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试探
谢筠只是有个猜测，第二天清晨先去看望了宋臻，许千山也在一旁照料，见他过来，站直了身子。谢筠挥手示意她坐下。
“阿臻，你好些了吗？”
宋臻连忙点头，“师兄给我的回魂丹，服后便觉得大好了，师姐不信，这端茶送水的看着我心里……”
许千山一个眼神用过去，立刻不讲话了。
她放下药碗，望向谢筠，问道：“师兄怎么灵力损失了不少？”
到底是女子，心思细腻些，宋臻就不想这些事情，听她这样说，立刻叫道：“可是银凌伤你了？”
“银凌体内有魔，我用灵力驱逐罢了。”谢筠抿一口茶，“阿臻，之前你跟我讲聚魂珠的事情，我猜测此珠在银凌手中。之前师父曾讲起凌湖异动，与聚魂珠丢失的时间相契合，可能银凌便是那时来到凌湖，听闻仙界有此法宝，才将此珠偷走。”
宋臻点头，若有所思，倒是许千山，脸色暗下去，喃喃道：“莫非他也知晓师兄手中有长明灯，趁着我们前去的时候引你过来，只是没想到师兄能敌得过衡乐族。”
谢筠点头，“师父所管辖的南山，有任何异动他老人家都要派弟子前去，可能是寿宴使我行踪传出，他得知后，有意引我前去。”
“是师兄的猜测还是……”宋臻把脑袋从床边上探出来，“现在要去问询？”
“猜测。”谢筠看向许千山，“阿臻身体好些了，千山，你先随我去。”
她应下，还未从座椅站起，便被宋臻拉住手腕，谢筠见状，站起先行离去。宋臻只是抓着她的手腕，也不说话，许千山等不及，问了一句“怎么”，他便收了手，“师姐，我的药。”
许千山将药给他送到嘴边，“真等我喂你？”
宋臻笑道：“使不得使不得。”说完就拿过碗来，一饮而尽，“苦死了！师兄弄出这种苦哈哈的药来，让我觉得跟在凡间似的。”
他把药碗还给许千山，她接过来，“你好好休息。”言罢便起身离开。
宋臻看着她离开，支着的身子松下来，砰的一下躺了回去。
谢筠在门口，见到一身灰袍的许千山出来，她双手正绑着发髻，站到他跟前时，便是衣冠整齐的了。
“可是在听云楼？”
谢筠点头，“我已将他的魔气除了大半，今日你同我一起，不出一个时辰便可以结束。”
“千山明白。”不只是许千山，除了二师兄那种喜怒不表的，都是很敬爱这位大师兄的。
“千山，”他边走边道，“师兄知你重情义，银凌一事，牵扯了魔族，不管怎样，要让他说出实情，不然衡乐逃出魔界查不出原因，后患无穷。”
许千山当然明白，魔界仙界向来是泾渭分明，戴罪的衡乐随意进入仙族境地，可见已然有了裂缝，倘若其他魔族也能穿梭自如，岂不要天下大乱。她只是担心，银凌有意放他们过来被上面知晓，承受天罚。
她正想着，就已经到了听云楼。两个小童已经回到本位，见到谢筠过来，先行行礼，然后才道：“真仙，此蛟已定，今日除魔便可结束。”
“劳烦二位护法。今日师妹同我一起，还望看守完备，勿让旁人冒然闯入。”
两个小童一一应下，谢筠回礼后便带着许千山进到听云楼中，银凌仍被束缚着，此刻更是摊成烂泥一样，若是没有银丝，这就要化到地上。
他或许是听到动静，勉强睁开一只眼睛，见到是许千山，又闭上眼，“带着她来做什么。”这话是给谢筠讲的。谢筠退到他身后，与许千山与他站成一条直线，才回答道：“除魔。”
许千山会意，紧盯着谢筠的动作。谢筠先清除周边残余魔气，然后站进自己的血界之中，盘坐捏决，许千山照做，二人念出除魔法诀，也不管银凌一晚有没有修整过来，又给他一阵撕心裂肺的疼。
他像是没有力气嚎叫，只是闷声哼着，这次比昨日轻松许多，不足一个时辰，谢筠便将他体内的魔气除干净，他传声给许千山，先行离开，但许千山听后心头就像压了一块石头。
谢筠是想让她能问出魔族的事情。
他昨日应当已经尝试过了，想必银凌是咬着牙也不肯讲，看谢筠疲乏的样子，应当是已经没有什么精力来审问了。
谢筠临走之前，还报以歉疚的眼神，许千山很是不忍，在他出门前，传声给他一句话。
“师兄难得能叫我们做一些事情。对于师兄受伤一事……”
谢筠打住，轻声回复，“几百年了，别放在心上。”
他向来一力承担。
“银凌，你我别后，是遇到什么事了。”她将银丝一条条撤去，“你之前倒不是这样的。”
银凌的身体随着银丝的撤退慢慢瘫软下去，许千山上前两步将他搀扶着，二人在一旁的台阶坐下，此刻银凌已经全身脱力，灵力与谢筠的在楼中混合，也分不清谁是谁的，很难动用，不是怕他造反，而是怕魔族还有别的花招。
他闭口不谈，许千山反而叹了一口气，道：“为了你的父王，即使抛弃龙裔身份也不足惜么。”
“只要能救回父王，我族终有崛起一日。”银凌看向她，“你也不必再多问，此事……”
“我得管。”她一口打断，“师兄为你除魔，是盼望你改邪归正，正道不一定是仙途，却不能违背天下王道，衡乐族害人无数，他们只是想利用你逃离魔界。你帮扶莫过于助纣为虐。”她见他不言语，循循善诱道，“我真心待你，还愿你如你我同行时一般真心待我。”
银凌微微启唇，似是要道出实情，却猛然呕出一口黑血，竟是中了毒！
许千山想起谢筠给她的一颗回魂丹，但不敢轻易动用，只能先稳住他的心脉，以免毒气攻心。
“许千山……”他抓住她的衣袖，费力道，“我确实颇为信你……可我已与魔族定下协议，若我撑不过此劫，还望……”
许千山止住他的话头，冷静下来，扶他起身，“师兄善药，他会解开的。我带你去他那处。”言罢，捏决离开了听云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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