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我家娘子不好惹 > 34.迷情3

34.迷情3


  一眼万年。惨淡的夜光落在陆唯亭苍白的脸上,如同撒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到了这时候他竟还能朝周小鹅扯出一抹笑来。他张了张嘴,似是说了什么。

  周小鹅看清了他的唇型的瞬间,整个人被剧痛侵袭,红着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住地摇着头,脚下不停,想要争取这厘秒的时间,去夺刘建手中的凶器。奈何一左一右两名杀手袭上来,顷刻间便制住她,泪眼模糊之间,竟是连陆唯亭的影子都模糊了。她心里大恸,内心嘶喊着陆唯亭的名字,喉间却被硬石块堵住了般,一个字也叫不出来。

  倏然脖颈间一疼,她意识模糊之际忽然觉得,这敲人脖子的手法为何竟有些熟悉。

  梦里是冰凉的水,强硬地灌进四肢百骸的缝隙里,塞满五脏六腑,痛到极致已是毫无知觉,整个人都是麻木的。周小鹅恍惚觉得自己清醒着,但困在黑暗窒息的水中,死不得也动不得,活活被钉在了这里,有一种漫无天日眼睁睁等死的错觉。

  意识沉沉浮浮,她蓦地想起了那日比赛结束之后的情形。

  一行人喝得酩酊大醉,在午夜无人的街头放肆说笑,走得跌跌撞撞,气氛似乎是欢愉的。忽然有人从背后拉住她,絮絮叨叨说些什么,也听不太真切。两人似乎来到了河边,她手中还拿着一罐喝了一半的啤酒。可不知为什么,前一秒她还在与身边人说笑,下一秒背上被人不轻不重地一推,身子失去重心便一头栽了下去。手中的啤酒罐也“砰——”地一声砸在地上,啤酒洒了出来,在寂静无人的夜里自顾地咕噜咕噜冒着气泡。

  在掉下去的瞬间,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然而忽然间天旋地转,她眼前又蓦然浮现另一张脸,沉默地凝望着她。那人眼中似有思绪千种,万般情谊被他压在心中,却又露出了一丝被人窥见的端倪。周小鹅忍不住红了眼眶,正要挣扎着朝前一步,却发现自己依旧被牢牢困在水中,半分也动弹不得。抬眼看去,只见那人胸口忽然出现了一道碗大的伤口,正汩汩往外冒着血,霎时间便染红了身边的流动的水。一片血红。

  那血水也漂流到了周小鹅身边,甚至沾上了唇,腥甜的味道充斥着感官。周小鹅心中慌乱之极,却有心无力。焦灼焚着一颗早已失去知觉的心,竟忽地觉出了痛感,周小鹅被痛觉从那片深渊中拉了回来,猛然间醒转,蹭地坐了起来。

  抹了抹额间的冷汗,下意识往四周一看。此时仍在夜中,四周一片黑沉浓暗。待适应了黑暗,周小鹅定睛一看,发现竟是离陆家不远的后山。

  陆唯亭呢?周小鹅心里重重一跳,正要站起来去寻,却被人忽然从背后拉住了手

  。噩梦中的情景依稀还在脑海,她狠狠一甩,突地站起来。

  却听那人温言道:“是我。”

  周小鹅此时也看清了,适才拉住她的,不是别人,正是陆唯亭。她一时也顾不得其他,忙蹲下身抱住了陆唯亭,询问可有哪里伤到了。毕竟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她可是亲眼看见刘建手中的刀明晃晃地向陆唯亭挥去。

  陆唯亭顺势将周小鹅揽入怀中,轻轻笑了一笑,这笑散在周小鹅耳中,莫名带来了安心。只听他道:“无妨,我没有受伤。”

  周小鹅在他怀里微微点了点头,“我也无事。”而后抬起头来,皱眉道:“今夜究竟是怎么回事?刚才有人救了我们?”

  陆唯亭也皱了眉:“确实有人救了我们,但我没看清楚是谁。那时你我二人皆被制住。忽然一名黑衣人从背后偷袭了擒拿你的几名杀手,紧接着便一个手刀敲晕了你。趁刘建分神之际,又上前来踹翻了刘建。我还没来得及看个究竟,便也晕了过去。醒来便在这儿了。”

  两人又分别将今日如何被人骗去三里亭的事互相道明。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沉默。

  “白日里的乞丐小姑娘和老婆婆估计都是被人收买了。但从刘建的反应来看,你并不是他骗来的。”

  陆唯亭点点头,赞同周小鹅的话。刘建今夜的目标很明显是周小鹅,必然不会又多此一举骗来陆唯亭。难不成还要压着他看着自己娘子被欺负?刘建不会给自己找这个麻烦。那又是谁不仅知道刘建的计划,还给刘建找麻烦?

  “今日之事着实古怪。”陆唯亭道。

  “那刘建贼心不死,明日定要再上公堂,此次非要他翻不了身不可!”周小鹅愤愤然,“适才他还对你起了杀心,这人忒也歹毒。”

  此时两人半靠在一块石上,陆唯亭闻言,揽着周小鹅的手紧了紧,低低在她耳边道:“刘建是该死。”他眼神黯了黯:“只是今晚之事,又拿不到证据,不知刘建又会如何逃脱罪责。况且,依照刘家在华县几乎一手遮天的情形,官府也不一定会秉公办理。总之,刘建如此这般纠缠不休,需得想个法子才行。铁证如山,让他想赖也赖不掉。”

  周小鹅看他提到官府的时候,神色间有些微妙的不自然,但此刻也不想深究。解决刘建才是眼前最大的问题。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陆唯亭却低低地笑了:“叹什么气?”

  “我叹咱们生来竟是高贵贫贱有别。莫要说什么王侯高门,就在这华县之中,上有官府富商欺压,下有流言蜚语扰人,真是哪里都不清净,都不好过。”

  “有人之处便有是非。”陆唯亭望着周小鹅,宠溺般轻点了点她的额间:“你啊,不知道某人还记不记得今晚答应了我什么?”

  周小鹅只觉得耳旁一阵酥麻,明明还在讨论今晚杀手和刘建的事,怎么忽然间话题又拐了十万八千里,跑到这上面来了。

  周小鹅脸上登时一热,连耳尖都红了。她掩饰般故意提高了声音:“我,我答应什么了?”奈何高开低走,最后一个字几乎低到听不见了。

  陆唯亭也不恼,只抿着嘴不错目光地盯着她,一副不怀好意得看戏模样。周小鹅恼羞成怒,一瞬间什么顾虑统统抛诸脑后,瞅准陆唯亭的嘴,狠狠亲了上去。

  周小鹅还在心里腹诽:堵住你的嘴,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可下一秒,她自己却是神魂出窍,不知今夕何夕了。前两次都是如羽毛般的轻触,可这次却与先前的吻截然不同。也许是两情终相悦,这滋味便不一样了。

  周小鹅生平第一次尝到了喜欢的味道。陆唯亭青涩而微微干干燥的唇,厮磨中带着莫名的刺激与痒。辗转缠绵的轻吻,如水般柔情,让她不断沦陷。

  两人都有些红了脸。但陆唯亭依旧久久地望着她,目光沉沉。周小鹅倒有些不敢对上他的眼睛,心里正突突地跳,却忽听他道:“你怎么武功?”

  周小鹅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这刚亲过就要宣誓主权么!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那晚黑衣人的事说了。待说到黑衣人要收她做徒弟才肯放过二人之时,陆唯亭不知是嗤笑还是觉得可笑,道:“这黑衣人当真有趣。”

  又笑道:“原来我娘子竟会武功?”陆唯亭眼里满是探究:“怪不得那晚他不由分说便要你与他比武。只是,你之前又是从何处学来这些招数?”看来陆唯亭是打算一问到底了。

  周小鹅叹了口气,只能又将新婚之夜那随口胡诌,教授她延年益寿之法的无名氏拉出来又溜了溜。而且强调此事就连自家爹娘都不知道。

  “那既然娘子身怀绝技,几月前又为何被刘建逼得投河?何不狠狠教训他一顿,再去官府报官?而且刘建在今晚所说的不曾告与他人的又是何事?”

  还有完没完了......周小鹅想了想,认命般继续道:“几月前?在黑衣人教我武功之前,我本就是三脚猫功夫,当日着了刘建的道,没来得及揍他。求助无门,只得舍命保清白。至于另一件事......”看来是瞒不过了。便又将那日刘建将她堵在小巷,失约陆唯亭那事和盘托出。

  说完,才小心翼翼觑陆唯亭的神色。只见他微低着头,无法辨明神色。周小鹅心里七上八下,没个着落。

  陆唯亭忽地将她扣在怀中,轻吻了她额发,声音里又隐隐的颤抖:“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活着最重要。你还有我呢。”

  两人休整一番便收拾回家了。陆唯亭未雨绸缪事先回家报了信,道今日有事晚归,或许就与小鹅在友人家住下,因而陆爹陆娘倒也没起疑心。

  第二日,两人携手刚出门,便听见田间有人絮语。

  你听说了么?刘建死了!


  (https://www.dlandingorg.cc/lyd146152/7653901.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andingorg.cc