅亨难过的替甄帅拍了拍后背，嗓音生涩起来：“大哥，你慢点说。”
甄帅给了傅亨一个微笑，示意他没事，继续说道：“那时候的……你真像……一个天使……降落在……我面前，可是……开口……却是一只……小老虎，咄咄……逼人，吓得他们……直接跑掉。”
甄帅说完，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勾勒出微笑的弧度。
落云端茫然的看着甄帅，她不记得这件事情，也不记得甄帅。
也许他记错了人，可是现在她什么都做不了。落云端吃力的想了想，说道：“甄帅，那你一定还欠我棒棒糖，你要好起来还给我。”
甄帅笑一笑，用尽力气拉住落云端的手，放在受伤的胸口，眷恋和不舍已经淹没了他。傅亨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千山万水，心里震撼，不曾想，大哥对她用情如此之深。
“不行，那时我的。”甄帅难得的露出调皮的笑容，松开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块整齐的陈旧又鲜艳的糖纸。他递到落云端的手上，遗憾的说道：“时间……太久了，糖……都融化了，只剩……糖纸了。”
落云端看着那块糖纸，心里如同咽了一块石头，难受至极，这糖纸，是她小时候最喜欢吃的棒棒糖的牌子。她紧紧的抓住那块糖纸，看着甄帅：“我记得，就是这种糖。”
甄帅欣慰的笑了，她记起来就好了。
好累啊！
他被傅家收养这么多年，报恩也够了吧！
这下，他可以过自己的生活了吗？
“大哥，不要睡！”傅亨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原来大哥隐忍了这么久，他从来没有关心过这些。想来，他这个哥哥尽职尽责，可是他却从未尽到做弟弟的义务，闯祸惹事的都是他，承担受罚的却是大哥。
“老板，医院到了。”手下的话打断傅亨的思绪。
三给小时后。
ICU病房外。
落云端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坐在轮椅上，身后是傅亨。
“什么时候才出来？”落云端焦急的说道，声音依然虚弱。
傅亨蹲下来，抓住她的手，安慰道：“不急，马上就出来了。”
这个笨女人，伤口被包扎之后就叫着要来看大哥，他不是不允许，只是心疼她，但是他也心疼大哥。
“出来了。”一声从病房出来，扯下口罩。
“医生，他怎么样了？”傅亨看着医生，神情焦灼。
“虽然枪口距离心脏只有一厘米，但是失血过多，还……”
“别说废话，重点！”傅亨雷霆震怒，吓得医生怯怯的看着他，只得说道：“今晚能熬过去的话，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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