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以武为尊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残肢断臂更是随处可见。
好好的一个清幽雅间，如今却像是修罗地狱。
人处其间，呼吸都快要停滞，心中更是惴惴难安。
“实在是抱歉，没收住手。”
楚浩淡淡道。
没办法，到了这个时候，他不开口，恐怕场中的气氛会更加压抑。
“你……”
赵航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原本，楚浩在他眼中也仅仅就是个有潜力，值得拉拢的打手。
可现在他才发现，对方的凶残程度简直超乎自己的想象。
“这还是个少年郎？”
打杀伏公士，没什么好说的，毕竟是他挑衅在先。
只不过搞得如此血腥却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尤其楚浩暴力轰杀对方后，那股子冷寂气息，饶是他见惯了生死，也有些惊悸。
“这样凶残的性子，恐怕难以控制，我招揽他究竟是对是错？”
隐约间赵航有些后悔，只是转念一想，要想劫掠商道、镖路等等，性子弱了恐怕还真不行，不由又有些暗喜。
“不知道在这里杀了人，有没有什么后患？”
眼看在场几人被自己震慑的说不出话来，楚浩扬了扬眉梢，发问道。
“后患？”
赵航摇摇头：“若果是旁的地方，恐怕立刻就会有城防捕杀，谪仙楼里却不会，顶多做些赔偿便是。”
听到这话，楚浩略微放下心来。
殁阳镇的规矩，却是要仇怨双方进角斗场，现在私下搏杀，难免会引发许多波澜。
他虽然不惧，可完全没有那个必要招惹更大的乱子。
方才杀伏公士，之所以弄地如此残暴、血腥，那也是为了掩饰化魔真经施展的痕迹。
“不过……”赵航忽又开口道。
“不过什么？”楚浩追问道。
“不过，伏公士向来紧随屠公乘，他既然出现在此地，那么……”赵航皱了皱眉头。
“哦？”
楚浩从赵航脸上看出了一丝复杂神情，其中有仇怨也有……畏惧？
“难不成屠公乘比这个伏公士还要厉害？”
扫了眼地上的残尸，楚浩环视一周，那些被伏公士带来的扈从，哐当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这样的废物，楚浩看都懒得多看一眼，直接说了个滚，所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离开了雅间。
“秦人尚武，开国之初便立下军功爵位制。”
眼看再无外人，赵航这才开口解释道：“从公士、上造，簪袅……一直到彻侯，足足二十级，其中公士最次，公乘也才八级，只是……”
其实已经都不用多说什么了。
以伏公士炼皮境巅峰的实力，居然只能处在最末，便能知道位列八级的屠公乘有多厉害了。
更加令人畏惧的是，这些人似乎天生便以武为荣，名字竟然都以军功爵位称呼。
瞬间，楚浩就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
“那么你们之间的关系？”
什么关系，从伏公士进入雅间的时候就明白这了。
不过赵航明显听懂了这话的意思，叹息道：“如今殁阳镇外，近半镖路、商道，还有七座矿场都掌握在他手中，我们与另外几家虽然平分了剩余的镖路商道，可依旧疲于应付。”
这话听起来就有股沉闷之感。
尤其什么近半、平分，殁阳镇再大左右不过千里方圆，镖路、商道又会有几处？
至于说矿藏，天知道血秦、荒楚、圣邦又有多少势力盘踞其中。
想明白了这些，楚浩顿时有些熄心的感觉。
好似看出了楚浩的心思，赵航复又摇头，笑道：“看你这模样，恐怕还不知道镖路、商道的重要性，那我就告诉你……”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打断。
却是赵诗雅吐了个昏天暗地，这个时候上前扯住赵航胳膊就走：“还是等离开这里再说吧，还有，你们再多啰嗦几句，那屠公乘恐怕就已经杀上门来了。”
“嘿，左右不过就是个门客被杀，他屠公乘莫非还真敢将我们留在这里？”
花秀岩冷笑，可楚浩倒看的分明，这纯粹就是外强中干，真要动起手来，铁定会输，当下也犯不着强出头，甩掉手上血渍就出了雅间。
“罢了，那就先离开这里再说吧。”赵航也不是迂腐之人，自然不可能强撑着。
说话间，几人顺着走道，很快就到了厅堂。
可恰在此时，楼梯上方，一行人迈步而下，远远地就盯住了他们。
“呵呵，赵航，怎么，杀了我的人，就想这样轻易离开？”
听闻此话，楚浩眼神飞快地扫视一圈，顿时就看到楼上楼下乃至窗棂左右都有人把持，立刻就明白，今天怕是难以善了了。
一念及此，很快他就暗暗做好了搏杀的准备。
“这人比起赵航来，似乎更具威势。”
既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楚浩也就无所谓了，此时拿眼望向说话之人，脑子里却闪出一个名字来。
“屠公乘？看来这人就是了！”
居中一人，锦衣华服，面容方正，头戴高冠，脚踩踏云靴，华贵非凡。
只是真正令人影响深刻的绝非是他的样貌衣着，而是此人似乎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掩饰低调。
尚隔着十余米距离呢，周身翻腾的血气便如狂潮般碾压而至。
“这样的气势，我看就算是煅骨境，不，壮气境的高手都比拟不了。”
察觉到对方的气势，楚浩瞬间就明白，此人绝对称得上大高手，远非现在的自己能够敌对的。
“嗯？难怪伏公士会出来挑衅。”
正当楚浩暗暗观察屠公乘呢，猛不丁就看到在他身后跟随的几人。
萧烨、罗天羽、张思婕，还有被自己差点摔死的……荆淑君！
“嘿，伏公士他自己找死，又技不如人，怎么，你屠公乘还有脸为他说事，出头？”
到了这一步，赵航也自知难以善了了，当下反唇相讥道。
“为他说事，出头？哈哈哈，赵航，你太小看我屠公乘了！”
屠公乘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一笑，先是不屑地看了一眼赵航，尔后眼中突然暴起两团精芒朝着楚浩盯视过去。
“你就是长生宗外门弟子，楚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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