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政变

　　自从奇遇了清风道长后，刘彻便频繁地前往湖水谷找他受教，不仅听他传授道家修身养性之道，畅谈天下诸子百家之言，更是迷恋上了那套剑法，不知不觉两年间已有所小成。在这两年间，敏阳公主自是已经知悉了刘彻的际遇，并共同练习剑法。

　　然而，刘彻虽是十分认同清风道长韬光养晦以待变的看法，但终究是不太甘心于毫无建树的，更何况身边还有赵绾、王臧这两位儒学大家。因此，在这两年中，刘彻先后做了许多的准备。首先就是颁布了求贤令，通过贤良方正的科目招纳了一批贤士。而后，不断采纳公卿赵绾、王臧的建议。

　　两人建议道:“如今太皇太后之所以掌权，所依赖者有二，一是朝廷中多数大臣的支持，二是各诸侯王的默认许可。要想变更这两股力量现状，还要从天子礼法中获取解决之道。周朝时，天子便有祭祀泰山而举行封禅大典的礼制，陛下可以借此来集结诸侯王，在诸侯王中建立威望。陛下还可以通过改换历法朝服，而在诸臣中显示皇帝所具有的独特权力，以便逐渐恢复天子在他们心中应有的至上地位。”

　　正当一切正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风声终于传到了窦氏的耳目之中。于是，窦氏便命御史去暗中察访赵绾、王臧的非法谋利之类的事情，并在不久后以不法勾当的罪名将他们二人传讯关押在了牢狱之中。

　　刘彻闻此后，大惊，赶紧到牢狱中去看望两位老师。

　　见周围没有狱卒时，赵绾、王臧向刘彻说道:“我们所着手准备的事情一定是让太皇太后知道了风声，因此招致牢狱之灾。我二人这次是必死无疑了。”

　　事情突然起了如此大的变故，刘彻也自是无比悲痛，只是无言以对。

　　随后，两人道:“我二人虽已教授陛下多年了，却都是一些治国理政的内容，不曾传授任何与此无关的。今日如果我们不把所知道的事情全部告知陛下，恐怕就要烂死腹中了。实不相瞒，我二人是精通武学的。”

　　刘彻闻此不禁吃了一惊，心想，两位老师平日里给人的印象是一副儒家学者斯斯文文的样貌，竟没想到会精通武学。

　　二人继续道:“我们就给陛下讲述一个和我们相关的武林秘密。我们儒家学派给世人的印象一直以来都是文弱书生在延续，而世人不知的是，自从战国时期开始，儒家就已分化出了学兼文武的派别。”

　　“当年，鬼谷子邀请了诸子百家中每一个学派的成名人物，他们相聚一堂，不分门派之别，纯粹是为了发展学说思想，更是为了能合众家之所长以创造出新形式的东西。最终，他们创造出了一套能令每个派别独自发扬的武学。可以说，这是武林中各学派的武学起源。此后，每个学派都先后出现了许多武学造诣极深的人物，他们在前人的基础上不断地融合自家学派的思想，并最终形成了现今各学派的武学绝技。”

　　“其它各门派的情况我们也并不详知，我们儒家在秦朝之前仍旧是以纯粹文人作为主流的，而秦始皇的焚书坑儒对儒家弟子的打击很大，一时间许多弟子也都开始习武以求自保。却不知由于儒家自身的学说特点，儒家武学并不长于舞刀弄棒，而是精于修炼内功。一个人对儒家思想的觉悟越高，再配以修习儒家相应的内功心法，那么他的内力修为就会达到很高的境界。正是由于这套内功心法乃是儒家的独门秘诀，更是儒家的镇派之宝，因此，一般只有同门中的入室弟子才会得到真传，一般的儒家弟子是不会随便相传的。”

　　“我二人的师父乃是会圆大师，同门师兄弟中除我二人之外，要数董仲舒师弟最为博学了，我二人死后，陛下一定要多多向此人求教。”

　　刘彻一下子听到这么多闻所未闻的秘事，自是难以一时消化，只是默默地听着，不作提问。

　　这时，有狱吏提醒说，皇上再不走，就会被太皇太后的人发现的。

　　赵绾、王臧二人互相致意了一下，道:“陛下请看。”说着时，赵绾走到了牢狱的铁围栏边，竟运力把粗大的铁杆扳弯曲了，而后又运力使其恢复了原貌。刘彻不禁吃惊，料想不到两位老师竟有这般大的能耐。

　　王臧道:“我们二人是深得会圆大师真传的，想我儒家目今入世之人，就我二人道行最高，这等牢狱根本是关不住我们的，然而，如果我们就此逃走，肯定会连累到陛下，我们唯有杀身以成仁了。”

　　只见两人同时将刘彻置身坐于前面，他们分左右坐在刘彻背后，各自伸出了双手放在刘彻后背处，随后一股股热气源源不断地从两人手掌中传入刘彻体内。刘彻动弹不得，只得任由二人作为，随后意识开始迷乱。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刘彻突然意识清醒了起来，随即转身向他们二人望去，只见他们二人皆虚脱脱地垂身坐着，脸色突然间苍老了许多。

　　两人微微抬起头来，赵绾以从未有过的苍白声音道:“我二人已将平生修得的全部内力传给了陛下。陛下能得到我二人的内力，内力自是已经能在武林中立足了，但我们的内力只有配以我们尊儒派的独门掌法才能发挥大的效果，虽然我们不可能再传给陛下这套掌法了，但以陛下现在的内力，已经可以自保——不受一般——人所伤——了。”说到此处，其声音已是断断续续。待到说完最后一句话后，两人便同时又垂下了身体。

　　刘彻赶忙叫唤两位老师，叫道:“老师，你们怎么样了……”刘彻感到不妙，用手指分别伸到两位老师的鼻孔处后，才明白，两位老师已经气竭而亡了。

　　刘彻在那里怔怔地坐了一会，随后不得不强自接受了悲惨的事实。他腿跪在地上向两位老师弯身行了三次礼。心中默默地立下决心道:“两位老师就请放心地去吧，彻儿一定不会辜负老师的重望。”在刘彻此时的眼中，这两位老师就像是自己的严师慈父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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