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15岁的错误
“那个人对我来说毫无意义,你知道的。”宥利耐心地说。
承宪没有点头,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把宥利的血样密封起来,放进一个贴有标签的袋子里。宥利静静地等待着,而他却在电脑键盘上轻轻敲了几下,把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时不时还滑动一下鼠标。
他的眼睛没有看她,说道:“宥利,有人对你来说是重要的吗?”
宥利眨了眨眼睛,被他直率的问题吓了一跳。姜承宪提出的询问并不是她所期待的那个问题。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宥利诚实地回答他。
他简短地轻笑了一声,但似乎并不是真正在笑。“我估计也是。”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会认为我——”
“你错了。你不会知道我现在会怎么想你。你有一个坏习惯,总是对每件事和每一个人都做出消极的假设。”
“好吧,对不起。但没有人对我来说很重要这一点并不全然正确。”她有丝犹豫地向承宪解释清楚。
承宪的目光终于转向了她,宥利感到她的喉咙哽住了。
“我有几个朋友,未成年的妹妹,祖母和——你。你对我来说很重要。“当着他的面说出这些话来需要很大的勇气,但宥利还是说出来了。这话听起来并没她脑海里想的这么可怜---宥利如此地宽慰自己。
承宪的眼睛一直凝视着她,透过瞳孔直穿内心,给她冰冷的血管里注入了丝丝温暖。她并不后悔她所说的话,只是勇敢地讲出实话,这真的很好。
承宪没有直接回应宥利的坦白,只是开了另一张处方,告诉她下周他会在办公室等她。但当他站起来送宥利走到门口时,他轻轻地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喃喃地说:“在你需要的时候,我公寓里的门总是为你开着的,你只要问问就行了。”
他声音里的温柔让宥利如此渴望她能够待在阳光明媚的办公室里,他的手放在她肩膀上,给她安慰。宥利想留下来,继续听他温和的声音,把她所有的烦恼都消除,抚慰着她,直到她陷入一种错觉,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
她是一个物质的女人,口头上的情感交流并不是她的特点---这也就是为什么志龙会和她能在一起的原因,在这方面他和她是一样的。宥利凑上前亲吻了一下承宪的脸颊,等他反应过来吃了一惊。即使是这种最纯洁的行为也足以让他紧张,困惑地盯着宥利,这让她想马上做一件事——笑着再次亲吻他。
但她没有这个机会,因为李在勋还在外面等着。
承宪办公室的门一关上,她的好心情就顿时消失了。就在侧前方,她看到在勋正和一个漂亮的女护士调情,努力抑制住了想翻白眼的冲动。虽然说这种景象对宥利来讲并不陌生,但她还是希望在她走出去时,在勋会全神贯注地看着她。
宥利的脚刚踏出一步,在勋就朝她那边看了一眼,瞬间忽视了那位刚才还相谈甚欢的护士。
“你想去哪里?”他问,沿着宥利走了过来。
“女士洗手间。”宥利知道,只有这个地方他不能跟着她去。
但她错了。她一进去,在勋就把门打开检查了一番,确认里面完全空无一人,跟着她走了过去。
“你在干什么?!滚出去!”看到在勋将他身后的门锁扣上,宥利忍不住地对他厮骂着。
“我是想让你坐在车里,但在你上次流血和哭泣之后,我不需要你再去弄脏我的车内装潢。”他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大起来,浓密的眉毛以惊人的速度皱在一起。
和面对女护士时的面孔截然相反,这就在在勋能够给她的态度。
“你为什么过来这里?不是说不想再和我有任何联系吗??”宥利挑衅道:“之前那次不是自愿的,但这次并没有什么强迫你来这里看我——”
“恰恰相反,尽管在你逃离之后成为一个毫无价值的人,我都要对你进行严格的检查,”他啐道,“如果你还没有注意到,你就麻烦了。我被告知你已经进行了第一次化疗。在他们开始挖掘你的医疗记录和家庭关系之前,我必须要介入签署那份文件,解决后患。”
“你-你知道我以前做过一次化疗?”宥利问。
“是的,在抱川医院。”他说。
宥利捂着嘴喘了口气,就连呼吸都在颤抖。他知道她当时是和谁在一起吗?天啊!他知道她在低谷脆弱时和志龙在一起厮混吗?在勋的反应在他状态好时是难以预测的,但这无疑是最可怕的。
然而,他似乎对此事没有什么可说的,所以宥利想他可能不知道是谁把她送进了医院,要么就是他不知道G-Dragon是谁。他生活在一个完全不同的社交领域里——即使他不知道韩国大势偶像的名字,宥利也不会感到惊讶。
在他可能会问她为什么突然去抱川之前,宥利马上转移了话题。
“你为什么告诉承宪我是你的未婚妻?”
他那完美的眉毛戏谑地挑起。“承宪,对吗?是和医生有一点风流韵事是吗?这太老套了。”
“我们只是朋友而已,没有别的了,”宥利在一旁挥挥手。“还有,回答我的问题。”
“小心,公主。你再也没有权力来命令指使我了。”他带着恶毒的温柔。
“我没有命令你,我只是在请求而已。”宥利礼貌地说。
“只是因为你没有对我的求婚说‘yes’,但这并不意味着‘未婚妻’这个词会被限制使用”。
“你是我表哥,我当然不会嫁给你。”
“领养的表哥,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你的亲表哥此时还腻歪在洋妞怀里起不来了。”
“你很清楚你为什么向我求婚。你不喜欢我——所以不要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利用我玩这些抛弃恋人的戏码。”
他面对宥利,双手握着她身后洗手台的边缘,力气过猛。
“真的吗?”他喃喃地说,漆黑的眼睛刺穿着宥利,“你十五岁的时候还不知道吗?悄悄爬进我的房间,和我低声私语说你想睡在我的床上,而不是自己一个人睡;当你那可悲的小生命令你感到绝望寒冷时,要我紧紧地把你抱在怀里;你不知道?你当时确切认为我是你的亲表哥,但你仍然希望我对你做一些超越适当行为界限的事情。宥利,找个更好的借口吧!你的愚蠢被彻底展现出来了。”
“那你知道什么?你这个天杀的混蛋!”宥利眼前一片猩红,喘着气呼吸不畅地朝他怒哄道:“你比我大近十岁,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在你让那晚变得复杂前,我一直都坐怀不乱。”
“那时你是我身边唯一一个可以互动来往的男人,我正经历着青春期!你还期待什么?别装成是我的错一样!不只是我!当我让那晚的事变得合理时,你从我身上拿走了你想要的东西,而且你喜欢我给你带来的快感----这不是你必须做的事情。”
“那我想我们两人都有一种虚伪的倾向,”他嘲讽地说:“你说你拒绝了婚礼是因为我是你的表哥,而我每一分钟都在假装并不喜欢在床上把你那不成熟的脑袋搞到崩溃。
“天啊,你能不能别再侮辱我了?!”宥利厉声尖叫道:“我做了什么让你这么地恨我?!整个世界都在用□□的力量冲击我的脑袋,我不需要你再帮忙增添点火力!"
“你逃跑了!这就是你所做的!”
“我逃跑是因为我再也受不了了!”
“那么你就只能忍受我的仇恨了——它是不会停止的。”在勋恶毒地嘶嘶说道。
宥利双手扶着快要爆炸的脑袋,赶紧顺手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她希望看到她的鼻子再次流血,但令人惊讶的是,尽管现在她承受的压力非常大,她的脸上并没有沾上猩红色的液体,可是她的头依旧疼得厉害。
“你可以走了,”宥利将失控的情绪平复下来,告诉在勋,“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为了找到我而不得不浪费你的宝贵的时间。”
门外有人把卫生间的门把手弄得嘎嘎作响,但在勋似乎并未感到恼怒,不过宥利还是想去打开那扇门。在勋的手拦住了她,扯过着她的胳膊拉着她回来。宥利忘记了想要离开的冲动,惊讶地瞪着眼睛。这些日子来,要让在勋心甘情愿地抚摸她,甚至用憎恶之外的任何眼神注视着她,这都是非常非常不寻常的。
他一直拉着宥利,直到她的大腿紧贴着他的身体。宥利抬头看着他,他比志龙高,所以他肯定比她高上许多。宥利不禁想到,如果用一个客观的标准来衡量长相的话,在勋肯定会排在榜首,承宪将会是第二名,而志龙则名列第三。
但是第三名是那个让宥利想吻他直到缺氧晕过去的人,而承宪则在她内心传播了一种其他两人没有给予过的喜悦。但是在勋——他那里什么也没有,在他突然吻她时,宥利特别清楚地发现了这一点。她太吃惊了,以至于不敢抗议,也不敢推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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